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千帆他們努力思考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震得他們的耳膜疼,子彈呼嘯一聲,從月季的肩膀上穿了過去,擦著陳冰的額頭,打在了身後的寶貝上麵。

月季瞬間倒在了地上,肩膀上鮮血直流。

子彈的彈道是從上往下打的,也就是說從月季肩胛骨上麵的位置穿過去,從後背肋骨後麵穿的過來。

這證明對方在高處。

當月季倒地之後,張千帆第一時間衝過去把月季拖到了一邊,藏在了柱子的後麵。

現在他們隻挖出了一根柱子,所以人隻有一米粗細,但是也能阻擋敵方的視線。

錢波和陳冰兩個人迅速藏起來,然後尋找槍身的來源,隨後用手勢告訴張千帆槍手的位置。

月季現在渾身是血。

“不要說話,告訴我怎麽做!”

月季抬起手來,指著指著它散落在旁邊的水手包。

但是這個水手包離他們有十多米遠,原先他們上來的時候為了清理出這個柱子,看清楚水蠍子留下來的標記,把包放的離得遠一點,因為擔心被珠寶給埋進去。

“我過去拿!陳冰你過來。”

潛伏在珠寶堆中的陳冰,迅速的要過來,但是又一聲槍響打著了陳冰前進的路上,差一點打著陳冰的腦袋。

聽著槍聲應該是莫辛納甘,也就是水連珠。

張千帆知道對方大概在什麽位置,但是回頭看了一眼沒找到。

因為距離過遠,而且這裏麵相對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井口上麵的光膜,看著像是某種蟲卵。

但不知道是什麽,而在這個時候,張千帆又擔心月季的生命危險,沒有時間去糾結對方所在,他迅速把月季拖倒的柱子後麵,用身體擋住月季。

陳冰和錢波用珠寶當中的黃金盾牌擋住身體,把張千帆和月季轉移到了珠寶山的另外一側。

“老張,現在怎麽辦?我們得把它找出來,不然的話我們這是活靶子。”

張千帆也知道他們現在是活靶子,但是月季傷勢過重,身體被子彈打穿了,鮮血直流。

再過一會兒有可能就得死。

把現在月經臉色慘白,很有可能現在就會死。

張千帆很擔心得滿頭是汗。

而月季抬起滿身鮮血的手,在張千帆的臉頰上撫摸一下,虛弱的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千帆,我不會死,你去把包拿過來,裏麵有止血的東西,還有草藥,你們帶著,將來有用。不過你現在不要過去,對方正瞄著你呢!”

月季說完了之後劇烈的咳嗽,可能是肺被打穿了,咳嗽了幾聲之後他開始吐血。

張千帆知道月季離死亡不遠了。

鮮血染紅了月季身上的紋身,張千帆迅速把她的上衣解了下來,檢查傷勢。

她肩膀上的彈孔隻有手指頭粗細,但是後背已經被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在這種情況下,每個人都知道月季是活不下來的。

“錢波!!!!”

張千帆衝著錢波大喊。

錢波也知道此時必須要把那個包拿回來。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那肯定是想要他們的命的。

不管對方是什麽人,他必須要完成張千帆交給他的任務。

他是膽小,可是在這關鍵時候,他膽子反而大了起來,身體中腎上腺素飆升,迅速的衝動過去,剛拿到包,一顆子彈正好打在他的包上麵。

子彈把打包打的飛了出去,包裏麵的那些中藥也都散了開來。

“你他媽!!”

錢波大怒,但無可奈何。

現在他們處於劣勢,不小心的話就會被子彈擊中身體。

錢波看見了地上那麽多寶石,有一個比人還高,費力的搬去來,當盾牌,這才衝過去,沒拿到包,但子彈又打在了盾牌上。

咣當一聲,寶石盾牌粉碎。

他借著這個時機,身體就地一滾,滾到了一包繃帶跟前,拿上之後看到旁白還有一瓶藥,手一抓,也不知道是否抓到,直接朝著張千帆跟前跑。

子彈就落在他的身後,對方的槍法也不是很準。

剛才可能是運氣好,打中了月季的肩膀,但錢波猜測對方肯定是瞄著月季的腦袋來的。

在極度危險之下,錢波還是不負眾望的將繃帶拿了過來,迅速拆開之後剛要按在月季的傷口上。

卻發現月季已經昏迷。

“快一點!”

張千帆催促錢波。

錢波手忙腳亂地將繃帶全部按在了傷口上,但是肩膀後麵的碗口大小的洞是堵不住的。

鮮血很快就流光了。

這時候的陳冰才跑過來:“張爺,找到他了!我過去弄死他!”

張千帆沒說話。

錢波也沒出聲,此時話癆的他,像是成了啞巴,所有的語言全都化成了怒火。

陳冰則是抓起了漁網刀,迅速向那個人跟前跑。

對方一共開了六槍,陳冰算了一下,對方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

就算重新裝填子彈,也要一兩分鍾的時間,他就要在這一兩分鍾的時間裏衝到下麵他們滑下來的坡道跟前,順著坡道再上去,就能夠找到那個人。

而此時的張千帆抱著月季,臉色蠟黃。

錢波死死的按住月季的傷口,但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千帆,有人來了,女人,好漂亮,我不會死的,千帆,我愛你。”

突然昏迷中的月季開了口,好像是回光返照。

“你說什麽?”

張千帆愣神的時候,沒聽清楚月季前麵半句在說什麽,反而是錢波幫著重複了。

就在錢波重複的時候,張千帆發覺月季抬起的手突然垂了下來。

月季身體突然一輕。

隨後她停止了呼吸。

每個人都知道死亡終有一天會到來,但沒有人知道死亡何時會降臨在自己的身邊。

張千帆自認為從來不會怕死,但是當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去的時候,那種蒼白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

特別是月季的死,讓張千帆無法接受。

他把月季的屍體放在旁邊,解開身上的衣服蓋在了月季的臉上。

“老張,你說怎麽辦!你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今天就是死在這,你要把那王八蛋給弄出來大卸八塊!”

錢波說完了之後,張千帆已經衝了出去。

這時對方又是一槍打了過來,但是子彈不是飛到了哪裏。

張千萬不知道陳冰是否找到了他,迅速順著陳冰離開的那條路衝了過去,等找到陳冰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開槍的人竟然是他。

“黃樹聯?”

被陳冰捉住的這個人正是黃樹聯,不過他衣衫襤褸,頭發很長,滿臉憔悴,身體已經瘦的像猴子一樣,就是皮包骨。

他手中的莫辛納甘已經沒有了子彈。

“你陪葬吧!”

張千帆摸出了漁網刀,就要衝著黃樹聯的脖子劃了過去,但是卻被陳冰給抱住了。

“張爺,冷靜,找到黃老板了,那老張爺肯定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