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看到的都是自己認識的人,其中就有父親張道海,還有羅正明,不過,他們似乎都死了。
他們的樣子很像是在皮膚上包裹了一層水泥。
燈光是在人群的另外一側,也就是四妹和老吳所在的位置,中間間隔了上百米。
這是整個空間的直徑。
這裏不大,但也不小。
“四妹?”張千帆喊。
“我在這裏,我們現在過去。”老吳替四妹回答。
四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過去。
對她來說,在岸上比在水裏要輕鬆。
她摸出了刀。
老吳提醒道:“先收起來,看能不能過去,這些人我們都不認識,也不知道是怎麽出現的,對了,你和我走在一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哪來的?”錢波心驚膽戰道。
張道河說:“我之前也看到過,但沒有那麽多,都是我認識的人。”
“你認識的?那這些人,都是我們認識的。”
“你看到的,都是你認識的,我看都的,是我認識的,你看到了哪些人?”張道河問。
張千帆在這些一動不動的人群當中看到了黃樹聯,張道海,還有羅正明,以及死掉的水蠍子,甚至連早已死去的伯德溫等人也都在列。
他看到了從第一次入海之後,所有見過的人。
密密麻麻的。
“他們都死了嗎?”錢波哆嗦道。
“不知道,好像都死了。”張千帆鼓足了勇氣,走到了人群當中。
但是,張千帆沒發現一個問題。
錢波說:“老張,你繼續走,繞一圈,你再回來。”
張千帆剛要回頭,四妹他們已經過來了。
幾人會合後,各自鬆了口氣。
張千帆問四妹:“受傷了嗎?”
四妹道:“沒有,不過剛才跳下來的時候,我感覺有人跑了過去,速度很快,絕對不是你們,我們的位置不一樣。”
老吳也說:“是的,我也感覺到了。”
“也就是說……”
張千帆的話沒說完,就看到在人群中,或者說這些看似雕像的人群裏,有人發生了變化。
與此同時,頂部有大量的蟲子落了下來。
“又是死蟲子?”錢波問。
“不是。”張道河說,“這一次不是,快跑。”
“朝哪跑?”錢波無奈,“我們就在這裏,這裏都他媽被堵死了,朝哪跑?”
張道河也不知道朝哪跑,站在原地,錯愕的看著周圍。
“後麵的台階被封死了,我們要麽潛水,要麽在這裏等死。”
“看!”錢波先是聽到了聲音,然後才看到古城那邊的黑暗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跑了過去。
“肯定是他,我他媽就知道,我耳朵沒聽錯。”錢波對張千帆說,“我們有條條路,一條,從人群中穿過去,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另外一條,從頂部飛過去。”
“那不就是一條?”杏花說。
“可不是麽?”錢波說,“選一吧。”
張千帆把蠟燭從四妹手裏拿了過來,對錢波說:“你剛才讓我繞一圈,為什麽?”
錢波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是剛才,問題過去了,現在也想不起來了。
但他回憶了一下,說:“你看,這些人,好像會隨著我們的動作變化而變化,就好像,在盯著我們一樣。”
張千帆轉頭看過去,果然。
他把漁網刀拿了出來。
張道河問:“你要幹什麽?”
“弄死一個看看。”
張千帆說完就動手,可剛到一個雕像跟前,對方身上突然像是脫殼了一樣,從裏麵出現了一個渾身通紅的人。
準確的說,不是人,而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海蠻子!”
四妹脫口而出。
張千帆立即用漁網刀劃過去,對方卻很輕鬆的躲閃過去,朝古城裏麵跑。
一會兒之後,這個東西就消失得無隱無蹤。
張千帆好像明白了過來,剛才在黑暗裏跑的,就是這個。
換句話說,這裏站著的不動的人,全是它們。
“是古海國的人?”張道河問。
“是,也可能不是,我也不知道,兄弟們,把他們全都弄死。”
張千帆叫水蠍子動手。
但是這些東西的反應速度更快,在漁網刀到達跟前的時候,身上的灰色殼子全都脫落,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把張千帆等人全都撲倒在地。
張千帆頓時想起了在古城外圍,也就是那個運屍船上看海灘上血人和石人內鬥時的畫麵。
血人比石人要凶殘。
至少從目前來說,石人沒有上傷害過張千帆他們。
“殺了他們!”張千帆大叫。
水蠍子們即可動手,地上死了一大片。
這些血人可沒想到張千帆他們都帶著武器,半個多小時之後,張千帆他們才把周圍的血人全都清理幹淨。
地上都是屍體,但是,很快,他們就好像是再次凝結一樣。
“他們不是人,好像是一種……”張道河說,“太歲?或者是更高級的生命體?”
“外星人?”錢波說。
“不是,是人。”杏花眼尖,看見了古城上麵的燈又亮了,在上麵,密密麻麻的站著血人。
錢波說:“我們是鑽進了他們的老窩了,老張,怎麽辦?”
“他們聚集在這裏,肯定有出去的路,不然海水把這裏堵死了,氧氣很快就會消耗完。既然他們是活的,那就得呼吸。”
“萬一不是呢?”老吳說。
張千帆說:“不是也得是,現在沒時間搞科研了,殺過去。”
“為什麽?”四妹拽住了張千帆。
張千帆紙著古城上的燈說,“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感覺,要把那個燈弄滅,或者那到手。”
張千帆說完,正要從過去,可是頂部突然又亮了起來,與此同時出現了有張迷糊的臉。
確切的說,那不是臉,而是一雙眼睛和一張嘴。
就好像他們隨手畫的簡筆畫笑臉一樣。
“這是什麽?什麽鬼東西。”錢波有點不耐煩了。
“你們別動。”
就在張千帆他們準備殺過去的時候,張道海突然說話了,“千萬別動,這些東西,就在等著我們過去。”
“為什麽?”張千帆問。
“你看古城側麵,有許多洞口,我剛才看到了眼睛,發著光。”
張千帆琢磨琢磨,說:“那就是說,這些東西,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