小王也在看著那個被陳冰帶回來的簡易信號發射器愣神,陳冰等人出來的時候,他要走,但是被錢波拽了回來。
“咱們不是見過嗎?跑什麽,吃飯了沒有?一塊再吃點,我們剛開始。”
在岸上,錢波話變得更多,拉著小王不走,小王不好意思,站在原地,被錢波拽了回來。
張千帆把他帶到了蔣福東定的飯店包間裏,看都張千帆之後的他,神態拘束,欲言又止。
他本來就覺得張千帆這些海上的人沒什麽誠信,和羅教授在一起時間長了仿佛變成了傻子,頭發亂蓬蓬的,胡子也沒修理,十分邋遢。
“你們這個東西是從哪找到的?”他問。
張千帆給他倒了杯酒,問道:“你認識?”
“這是我老師製作的,隻有他會做,他走的時候,做了一個相同的放在破爛街研究院了。”
看到酒,小王猶豫了一下。
錢波察言觀色立即說:“喝一點,暖暖身體,外麵他媽太冷了,我剛才出去了一下,差點沒凍死,陳蠍子,你怎麽回事,拿點酒去。”
陳冰瞪了錢波一眼。
但還是去拿了酒。
酒來了,小王才將杯子裏的酒一口喝掉,這貨酒量真大,之後又連喝了四五杯,一點醉意都沒有。
錢波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王同誌一口菜沒吃,八兩酒下去了。
“你大名叫什麽?”
“王強。”
此言一出,張千帆幾個人全都是一塄。
“什麽?”
“王強啊。”他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如何,說話聲音有點大,但好像聽起來是在強調。
張千帆和錢波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多吃點菜,等會帶我們去看看你說的另外台儀器。”
張千帆心想,這其中肯定還有他們不知道,可能已經錯過的信息,光是王強這個名字就已經夠他琢磨的了。
另外,王強是和海倫一起從船上下去的,但是張千帆判斷,王強和海倫可能都不是真人,而是被什麽東西給替代了。
出了海蠻子,張千帆想象不出別的東西來。
王強又和蔣福東的父親有關係,直接推到了三十年前,時間跨度太大,張千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很快王強吃完了,醉醺醺的,走路有點飄。
張千帆和月季說了幾句,讓月季和芍藥回去,他和陳冰幾個人去破爛街。
月季和芍藥回去後,王強帶著幾個人回到了破爛街,一個和陳冰發現的相同儀器就擺在桌子上,通著電。
地上都是煙頭。
張千帆問道:“你是怎麽找到陳冰的?”
“我去市麵上買點零件,這個儀器中有一個小零件壞了,補充一下,看到陳冰帶著儀器,我以為是從我這裏拿走的,就跟了過來。”
王強這裏擺放的儀器和陳冰帶回來的一樣,海客認為這東西不值錢,當垃圾賣了。
王強把零件組裝好,重新通上電,儀器裏突然冒出來一句話:收到消息後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之後是一陣海風的聲音。
有海浪的聲音。
還有人說話的是聲音。
但說話的人是羅正明。
聲音很雜,但很大,應該說,這才是真正能接受到羅正明教授發射信號的儀器,這是一對一固定頻率的儀器,錄音機裏收到的,隻是不小心接收到的。
“這個信號,是一直在發射,還是怎麽樣?”
“儀器一直在發射,已經有三個月了,大概到內容我都記錄了下來,正好我也要去找你們,信號裏提到了張道海。”
張千帆警覺的問:“說什麽了?”
“就是提到了張道海,然後警告我不要去。”
張千帆點了點頭。
王強酒勁上來了,把記錄信號內容的本子給了張千帆,讓他們自己看,他自己去睡覺去了。
錢波說:“這家夥是太缺酒了。”
張千帆搖頭道:“不對,他是緊張,見到我們,精神才放鬆下來。”
錢波點頭:“老張,你說都對,我信你的話,你看看他給你的本子上到底記錄了些什麽。”
張千帆翻了翻,裏麵是從三個月前開始記錄的內容,大概都是警告內的話,但其中真提到了張道海,還有羅正明他們所處的環境。
不是島,好像是海沙地。
根據錄音記錄內容,很有規律,每天出現五條,時間基本上都是在深夜,也就是說,當時的發射裝置,是在船上。
另外,內容中提到了三眼泉,隻出現了一次,還有一個坐標。
張千帆把本子裝好,給王強留了份紙條,讓他醒酒了之後都張家找他。
完了之後,張千帆對陳冰說:“帶我去海邊看看。”
陳冰問道:“張爺,本子上到底記錄的是什麽?”
“一個坐標,別問了,以後再說。”
陳冰不再問,反而是錢波推測道:“我猜,肯定是海裏的某一個地方,這一次咱們搞不好得去找方丈這個島。”
“對。”張千帆回應了錢波。
“你看看,那老張,你都已經調查了快兩個月了,咱們不說別的,先說點有用的,三十年前,和現在,老張爺,羅正明和我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說看。”
張千帆其實也不知道怎麽說,但信息的閉塞,會導致很都事情無法進行下去,在身體不能在鏡子裏成像之後,他就在思考是不是因為某種特殊的物理作用,才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線索有點混亂,但最終還是指向了三眼泉。
“這個三眼泉,到底在哪?”錢波聽張千帆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給他們做了科普,似乎沒太聽明白。
“我不知道,根據坐標顯示,也是在尼莫點附近,這地方太遠了,兩千多海裏,光是走船就得好幾個月,我們的船滿,而且那地方什麽都沒有。”
“問題是,三眼泉到底有什麽用?”
“應該是一個坐標。”張千帆推測,“一個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坐標,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正說著,張千帆的手機響了,是牡丹打過來的,讓他趕緊回家。
張千帆想了想,讓陳冰去海邊,把那艘從海上飄回來的老船給弄到張家,然後把有船有關的任何東西都帶回來。
回到家,張千帆才發現,張道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