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靠海死了，漁船歸了張千帆。

8個人，用不了兩艘，所以張千帆把第二艘漁船停靠在了他們出來的位置。

六個水蠍子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把石棺疊樓下麵牆壁上吐出來的黃金全部弄了出來。

裝了整整一船。

如果錢波在，他一定很高興。

船的吃水很深，所以，回程的時候，就要很慢，不過南海離海南道近，張千帆不擔心回程的問題。

西班牙鐵船下麵的水吊龍被張千帆打撈了上來，用了最笨的方法，就是把船艙側麵鑿了一個大洞。

然後，他讓6個水蠍子用繩索做了滑組，通過這些繩索滑組，把下麵的水吊龍吊出水麵，但沒有辦法吊到甲板上。

馬靠海的漁船上沒有吊臂，張千帆想了很多個辦法也沒辦法把海吊龍下麵的大飛機給弄上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架零式戰機。

水蠍子們下去檢查了零式戰機中所有的位置，沒有找到死屍，上麵的武器也被拆除了下來。

就是說，零式戰機已經是個空殼子，因為機身是超級鋁合金，被海水腐蝕得不算很嚴重。

張千帆根據經驗通過判斷飛機泡在水下的時間超過70年，和二戰時間吻合。

一艘西班牙鐵船下麵為什麽會吊著一艘二戰時機的零式戰機，這一點，張千帆怎麽都想不通。

他猜測，這個古海國，也許要有別的秘密，他們所可能都的古城、石人和血人，也許隻是古海國的冰山一角。

現在他不想去想那麽多了。

海上麵漂浮的兩個人是張道海和黃樹聯。

這兩個人的出現讓張千帆心裏關於古海國的一些事情片段出現了銜接，但救到他們之後，他們對海下的事情隻字不提。

張千帆也沒問，反而是張道河一直都和張道海在一起。

黃樹聯由杏花陪著。

水蠍子們負責開船。

之後，張千帆將自己關在了馬靠海的房間裏。

之前他進來過，但不是這一間，因為不在一艘船。

馬靠海把兩艘船搞得一模一樣的，如果一艘船丟了或者沉了，他不會因為換了環境而不適應。

這個船才是他主要住的，是一個單獨的房間，裏麵有一些書，基本上都和航海有關。

手抄版的海道針經，房間的布局很講究，該固定的都固定了。

他坐在了馬靠海坐過的椅子上，椅子也是固定的。

這個房間大概5個平房，或者6平房，挺大的。

漁船上的船員是輪班休息，所以，船艙內隻提供了十多個床位，馬靠海在這個房間裏弄了一個床，書桌幾乎就靠在床邊。

書桌上除了擺放著一些航海書籍外，還有一些文件夾，裏麵胡亂的填寫了一些資料，都是假的，沒什麽價值。

張千帆在房間裏搜尋了一會，沒找到他滿意的東西。

不過，張千帆卻看到書桌的邊緣，出現了很大的磨損。

應該是用手指頭反複搓出來的，需要長時間的摩擦，才能夠磨出那麽深的痕跡。

桌子上的漆麵已經被磨掉了，這說明馬靠海經常一個人坐在這裏，用手指頭反複的在同一個位置上磨。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張千帆有點不明白。

除了磨損的痕跡外，桌子邊上還有很多燒焦的痕跡，排列成一個又一個小點。

點過蚊香嗎？

把蚊香放在桌邊，蚊香燒到桌邊的時候，就會在桌子邊上留下一個黑點。

馬靠海桌邊幾乎都是。

在船上點蚊香？

不是。

至少張千帆不會那麽想，海上沒有文字，甚至不會有陸地上絕大部分昆蟲，除非是漁船帶到海上的，如蒼蠅。

有蒼蠅也不會多，除非船艙內大量腐肉。

張千帆坐在椅子上，反複思考，怎麽都想不出來結果。

一低頭，看到地麵上有很多燃燒物燙出來的痕跡，像是煙頭，也像是別的，張千帆相信是煙頭。

馬靠海抽煙。

所以，張千帆推斷，馬靠海坐在這裏，抽著煙，然後把煙頭放在桌子邊，然後用手摩擦桌邊，然後……

張千帆不知道他接下來在做什麽。

但他在抽煙的時候，反複摩擦自己的手指，應該是在思考，但手指隻有左手在磨，右邊沒有。

馬靠海在思考的時候，眼睛看向哪裏？

一個人在思考的時候，會盯著一個方向看，或是閉上眼睛，如果他睜開眼，應該看向一個角度。

他的房間側麵有一個小窗戶，從這裏，能夠看到窗外。

窗戶上的玻璃是雙層的亞克力，之前應該是玻璃，但被換掉了。

他在抽煙每手指的時候，肯定在想什麽事。

馬靠海能夠通過雷達找到海吊龍，並且不在正常的航線上，就說明他知道南海的那片區域有什麽。

張千帆抬起了頭。

他看到了對麵牆壁上，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孔。

張千帆頓時站了起來，思緒頓開。

馬靠海是坐在這裏，看和這麵牆。

而這麵牆上應該有些圖，或者字，或者是圖文結合。

張千帆迅速在馬靠海的房間內再次翻找，果然，他在床板下麵，發現了一個箱子。

箱子上麵掛了十九把鎖。

“混蛋，這裏麵是金子嗎？”

張千帆想辦法把箱子上的鎖全部撬開，打開後，裏麵的東西讓他驚呆了。

箱子裏麵對方著許多圖紙，還有圖釘，以及許多中性筆。

馬靠海這家夥是在做分析。

張千帆把圖紙全都拿了出來，展開，一一尋找，在其中找到了大量南海的水文資料，以及一張星圖。

星圖是張千帆見過的那張，市麵上應該都傳開了，另外還有大量古城的照片，都是批量印刷出來的。

這些照片都被黃樹聯修改過，是假的。

看來，馬靠海目的很明確，也是霧海秘境，並且他誤打誤撞，和張千帆他們一起進去了，結果沒出來。

正當張千帆在箱子裏繼續尋找有價值的線索時，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把張千帆嚇得一激靈！

電信信號全覆蓋南海，在這裏接到電話，不稀奇。

張千帆通過聲音，找到了藏在箱子最下麵的最老款諾基亞手機，手機下麵有有一個插座，鏈接著充電器。

馬靠海要讓手機時刻保持滿電狀態。

上麵顯示的是一個張千帆看著很熟悉，但又對不上號的號碼。

他猶豫了幾秒鍾，沒接，電話在響了一分鍾之後，因為無人接聽而掛斷。

張千帆在想這個來電的人到底是誰。

對方肯定是找馬靠海的。

拿著手機，正猶豫著是否回過去，突然，手機又響了，但這一次不是來電，而是短信：

“解剖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回來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