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生活了那麽長時間,就沒想辦法出去嗎?困在我們國家的地盤上,你他娘的到底是什麽居心?”

錢波表示不理解,但對方似乎也沒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你們身上都帶著傷,我勸你們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免得傷口掙開,還有件事情,我跟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這些年你在這個島上到底發現了什麽跟我們講一講,在地下的這一層空間又是怎麽回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探索過我們之前在海裏麵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隕石,應該和隕石有關係?”

張千帆試圖用隕石來引導著蒼梧秀夫把話繼續說下去,對方也不是笨蛋,知道張千帆是故意引話。

他對於錢波剛才的反駁提出了一些的意義,沒有理會張千帆的詢問,反而是在自言自語,一直說著他在這個島上這幾十年來的生活。

“一九四五年之後日軍退回到了本島之後,各個島上,還有一些殘留的日軍沒有投降,一直到一九五幾年才逐漸被發現,這個島到現在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講故事。

“在島上出現我這一類的人,其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在菲律賓也有這樣的記錄,那個混蛋殺死了不少人,曆史上記載的,最後被發現的時間是一九五九年。一直到六十年代,這樣的事情還有記載。”

張千帆倒是知道那件事。

他在這個島上生存了那麽長時間,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發現,況且他做實驗的那些材料都需要從這個島上來發現。

這個島是荒島,沒有原住民,他們不可能變出材料來在島上生產建設。

唯一的可能是在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基地。

基地裏麵存在著大量的物資,再換句話說,他可以在南海以及太平洋各個未知名的小島上來回穿梭,最後張千帆總結,在這個島的某一個地方肯定還藏著船。

“現在天黑了,不然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到外麵去看一看,這個島上有很多地方都很危險,剛才那個雷暴的出現就是一種另外自然災害,也很可怕。人在大自然麵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更何況還有超自然現象存在。我們一直認為超自然現象的存在是和人有關係的,但是當我了解你們國家的文化之後,才知道我的思想有多麽的狹隘。那現象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如果沒有人類雷暴就有可能是某些神跡。”

其實他對雷暴的理解倒還算合理,他對中國文化的讚同也讓錢波的心理舒坦了一些,不過心思警覺的張千帆不那麽認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這個時候,他的突然出現,並且幫張千帆他們包紮好的傷口,無非是有一個目的的。

“你在這裏到底是怎麽生活的?”

錢波問了起來,倒是給張千帆一個聽下去的機會。

蒼梧秀夫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跟張千帆提到了,在這個山的裏麵有一些果林,他靠這些果子生存了下來。

果子一年結四季,幾乎沒有間隙,而且在赤道附近,天氣炎熱,他們不用為禦寒而苦惱。

最可怕的就是在海上經常出現狂風暴雨,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所以他想極力的離開這裏,做那個實驗,無非是想證明一些事情。

他對張千帆和錢波的這種不算解釋的解釋,倒是在蔣福東的心裏引起了共鳴,之前在島上蔣福東和他曾經在一起聊過一段時間,成功的被他變了。

更進一步的說,蔣福東這個人認為蒼梧秀夫應該是能夠幫助他們走出去的關鍵人物,絕對不是張千帆他們。

不過這個時候的張千帆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在這個島上那麽長時間第一次發現有人登島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五幾年吧,那時候早上來了幾個人,不過他們是被海浪卷上來的。那時候正好漲潮,潮退了之後這些人就躺在了沙灘上,他們奄奄一息,是我把他們救了下來,不過他們對我懷有警戒之心,我並沒有傷害他們,我將他們救了之後,他們就告訴我,我們其實已經戰敗,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結局無法避免。”

“那你知道到這個島上的那幾個人叫什麽名字嗎?”張千帆問道。

“當然知道。他們是我被流放到這個島上之後見到的第一批人,我對他們的名字印象深刻,我記得其中有一個人叫張道海。你們叫什麽名字能告訴我嗎?”

“我叫……”

錢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冰給打斷了,他突然站了起來,隨後又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張千帆隱隱約約的聽到杏花的聲音,隨後又聽到了黃秀芬似乎在和杏花竊竊私語。

原來這兩個女人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談話,並沒有插話,但陳冰站起來的時候好像碰到了什麽,有東西倒了。

蒼梧秀夫迅速離開,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張千帆都沒有聽到他的任何動靜,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周圍才出現了亮光,蒼梧秀夫舉著一個火把走了過來。

火把是用新鮮的樹幹製作的,上麵纏繞著一些如同棉花一樣的東西。

有一些油脂順著樹幹滴了下來,火把上的火焰在燃燒的時候散發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香味就好,像烤肉一樣。

然後張千帆也看到了蒼梧秀夫的臉,他和那個坐在沙灘上的死屍的麵孔不一樣。

“你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壯,當然了,也更年輕,當年在島上的那幾個人後來被人救走了,我並沒有離開。天馬上就亮了,你們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蒼梧秀夫並沒有留下時間,讓張千帆他們詢問,將火把流下來了之後,他徑直的離開了。

張千帆給陳冰使了一個顏色,讓他跟上去看一看。

陳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種黃色的如同繃帶一樣的東西纏繞住了,他的行動不怎麽自如,這也是他剛才差一點摔倒的原因。

而在這個時候,張千帆卻發現他的腳好像腫得特別厲害。

是在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又開始電閃雷鳴。

狂躁的閃電將大地照的透亮,張千帆突然發現在外麵站滿了人。

有高有低,都是瘦子。

他們都有了一雙通紅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張千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