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說得很快，但把準確的信息幾乎都說出來了，張千帆覺得鬧鬼不太可能，鬧鬼是人為，但具體的他也不好說，得到沙井跟前看看再說。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沙井和海有關係，一個在陸地，一個是大洋，聯係在哪裏，張千帆需要確定。

虎爺和張千帆走在前麵，拿出了幾份資料，上麵有不少內容被摳掉了，這樣能防止有人偷資料。

“這是15號倉庫裏那樣東西的文字說明，張爺把他傳真了過來，這裏條件不夠，有些東西需要從北冰洋海裏轉一下，不知道什麽用意，還有，孫太平弄來了幾十噸的鹽，你思考一下可能有什麽用。”

虎爺解釋得很清楚。

錢波好奇的問道：“15號倉庫裏是什麽？”

“巷子裏15號倉庫裏找到了一些關於這份資料的物件，是一個大爐子，在南海曾母暗沙附近找到的，水深大概五六百米，當年死了不少人，千帆，牡丹猜測，這沙井下麵，可能埋了幾十個銅爐。”

“埋銅爐做什麽？”錢波問。

虎爺道：“不知道，所以我們要查，這是我們的任務，孫太平這個人，回頭我跟你們說，比跟他有衝突，咱們的人沒有他們多，我的意思你懂嗎？”

張千帆說：“知道。”

虎爺的意思是怕張千帆發愣，和對方起衝突，水蠍子死一個就少一個，現在張家一百多號人全都過來了，芍藥在家裏也不太踏實。

沙井周圍的水蠍子仍然在守著，下麵的水裏的立式還在，因為井口被看死了，上不來倒也不會，隻是孫太平的人下去了之後，就沒上來過。

“來了。”

孫太平的人把路讓了出來，他本人則是站在沙井跟前，眉頭擰得像麻花一樣。

繩子還在，那是張家留下來的，上麵的鋼架很結實，立屍在水裏，也上不來，隻不過下去的人的死，給他們造成了極大恐慌，不是鋼架和繩索這些東西所能消除的。

還有令人畏懼的屍臭味，更讓他們無法忍受。

“出什麽事了？我們就是看看，絕不多嘴，這裏的事，你說了算。”錢波話多，上前懟了一句。

孫太平說：“我們下去兩個人，按照你們的方法，但下去就沒上來，恐怕沒了，現在天快亮了，兄弟們也累了，你們幫幫忙，下去看看裏麵到底有什麽。”

張千帆沒開口，陳冰學乖了，也不開口。

錢波在一旁左一句右一句捅陳冰的肺管子，他就是憋氣不說話，孫太平見陳冰不說話，不好再說。

反而是虎爺開口道：“把你的人都撤了，不然我們不後辦事，沙井周圍很危險，我們要用燈，架燈，給物資，四周搭帳篷，我們不回去了。”

“行。”

這時候，孫天平不好說什麽。

能看懂張千帆心思的，不隻是是虎爺一個人，孫太平也不是等閑之輩。問題是，孫太平回去了，把物資留給了張千帆，怕是要出大問題。

但目前也隻能這樣。

“你們人手不足，要不要給你們留下一些人？”

孫太平和張千帆的談判處於劣勢，隻能又說：“那行，那我們的人都撤了。”

孫太平帶著人走了，錢波才說：“老張，成了，我把那兩個兄弟叫過來。”

“我去。”陳冰率先一步。

錢波笑道：“這家夥，被架空了，感覺不是自己了，現在走路都帶風，老張，差不多行了，好歹也是咱自己人，你冷著他，讓孫太平沒法下嘴。”

張千帆很高興錢波能看出自己的心思，這家夥心裏有小九九，隻不過平時膽兒小，沒朝那方麵去想。

“先這樣，不要管他，孫太平想收買陳冰，他也把錢收了，做中間人，這件事情在張家是不允許的，但外放的水蠍子可以。陳冰這個人，待得時間久了，就滑了。”

錢波知道張千帆的意思。

沒再問，而是看向虎爺走到了沙井跟前，問虎爺道：“虎爺，您老人家瞧著這下麵的立屍，是什麽情況？”

“錢老板，有興趣聽？”

“虎爺見多識廣，我跟著虎爺長長見識。”

虎爺笑了笑，說：“這立屍下麵應該有東西拽著，不然屍體不會立起來，但還有一種可能是立屍找替死鬼，下去的那兩個孫太平的人多數也在下麵漂著，叫蠟屍，更厲害，我們在水下經常碰到這種，不上不下的，那才可怕。”

錢波點點頭，若有所思：“那這立屍還弄不上來？”

“難。”虎爺說，“想把它弄上來，就得人下去看看下麵到底有什麽，孫太平的人沒經驗，下去必死無疑，那兩個兄弟過來沒，讓他們跟你說說，你就知道了。”

虎爺倒是沒藏著，關於立屍方麵，知道的都說了。

幾分鍾之後，陳冰帶著兩個兄弟過來，這兩人睡了一覺精神狀態不錯，見孫太平的人都走了，一人吃了點東西才開口。

“張爺，錢老板，虎爺都在呢？”水蠍子寒暄了幾句，廢話不多說，跟張千帆說了說下麵的情況。

“有艘船，沒有底，裏麵都是蠟屍。”水蠍子一邊吃一邊說，“屍體被蠟包裹了起來，懸浮在船艙內，船艙底部被掏空了，我們判斷是孫天平的人幹的，結果下麵生水，把沙井給淹沒了。要想下去的話，得先把水排出來，但工程量很大，最好的方法是帶氧氣瓶下去，一旦死了人，氧氣瓶把路堵死，後續的路不好打通，得用咱們張家的水肺。”

張千帆點了點頭，抽水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得試一試。

他叫水蠍子搞來了幾台抽水機，但是要從泉州發，或者從赤峰買，天亮了錢波和牡丹一起去辦這個事，下麵的立屍，他讓水蠍子下去看看能不能弄上來。

順帶檢查一下水下的具體情況，找一找死掉的兩個探險隊員在哪。

等忙完了，天亮了，張千帆休息了一會，牡丹帶著飯盒來找他。

“我看看立屍。”

牡丹聽說有立屍，很好奇，同時張千帆也讓人下去檢查一下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