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科考隊？”
張千帆沒有聽說過什麽南海科考隊。
既然有科考兩個字，那肯定和上麵有關係，張家的人從來沒有和上麵的人打過交道。
他們張家有一部分人是不能見光的。
“三十七年前，有一支科考隊在南海失蹤了，在失蹤前幾天，海岸上的後勤基地收到了幾次海上傳過來的求救信號。”
張千帆靜靜的聽著。
這個水蠍子繼續說道：“後來，後勤部的人派了不少人到海裏去尋找，一個多月之後，終於在海裏找到了一個還活著的人。”
“一個多月之後人還活著？”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已經瘋了。”
張千帆問道：“瘋掉的那個人就是你今天偽裝的那個人嗎？”
“這也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麽？”
張千帆發現他不想和這個人說話，這個人說話他媽總是那麽氣人。
“重要的是，瘋掉的是科考隊的隊長，他叫羅正明，是個教授。”
“然後呢？”
十五想了想：“這位羅正明教授已經瘋了，救援隊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嘴裏不停的重複著一句話。”
“霧裏有古城？”
“不對。”
張千帆真想打人。
“那是什麽話？”
水蠍子十五說：“他說霧裏漂浮著怪城，這是他的原話，我今天騙你們的時候把這句話改了一下，也是怕信息泄露出去。”
張千帆明白了過來。
他也理解了這個水蠍子十五的苦衷，張家水蠍子找到寶，或者是得到了某些信息之後想要傳回來，不可能寫信也不可能打電話。
古代的時候張家水就隻要發到發現有寶藏的地方，必然會派一個人麵對麵的跟張家掌舵人匯報。
現在科技發展電話普及了，打一個電話能省很多時間。
但是張家人仍然秉承了這個傳統，隻有把信息藏在腦子裏才是最安全的。
因為不管是寫信還是打電話，都有可能被人中途把信息截走。
“那羅正明教授現在在哪裏？”
“我把它藏起來了，他現在很安全，我現在想請你判斷，我們現在要不要去找老張爺？”
“要去，我過幾天就出發，這幾天正在準備裝備。”
“那行，那我回去把這信息告訴外放的水蠍子，到時候給你們鋪路。”
張千帆點了點頭。
這個水蠍子就要離開，但是張千帆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跟我說說那個南海科考隊。他們為什麽要去南海考察？”
“這很容易解釋，南海本來就是我們國家的，為什麽不能去？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
這個水蠍子外放的時間長了，說話有點不尊重張千帆。
不過也不奇怪，外放的水蠍子，隻認張家掌舵人，現在的張千帆還不是標準的張家掌舵人。
但張千帆沒有生氣，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我的意思是，你相信羅振明教授的話嗎？”
“我不知道，所以這件事情需要你來判斷，我們隻是尋找信息，然後傳遞信息。是否去探寶，你來決定，我們隻負責執行。”
張千帆沉默。
水蠍子十五見張千帆不再說話，倒是自己主動說了起來。
他也有可能是在培養張千帆，因為張千帆是第一次外出做事。
張家需要一個掌舵人，張家水蠍子都不喜歡張道河。
因為張家人隻要上了岸，那麽水蠍子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他們有很多人是不能見光的，他們的結局隻有一個。
就好像眼前的這個十五，鬼知道他手裏有多少人命？
“三十七年前，科考隊乘坐科考船祥龍號進入南海，但是進入南海沒多久，就與基地失去了聯係。一個多月以後，這艘叫祥龍號的科考船，再一次和基地取得了聯係，但是卻是發來了求救信號。”
“他們去南海是為了找什麽的嗎？”
“不重要。”
張千帆沒有說話，他不想再糾結於他說話的方式。
“重要的是，羅正明教授肯定在海上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才導致他發瘋，他一直重複的那句話非常重要，目前隻有我們張家人才知道。”
張千帆歎了一口氣。
“可是還有一個人在海裏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裏正是你一直守護的那句話。”
水蠍子十五渾身一震。
“什麽照片？”
“大老板黃樹聯幾十年前在海上拍過一張照片，那是他親自拍的照片，照片中滿是霧氣，在霧氣當中有一座古城露出了一個角，但是隻能看到那麽一點點信息。”
張千帆成功吸引了這隻水蠍子的注意。
他覺得很得意。
但是張千帆知道事情輕重，他繼續往下說。
“但是黃樹聯很聰明，他花了幾塊錢，找打印社的人把這張照片掃描件電腦，然後把照片上的陽光照射角度，以及海水的顏色和霧氣的濃度，全都做了修改。”
“重點是什麽？”
張千帆說道：“重點就是，這張照片最後被一個叫伯德溫的英國人買去了，然後他研究了很多年，都沒有研究明白照片上那座漂浮在霧氣當中的古城的具體經緯度。在毫無辦法的情況下，他找到了我爸，雇傭我爸出海。”
“重點是什麽？”
張千帆真想打他一巴掌。
“重點就是我爸就是這一次跟隨別弄得問出海才出了事，我這一次出海也是為了找他，但是沒找到回來之後，我才看到了那張照片之後，才有了後麵的事情。”
水蠍子坐了下來。
他在思考。
張千帆也在水蠍子的跟前坐了下來。
他們兩個人進入了一種相對沉默的狀態。
空氣安靜的可怕，外麵隱約能夠聽到蟲子的鳴叫。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這個水蠍子十五才抬起頭問張千帆：“你的計劃是什麽？”
“我暫時還沒有計劃，隻是想出海再去找一遍，不過我成功率不大，我需要我信得過的人，目前我身邊隻有一個陳冰，還有錢波，錢波不是我們張家的人。”
張千帆向水蠍子表達了他現在遇到的困境。
水蠍子十五發現張千帆嚴重缺人手。
水蠍子也聽明白了張千帆的訴求，明確表示：“需要的話把外放的水蠍子都叫回來，張家大本營裏的水蠍子不用動。另外我不相信陳冰。”
外方的水蠍子和大本營的水蠍子是一路人，全部歸陳兵管轄。
但是外放的水蠍子放野了，有點不太服從陳冰的管教。
但是真要到陳冰麵前，他們仍然能夠聽陳冰的命令，至於執行力能達到多少，張千帆也沒有把握。
“我大概能夠給你找到十個人，全都能為你賣命，但有一個條件。”
張千帆冷冰冰的說道：“水蠍子不能跟我提條件。”
這個水蠍子說：“這一次不找到老張爺，我們絕不反抗，我就提這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