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二話不說,舉起漁網刀劃了過去,同時嚐試吹鯊魚哨。

人耳聽不到鯊魚哨音,水下吹有氣泡,效果不大。

此時,張千帆管不了那麽多,吹了之後,那東西帶了傷,又一次撞了過來。

張千帆的眼睛適應了水下幽暗的環境,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灰蒙蒙的水下,有一個白色的東西再一次撞了過來。

就是拖頭。

不過這個拖頭身上似乎栓著什麽東西,好像是鐵鏈。

看來,海王爪抓到裏它。

張千帆是海狼,除了了解深海之外,還有對付這些玩意兒的經驗,雖然品種不同,但大致的方法一致。

拖頭的正名叫嗤頭魚,說是魚,但不屬於魚類,而是和人的結構相似。

之所以叫嗤頭魚,是因為它們的頭部,有一個很大的牙齒結構,像是嘴。

它們是整吞食物的,隻要和它身體相當的食物,都能吞下去。

非常恐怖。

張千帆在船上之所以沒提這些,就怕水蠍子膽怯。

而且,嗤頭魚露出睡眠的部分不是它的頭,而是它的尾部。

它是倒立著在水下生活的,性情凶猛,和海島上的海蠻子屬於親近,但是比海蠻子還要凶殘。

並且,它們也是群居性水族。

海狼也隻了解那麽多,嗤頭魚其它習性,幾乎沒有人知道。

它們的進食方式很特別,先用堅硬尾巴把食物砸暈,然後再慢慢的吞。

剛才它是在試探,這一次是要真正的動手了。

這是生死較量,稍不留神,就能夠被它砸死。

這是在水下,它有著天生的領地優勢。

張千帆勝算很小。

張千帆想到這,已經覺得膽寒,但海狼的尊嚴讓他不能退縮。

見它撲了過來,橫握漁網刀,迅速對著嗤頭魚紮了過去。

漁網刀紮中了嗤頭魚的尾部,嗤頭魚猛得甩動尾巴。

張千帆頓時感覺臉上被嗤頭魚的尾巴打了一下,但感覺像是被扇了一巴掌,非常的疼。

張千帆頭暈目眩,肺部氧氣也即將消耗完,不能和嗤頭魚糾纏下去,打算浮上水麵,可這時候,嗤頭魚已經開始從下麵,打算把張千帆整吞下去。

張千帆不管那麽多,迅速上浮,嗤頭魚追了過來,張千帆奮力劃動雙臂,雙腳猛蹬,短暫離開所在位置,就感覺身邊水流嘩啦啦的竄了出去。

就在這時,張千帆突然抓到了一樣東西。

是水肺。

水肺裏麵有氧氣,在沒有被破壞的情況下,水肺不會下沉,而是會上浮。

但穿在人身上,水肺上的小鉛塊和人的配重形成比例,人會慢慢的下沉,增加潛水速度,如果要上浮,就把小鉛塊拿掉。

現在水肺沒有穿在人身上,自然上浮。

但是水肺掛在了海王爪的鐵鏈上,正好被張千帆抓到了。

張千帆大喜,立即摸到吸嘴,放在嘴裏猛嘬一口,可從來沒想過,普通的空氣也那麽舒服。

重新獲得氧氣之後的張千帆膽量更足,穩住身體不動,在周圍撒了驅鯊劑,防止嗤頭魚再找到自己。

等了大概半分鍾,果然,嗤頭魚被驅鯊濟刺激性的味道刺激得沒找到他。

但張千帆借著微弱的視力,再有水隔十來秒鍾才閃一下的光源,勉強看到嗤頭魚,就在漁船的下方。

它身上有海王爪,也逃不掉,隻能在漁船下方。

現在張千帆沒有了漁網刀,吃手空拳,難有勝算,想一想,那嗤頭魚身上還有海王爪,一想之下,幹脆把嗤頭魚拽上漁船拉倒!

於是,張千帆把水肺穿好,悄悄的遊到了漁船右側,摸到了鐵鏈,這才慢慢的摸到了漁船邊上的舭龍骨。

舭龍骨是保持漁船平衡的。

再往上,就是厚安裝的扶手。

張千帆把心一橫,趁著嗤頭魚不注意,趕緊鑽出水麵。

“上來了!”

上麵的水蠍子立即叫了一聲,隨後幾個水蠍子朝水裏撒石灰。

石灰遇水會變熱,能驅趕水下可能追過來的東西,另一方麵,能讓張千帆取暖。

誰知道張千帆剛抓住扶手,嗤頭魚突然鑽出水,用尾部凶猛的撞擊張千帆的後背。

張千帆心知道如果還保持現在這個姿勢,肯定會受傷。

剛才那幾下都是在水下,而且都是嗤頭魚在試探,現在嗤頭魚急了,必然會下死手。

因此,張千帆又一次跳入水中。

嗤頭魚尾部那一下重重的打在了漁船的邊緣鐵皮上,發出咣當一聲!

岸上的水蠍子一見未來掌舵人小張爺被襲擊,毫不猶豫的跳進水中,十五也跳了下來。

張千帆跳進水裏之後,感覺船上夜跳下來人,迅速朝水麵上看。

但人影綽綽,又因為黑,看不清。

嗤頭魚剛才沒打中張千帆,更加凶殘,再一次衝了過來。

但發現水下有那麽多“食物”,也不再挑,更不用再去砸暈,幹脆逮一個要吞。

那個要被襲擊到的水蠍子一點都不慫,把漁網刀那在手中,要和這個“拖頭”魚死網破,為張千帆拖延時間。

可張千帆卻是從水下直接把這位水蠍子給拖了下去。

水蠍子喝了一口海水,嘴裏苦澀,但是躲過了嗤頭魚的襲擊。

另外幾個水蠍子像是狼一樣撲了過去。

發現嗤頭魚打人的尾部有漁網刀紮在裏麵,就知道張千帆已經和嗤頭魚打了照麵。

幾個水蠍子撲過去時,張千帆和被他拖下水的水蠍子也浮出水麵。

“上麵的絞盤趕緊絞!”

留在船上的錢波立即動手,猛搖絞盤上的方向盤。

絞盤迅速收緊。

嗤頭魚也被拽了過去,幾個水蠍子你一刀我一刀,不要命的把嗤頭魚紮得渾身都是窟窿。

“別紮了!快上去!”

張千帆下了命令,但這些水蠍子務必要保證水下安全,嗤頭魚沒死透,那就得再紮。

果然,過了一會兒,嗤頭魚不動了。

上了船後,張千帆立即叫陳冰檢查水蠍子數量。

加陳冰一起,水蠍子還剩十個。

死了一個。

可能已經沉入水底。

“下回都他媽聽話!”

張千帆見死了一個水蠍子,無比心疼,一拳砸在了船舷邊上,把錢波嚇了一跳:“疼不?”

這些水蠍子都是外放的精英,比留在張家大本營的水蠍子還要猛。

但是,他們為了護住張千帆,甘願跳水和不知底細的嗤頭魚搏鬥,死了一個。

但是他們也沒什麽表情,不過都在心裏,佩服張千帆。

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漁船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拽了一下,忽然大幅度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