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眯著眼看過去，突然，那個像是人一樣的東西鑽進了水裏，張千帆迅速讓水蠍子把燈朝海麵上照。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是什麽？”陳冰也發現了。
但是陳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一是距離遠，二是那東西身上紅紅的，都是紅色海潮。
“不確定，帶上漁網刀和防水魚燈。”
“好。”陳冰和十五都答應了。
錢波也沒瞧清楚那到底是什麽，不過杏花的話倒是從側麵做了一些解釋。
“有一次我哥出海，也是夜裏，碰到了海潮，在海上就看見過人魚。”
“真有人魚？那什麽，大嗎？”
杏花沒聽明白錢波說的大是哪裏大，單純的說：“大，但也和我們人差不多大，我哥說那就是美人魚，能攝魂的。”
錢波有點失望。
陳冰盯著錢波：“別想了，那東西下麵是個尾巴，你往哪戳？”
錢波尷尬道：“我他媽就不能對嘴吹？”
“又來了！”
右邊船舷上的水蠍子又發現了在遠處海麵上直立上身。
水蠍子很有經驗，迅速帶著防水相機拍了張照片。
那個東西也察覺了，迅速鑽進了水裏。
張千帆還沒來到右邊船舷，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但水蠍子留了照片。
將照片放大，張千帆赫然發現，這東西還怎他媽是個人形。
隻不過，它沒有五官。
它的腦袋是橢圓形，但是沒有任何孔洞。
陳冰掃了一眼錢波：“嘴也沒機會了。”
錢波強道：“我就不能開個洞？”
張千帆讓錢波和陳冰別說話，仔細思索了片刻後，說：“這不是美人魚，也不是人，這是一種跟著海潮來的拖頭。”
“禿頭？”錢波沒聽清。
張千帆解釋說：“是拖頭，拖把的拖，是對它的能力取的名字，我也是在書裏看到過，不是百分之百確定。這東西我們從裏沒有見過他的真麵目。”
十五很專注：“那水下的海王爪怎麽辦？”
張千帆說：“先把不確定因素解決掉。”
不確定因素就是水裏的那個拖頭。
陳冰說：“我去。”
但張千帆阻止了，說：“你還要管著水蠍子，我去。”
張千帆強脾氣又上來了。
錢波說：“你們別阻止，讓他發揮一下，對了，抓活的！”
杏花有點不太放心張千帆，幾次想要說些什麽，但都沒有機會，錢波看在眼裏，立即說：“老張，杏花讓你小心點，關心你呢。”
杏花瞪眼：要你多嘴！
隨後，杏花鑽進了駕駛室。
水麵平靜，但海王爪還在水下勾著什麽，再有剛才看到的人影，張千帆心裏不安。
此時水蠍子已經把水肺解了下來。
“帶倆人跟你一起下水。”
陳冰不放心張千帆單獨下水，一定要讓張千帆帶倆水蠍子。
十五說：“我們跟著他一同下。”
十五是在和陳冰鬥氣。
不管陳冰和十五到底是因為什麽才鬥的氣，張千帆現在都不去管，而是說：“我下，其他人在船上，小心點。”
水蠍子隻聽命令，張千帆要下水，他們管不住。
等張千帆穿好了水肺，從船舷邊上下了水，其中一個水蠍子才提醒：“張爺，小心。”
張千帆點頭，順著船舷到了水下。
防水魚燈一照，海麵上漂浮著厚厚一層浮遊生物，紅色的，很濃稠。
浮遊生物大概有半米厚，密密麻麻。
水下漆黑，張千帆也不確定水下似乎有大型魚類，但判斷在這片海域，有魚群的可能性很大。
深呼吸一口氣，張千帆帶著水肺，到了水下。
他順著鐵鏈往下潛，大概潛到十來米深度時，突然，旁邊似乎有什麽東西遊了過去。
張千帆心頭一跳，但很快調整了情緒。
他用防水魚燈照了照，水下漆黑一片，唯獨眼前的鐵鏈繃得緊緊的。
他繼續順著和鐵鏈往下摸，但不能太深。
因為他沒有穿帶壓強的潛水服，潛水太深，如果碰到緊急情況，再浮上水麵，很容易炸肺。
那是致命的。
但是鐵鏈放下去了三十多米，再往下，水有點冷，張千帆做了調整，但忽然感覺，水流有大幅度的流動。
水流中有很多浮遊生物。
魚燈一照，浮遊生物反著光，張千帆能夠通過反光的浮遊生物判斷水流方向。
但現在，水流顯然出現混亂。
這就證明，身後有東西。
難道是大魚？
張千帆不敢大意，將漁網刀抓在手中，猛回頭，赫然發現眼前一道白影閃過，張千帆頓時就被砸中。
他的手脫離了鐵鏈，防水魚燈有脫了手，唯有漁網刀還在手中。
不是大魚，而是一種速度極快的小型魚類。
不過，這條魚速度快，有攻擊性。
如果真是魚，那倒是好辦，就怕不是。
張千帆被砸中之後，因為有水肺的重量拖拽，身體開始下沉。
但水肺還被他咬在嘴裏，這是幸運的。
防水魚燈一直往下沉，光線又原本的光團，變成光點。
張千帆借著魚燈看過去，水下的確有一個發光的東西，但不是持續發光，而是一閃一閃的。
張千帆不知道是什麽。
穩住了身體之後，張千帆擔心那個東西再過來，立即調整姿勢，想上浮，但覺得就這樣上去有點那啥，於是鐵了心，懸浮在水中，盯著周圍。
那個東西沒過來。
張千帆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去尋找鐵鏈的位置，就發現身後又被那個東西猛烈的撞了一下。
糟糕。
張千帆暗道不好。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投在水下的魚餌，這個東西不管是魚還是什麽，它是在做試探。
就像魚在水下叮魚餌一樣，前幾下都是試探，最後那一下，才會把魚餌咬在嘴中。
張千帆心一沉。
他不做多想，現在可不是要麵子的時候，趕緊上浮，祈禱著暗水裏的海怪可千萬別他娘的這時候把他咬死。
可是他剛要上浮，一動之下，那東西突然出現了！
這一次，它是從正麵撞了過來。
張千帆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麽，但卻又一次被撞得飛了出去。
水肺掉了。
張千帆差一點被撞得暈過去，但還是堅持住沒暈，不過，心口悶得難受。
就在這時候，張千帆敏銳的捕捉到，右手邊又有什麽東西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