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迅速衝了進去,錢波緊隨其後,“人呢?”錢波好奇的問張千帆,發現他的頭發像是被某種力量給拽了去來,炸裂得像個刺蝟,“你的頭發怎麽刺毛了?”

張千帆摸了摸,突然警覺道:“快點回去!”

但是他身後的那些水手和海靈等人也全都進來了,和張千帆一樣,頭發全都豎了起來,唯獨錢波短發,才沒有出現這樣的現象。

張千帆先在入口處留下了一個印記,告訴陳冰自己的去向,然後便聽到旁邊有兩個水蠍子的聲音。

“張爺,站在原地別動,這裏有問題。”

水蠍子的警告讓張千帆更加緊張,他帶了那麽多人進來有點冒失,但是他剛才被水蠍子的消失給吸引了。

這時候有個水蠍子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來,張千帆立即迎了上去,剛要開口詢問,突然撞到了一麵透明的玻璃上。

而鏡子裏的這個水蠍子卻是好奇的說:“張爺,我在這。”

張千帆回頭,才看到水蠍子從身後走了過來,另外一個水蠍子還沒出現。

“另外一個呢?”張千帆問。

“朝裏麵走了,這裏有一個巨大的鏡子。”水蠍子提醒。

錢波說:“老張,我研究了一下,這兩邊有兩個石頭打磨出來的鏡麵,非常光滑,和鏡子一樣,剛才水蠍子兄弟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再有霧氣阻擋,所以你看花眼了。”

張千帆明白過來,點頭道:“繼續朝裏麵走。”

“剛才那位兄弟留下了記號,我們順著記號走就可以了,張爺,小心點,這裏有陷阱,我感覺不是那麽容易過去的,不然的話,這兩個鏡麵出現在這裏有點天無厘頭,這和水下不一樣,岸上的東西,很複雜。”

張千帆繼續朝裏麵走,霧氣很濃,身後兩三米就看不見人,這一群人湊在一起,生怕落單。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張千帆找到了水蠍子留下來的記號。

記號是個回旋的箭頭。

張千帆愣住了,頓時明白這個箭頭代表著什麽含義。

這是一個回頭的箭頭,沒有危險,隻是讓看到的水蠍子回頭。

張千帆抬頭,看不見天,但是霧氣開始發藍,在兩邊的鏡麵上也呈現出藍色的光影,他們走了一會,他停了下來。

“怎麽了,張爺?”

水手們有點不太放心,詢問道。

張千帆說:“有繩子嗎?”

水蠍子迅速把身上的海王爪拿了出來,交到了張千帆的手中,他接過來,將海王爪上麵的鏈子放開,“我在前麵走,你在後麵拉著鏈子,不要放手。”

“張爺,是不是察覺出我們在繞圈?”水蠍子問。

張千帆沒說話,但已經承認了。

錢波立即緊張了起來,問道:“我們他媽是不是進入一個迷宮裏麵了?”

“不對,是一個雷陣。”張千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產生了靜電,這裏有霧氣,水分很大,最不容易產生靜電,他們現在身上的靜電應該是和兩邊的光滑壁麵有關。

張千帆暫時還沒想出來這到底有什麽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兩旁邊的鏡麵就像是一個鑔,如果合在一起,將會帶來非常恐怖的災難。

“那我去。”水蠍子不敢讓張千帆冒險。

但張千帆說:“我去,你不明白我要做什麽。”

水蠍子隻好放棄,拉著鏈子後,張千帆拽著海王爪的一爪子,朝前麵走了大概100米,鏈子到頭了,但是當張千帆回頭看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反而是看到了鏈子從頂部垂了下來。

這是一種暫時無法理解的情況。

張千帆愣在了原地,回頭走,發現鏈子開始逐漸變得平行,但是他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鏈子又重新變得垂直。

“老張!”

在張千帆錯神的時候,錢波喊了他一聲,聲音很大很大。

就在此時,張千帆突然看到身邊有一個影子跑了過去,他以為是之前的水蠍子,迅速追了過去,但卻發現這個水蠍子在牆壁的裏麵。

這又是一個無法理解的現象。

張千帆以前聽老一代海狼說過,水下有一種很奇特的景象,叫分水層,水不是上下分,而是左右分,人在其中一層,根本看不到另外一層是什麽情況,但偶然情況下,可以看到其中一層中出現的魚類和光影。

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認為是水的密度不同。

但在岸上,碰到光滑的石壁,不知道水下的情況是否適用,如果能的話,那麽隻要用力的攪動水流就可以,但是岸上呢?

張千帆此時隻能看著水蠍子就在跟前,喊了幾聲,卻沒反應,水蠍子在石壁裏麵似乎看不見他。

水蠍子離開之後,張千帆順著他離開的方向追,也許能夠看到門之類的,但是沒找到,突然鏈子脫手,張千帆再想回頭的時候,鏈子突然縮了回去。

“老張!”

錢波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這。”

答應一聲之後,張千帆靜靜的聽著,沒有得到錢波的再次回應。

海王爪的鏈子已經脫手,張千帆開始順著光滑的石壁朝他認為對的方向走,可是沒走一會,突然腳下一沉,他踩空了。

他的心突然懸到了半空,隨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回頭看,才看到地麵也被磨得光滑無比,像是鏡麵一樣反射周圍的一切,包括霧氣。

張千帆躺在地上沒起來,反而看清了眼前。

霧氣漂浮在半空,距離地麵大概五十厘米,下麵全都是空的。

眼睛所看到的位置,全都是有層又一層光滑的鏡麵,大部分位置是斜坡,地麵上有些東西開始朝外噴霧氣。

張千帆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蘑菇,大部分都是藍色,地麵上有許多屍骨,並且,他看見了關二爺。

張千帆爬過去,把關二爺拽了過來,檢查了一下,沒死,但呼吸非常微弱。

他把關二爺身上的槍卸了,帶在自己身上,然後想辦法把他弄醒,可是沒成功,突然的,有人拽了他一把。

“張爺。”

張千帆回頭一看,竟然是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