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波看見了之後,無比驚奇的問道:“老張,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張千帆說:“季慧圖中說,北鬥之極為霧海之門。”

現在不僅僅是錢波,陳冰也很興奮,他們這大半年來一直都在尋找這個鬼地方,沒想到就藏在南海的一個小島上。

“哈哈!”

一個聲音打斷了張千帆的思緒,關二爺帶著狗熊出現了,在狗熊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拿槍的水手。

“關二爺!”

張千帆警覺起來。

陳冰立即讓水手們準備反抗,但是關二爺卻說:“別動,前幾天沒把你們炸死,算你們命大,現在你們還真到了霧海之門。”

錢波說:“關二爺,你還沒死呐?”

“沒死!”關二爺冷笑,“等一會,就送你們上西天,現在霧海之門找到了,我和張道海的恩怨一筆勾銷。”

關二爺帶著人從身後過來,繞過了海靈等人,到水邊看了一眼,興奮道:“果然是這裏,北鬥之極,霧海之門。”

錢波緊張的問張千帆:“老張,我們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關二爺把我們的勞動成果給搶了!”

張千帆反問:“不然呢,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錢波無言以對。

關二爺道:“來幾個人,下去看看。”

水手們也探頭朝下麵看了看,見旁邊有氧氣瓶,一人背了一個,下去了兩個人,水下麵翻起了水花,錢波看得異常焦急,生怕霧海裏麵的東西被人搶了。

陳冰見錢波焦急,說:“你怎麽不阻止?”

“我?”錢波不知道該怎麽和陳冰鬥嘴,但是也不能輸了氣勢,強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我能大難不死,已經非常GOOD了。”

陳冰冷笑。

倒是張千帆,沒有表現出特別緊張的樣子,等著那兩個水手下水之後,他才讓水蠍子等人全部後退。

下水的兩個水手半個小時之後都沒上來,關二爺開始緊張了,端著槍問張千帆:“怎麽回事,為什麽那麽久還沒上來?”

“我哪知道?”張千帆說,“我們剛找到這裏,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麽狀況,你就來了,你是一點幾乎都不給我。我都沒時間跟你解釋解釋。”

關二爺皺起了眉頭,說:“你讓幾個水蠍子下去看看。”

“不行。”張千帆說,“在安全得不到保證的情況下,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冒險。”

關二爺冷笑,突然開槍,打在了一個水蠍子的腦袋上。

水蠍子腦漿迸裂,倒在地上。

張千帆大怒:“你他媽有病?”

“讓你的人下去看看。”

關二爺的話不容置疑,張千帆還未開口,就有兩個水蠍子自告奮勇:“張爺,我們下去。”

“不行!”張千帆說,“這下麵不知道有什麽危險,你們聽我的,死也不能下去。”

關二爺又要開槍,錢波卻說:“姓關的,你大爺,你別開槍了,我下去!”

陳冰很驚訝,沒想到錢波會是頭一個,他也不能認慫,說:“我和你一起下去。”

錢波點點頭。

關二爺微笑道:“那行,那你們兩個下去。”

陳冰和錢波兩個人戴好了氧氣瓶,剛走到水邊,突然,水下冒出來大量的血水,翻湧而上,整個水麵頓時一片血紅!

“怎麽回事?”就連海靈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下麵的兩個水手肯定已經遭遇不測,錢波陳冰,你們不用下去,很危險。”

可是關二爺卻說:“這裏不是霧海的入口嗎?怎麽會死人?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關二爺幾乎發狂,但是張千帆卻說:“是霧海,但是你看到霧氣了嗎?”

關二爺似乎也明白了過來,問道:“那這裏不是真正的霧海入口?”

“是,但是時間還沒到。”張千帆看了看天,沒繼續說下去。

關二爺似乎明白了,麵對張千帆,有點生氣,但是卻笑了出來,“那就等,我們一起等,反正有的是時間。”

錢波沒有下去,陳冰也沒有,和張千帆等人在水邊等到了下午,沒有人說話,但是水上的那些血紅的水,看得人觸目驚心。

一直到了天黑之後,張千帆仍然沒動。

錢波急了:“老張,咱們要等都什麽時候?”

張千帆沒說話,陳冰卻替張千帆說:“反正不是現在。”

“我問你了嗎?”錢波故意道,“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麽嘴,真是把你閑的。”錢波故意到水邊看了看,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但是沒看見肢體浮上來,便覺得有點奇怪。

現在想想,張千帆肯定知道這種情況,但是沒說。

關二爺開始咳嗽,到了夜晚,他的精神狀態和之前變得完全不同。

錢波和陳冰鬥嘴的時候關二爺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陳冰很快就發現到了晚上之後的關二爺似乎和白天不一樣了。

他的皮膚開始發藍,眼睛裏有一種紅光。

錢波看見之後,非常驚訝,迅速回到了張千帆的身邊。

這時候,海靈弄來了不少烤蟲蛹,張千帆白天的時候就吃了點烤魚,現在又累了半下午,餓得頭暈眼花,晚上有七星燈照,也能看得見海靈拿來的是什麽,但餓得急了,什麽都吃。

肚子裏沒有什麽食物,蟲蛹進入肚子之後就和胃液產生了奇怪的反應,張千帆恢複了點力氣,然後再看關二爺,的確和白天變得完全不同。

他不說話,藏在水手的後麵,那幾個水手也才發現關二爺的不同之處,紛紛後退。

“過來!”

關二爺的聲音也變得沉悶,和某個人的音色很像,但是聽著聽著,張千帆就覺得關二爺似乎因為島上的微生物,而變成了另外一類人。

“我過去看看。”張千帆起身。

海靈沒有阻止,但錢波卻說:“老張,你別衝動,你過去幹什麽?”

“他變了,我們和他一樣,都在島上生活了那麽長時間,我們應該也會變。”

張千帆的一句話,讓錢波瞬間墜入深淵。

他們都在島上停留過很長時間,既然關二爺會,那他們也會。

“起霧了!”陳冰在張千帆起身之後,在他的耳朵邊低語了一句。

果然,水麵上出現了一團霧氣。

而張千帆起身來到關二爺的身邊,正好可以看到鏡子裏,三角門內出現了一個口子,就在霧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