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淩晨三點,張千帆悄悄的來到了研究院大門外。
院內黑漆漆的。
天上無光,地上無風。
一個人來這種地方,還真有點怕,但張千帆海狼出身,很容易調整情緒。
再一次進了院子,張千帆將帶來的肉包子拿出來。
“肉帶來了,你出來吧。”
肉包子是個暗號。
黑暗裏無人回應。
張千帆心道難道他白天的時候,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三下,不是叫他三點來的?
看看時間,是三點沒有錯。
張千帆十分納悶,心想莫非是被騙了。
剛要走,黑漆漆的院子內,出現了一個人。
是那個老瘋子。
他走了出來。
他仍然穿著白天的時候穿著的那件破爛的衣裳,慢悠悠的走到了距離,張千帆幾米遠的地方站了下來。
他也有警覺。
不過他的狀態和白天時候瘋瘋癲癲的樣子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盯著張千帆手中的肉包子。
張清凡心中一愣。
因為現在沒有光。
就連張千帆也隻能夠憑借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的視覺判斷出這老瘋子的具體位置。
但是張千帆看不見他的臉。
可是張傑凡感覺到這老瘋子能夠和他一樣清晰的辨別出他自己所占的位置,並且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
“你能看見我對吧?”
老瘋子沒有回答。
張千帆又問了一句:“你的眼睛和我們張家人的眼睛有點相似,在夜裏能夠隱約的看見東西。”
張千帆說的沒有錯,張家人的眼睛在夜裏能夠隱約的辨別出物體的大概位置。
是張家海狼幾十代人在水下鍛煉出來的特殊能力。
後來,張家水蠍子也有人有了這樣的本事。
如果在水下,他們的視力將更加的清晰。
隻不過在水下時間長了之後眼睛會疼痛。
這也是張千帆不能對任何人說的秘密。
就連從小玩到大的錢波也不知道。
可是這老人的舉動證明他也能夠看見張千帆。
要知道現在可是黑漆漆的深夜啊。
“你叫什麽名字?你給我帶肉了嗎?”
這老瘋子開始說話了,張千帆心裏鬆了一口氣。
隻要他開口說話,那麽就好辦了。
張千帆向前走了一步,可是這老瘋子卻向後退了一步。更加證明張千帆的判斷。
“我叫張千帆,我給你帶來了肉包子。”
“原來你就是張千帆。”
“你沒有瘋。”
老瘋子沒有在回答,而是衝過來將張千帆手中的肉包子給搶走了。
張千帆沒有阻止老瘋子藏在角落裏,將肉包子快速的塞到嘴裏。
十幾分鍾之後,老瘋子才叫肉包子吃光,然後消失了。
“你在哪裏?”
老瘋子沒有回答。
張千帆心想,這老瘋子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張千帆心想現在天也不早了,他悄悄的溜出來,牡丹肯定知道,必然會報告給二叔。
讓二叔知道他們來這樣研究院,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張千帆想早點回去。
可是剛要走,身後卻突然響起腳步聲。
“是我。”
張千帆渾身一陣震。
原來老瘋子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如果老瘋子對他圖謀不軌,張天發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憑借海狼的警覺,張千帆竟然沒有發現,這讓張清帆感覺到膽寒。
除非這個人,也是張家的人。
他有雙夜眼,而且能力高於張千帆,說明,他是那一類人。
“你說的青銅古鏡呢?”
“在這裏。”
張千帆果然將青銅古鏡也一塊帶過來了。
“跟我來。”
老瘋子說完了之後,轉身走出了研究院。
張千帆迅速跟在身後,老瘋子走在前麵,步伐不是很快,張千帆慢悠悠的跟著,心中提高了警覺。
一會兒之後,老瘋子帶著張千帆從研究院後門鑽了進去來,到了一處像是辦地下室的建築結構裏。
當老瘋子鑽進去之後,張千帆迅速跟上。
剛進了門,老瘋子突然回頭,手中早已多了一把匕首,朝張千帆的脖子劃了過來。
張千帆迅速後退,避開了匕首,警覺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果然有警覺性,可是之前你大意了。”
老瘋子點燃了燈。
但是張千帆發現他沒有戴眼鏡。
張千帆敏銳的察覺到,他上當受騙了。
與此同時,這個人也解下了身上的外套。
張千帆將青銅古鏡收好準備離開,可是這時候的門已經關了起來,他發現被人騙了。
對方了解張千帆的行事風格,有針對性的將張千帆引到了這裏,白天時候的那個老瘋子也是假的。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張千帆而設的局。
張千帆惱羞成怒。
“你他媽到底是什麽人?”
對方轉過身來,笑了笑。
他身材魁梧肌肉發達,他的五官比例不是很協調,但是卻不是那種很醜的男人。
他皮膚很黑。
張千帆憑借經驗判斷出來,他的皮膚也是常年在海上受陽光曝曬而形成的。
“你也是海狼嗎?”
張千帆一邊詢問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他發現這裏是一個半地下室結構的房屋,門窗全都被封了起來。
屋子裏點的是防水魚燈。
從這個燈張千帆就能夠判斷出來,對方絕對是海浪。
不是海狼,但也和海狼有過接觸,因為隻有張家人才懂得這種燈的製作方法。
“你是張家人?你為什麽要把我引到這裏?”
對方看著張千帆說了好幾句話都沒有回答,等張千帆著急了之後,他原本帶著笑容的臉突然冷了下來。
“我不是你的敵人,但也不是你的朋友,按我的標準,你還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海狼,隻能當一個水蠍子。”
聽到這句話,張千帆徹底發怒了。
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多年的海狼培訓讓他不能夠衝動,因為如果是在水下的話,隻要緊張,失去理智,就有可能丟掉性命。
也在這時候,他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判斷。
它應該是屬於外放的張家水蠍子。
因為有些水蠍子需要留在張家,隨時聽候差遣。
還有一部分水蠍子需要外放出去,到處探寶,隻要有消息就會放回來給張家。
最後由張家掌舵人判斷這個寶是否值得去探。
但是現在張千帆沒有說出他的身份,這是一種對方的保護,也是對自己的保護。
因為外方放的張家水蠍子絕對不可能泄露身份。
可對方點燃了防水魚燈,也顯然是在告訴張千帆:現在可以說實話。
“你找我來,到底是什麽事?外麵出什麽事了?需要我什麽幫助?”
“我聽說老張爺在海裏出了事,正好我這邊打聽到一些消息,需要你給個判斷。”
“什麽事?”
張千帆也明白了過來。
外放的這些水蠍子肯定是打聽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但這些信息需要專家的掌舵人的判斷。
張道海在海裏出了事。
理論上應該由張千帆接掌掌舵人這個位置。
這個張家水蠍子肯定也是張道海放出去的,他忠誠於張道海,但現在他沒有辦法了。
所以才找到了張千帆,不過這也是張千帆自己的判斷。
“你叫我十五。”
這個自稱為“十五”的男人說:“你聽說過幾十年前的南海科考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