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的思緒中沒有關於這段錄音帶的建議，對於這一段非常特殊，有很多隱藏含義的錄音帶，他的判斷始終停留在自我觀念當中。
海雀的思想不是這樣的。
張千帆詢問：“你聽過多少次了？”
“無聊的時候就聽，幾千遍總是有了。”
張千帆說：“我什麽都聽不出來，裏麵的內容我也不好理解，你聽的次數多，你跟我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海雀似乎不太願意回答。
張千帆提醒道：“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想。”海雀很幹脆。
“那你就幫幫我。”
海雀說：“我的原則是，不能放你出去。”
張千帆盯著海雀的眼睛說：“我知道，我不出去，這裏還有許多問題我沒有搞清楚，我不會出去的，我現在有大把大把的時間消耗，張家那邊，也暫時不需要我去處理太多的事，正好，我也躲避一下婚姻。”
“你不娶牡丹了？”海雀忽然問。
張千帆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要娶牡丹的？”
“四妹說的。”
海雀的還其實有很多漏洞，她在這裏十年的時間裏都沒出去，不可能知道外麵的事。
除非，她出去過，並且了解張千帆，而且了解張家的一切。
海雀是一個非常神秘的女人，張千帆心裏想。
“好了，我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幫我分析一下這些影片和錄音中有什麽值得我注意的。”
海雀說：“都沒有，錄音和影片都可以做假。”
“那你的意思是？”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海雀問。
張千帆搖頭。
海雀說：“好了，你該去休息了，等你睡好了，你再來找我，你去想一想鏡子裏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想明白了，你差不多也就明白了。”
張千帆被海雀送回到了房間裏，還是那個房間，沒有什麽變化。
電視機上仍然在播放著西遊記，還是火焰山那一集。
張千帆在房間裏抽著煙，慢慢的，睡著了。
他在夢中看到了許多煙霧，散發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像是茉莉花，又像是山茶。
等他醒來了之後，也不知道是幾點，電視劇仍然在播放，還是火焰山。
這一集，他都已經看了幾百遍了，他熟悉裏麵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動作，和每一處穿幫。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也許他一直都沒有醒來，而是在夢裏。
不然的話，他為什麽不能出去？
他來到了被封起來的窗口，推了推，突然發現這裏隻是一個硬紙板，外麵是才是真正的窗戶。
張千帆這段時間以來都沒有想都伸手推。
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行動。
他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就是在醫院裏。
推開了窗戶上的硬紙板，他看到外麵的光線很暗，似乎堆了什麽東西，好像有水。
海雀進來了，說：“都快一個星期了，你才發現？你這觀察力，讓我有點失望，虧你還是張家當家人。”
張千帆問道：“其實你早就知道？”
“是的。”
“你不是說出口在頂部嗎？”張千帆有點生氣。
海雀說：“以後別信女人的話。”
“所以，你也沒有在這裏工作十年？”
“工作十年是真的，沒有同事也是真的，工資奇高，也是真的，唯一假的是騙了你，我的工作就是騙你。”
“你這個工作好。”張千帆無奈，“誰讓你那麽做的。”
“先別問這個問題，你算是想明白了，跟我來。”海雀先關掉了電視機，然後走出了這個病房。
張千帆發現電視機後麵有一個縫隙，摸一摸，裏麵是一台播放器，循環播放火焰山這一集。
重點不是電視劇，而是播放這個過程。
任何人看多了同一集電視劇，又沒辦法關掉，隻能走出房門，而不會把注意力停留在房間裏。
張千帆恰好中了招。
這個房間完全根據張千帆的心理活動來安排的，完美抓住了他的心理漏洞，沒有任何破綻。
張千帆惱怒：“這他媽都是誰幹的？”
“錢波。”
“誰？”
“錢波！”海雀說，“你最好的朋友，錢波錢老板，他說，把你放在這裏，讓你的心靜一下。”
“那我看到的鏡子裏的人呢？”
海雀笑了：“一個顯示器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裏到底是哪？”張千帆問，“錢波為什麽要不我關在這裏？”
“不是關，是療養。”海雀說，“你的精神出現了點問題，錢波擔心你出事，就把你放到這裏來了。”
“那這裏哪裏？”
海雀回頭，問：“你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在考我？我通過考核，你能放我出去嗎？”
“你不是說你可以自由出入嗎？”
海雀歎息：“我是說，我能和你們張家解除合作關係嗎？”
“這裏到底是哪？”
“第一研究院。”
“你回答的很生硬。”
張千帆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現在跟著海雀來到了原先他看錄像帶的地方，穿過了一道假門之後，來到了一處非常昏暗的走廊裏。
盡頭，就是門。
但是海雀停下了腳步。
“你自己過去吧。”海雀說。
“你不過去？第一研究院到底是做什麽的？”
“你讓我過去？行，那我陪你一起過去。”海雀帶著張千帆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了門，裏麵，就是張千帆之前通過窗戶看到的環境，幽暗，沒有燈，但是有一些光源，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燈開關在你的右手邊。”海雀提醒。
張千帆摸到了開關，打來了燈。
燈像是一個矩陣，從頂部開始一直朝外延伸後亮了起來，都是T5燈管，白色的光，黑色的水映著的光斑，頂部是大量10號槽鋼，橫七豎八的，采用三角形焊接，起穩定作用。
頂部有很多消防噴頭，大量紅色的消防管道四通八達。
地麵上幾乎都是水，沒有可以通過的路。
張千帆看到所有的物品全都被吊在黃色木頭包裝的箱子裏，上麵有編號。
這裏空間很大。
一眼看不到頭。
張千帆驚呆了。
“這裏到底是哪？”
“你們張家從明朝開始強大，幾百年下來，搜集來的寶貝，全都在這裏了，我就是這裏的管理員。”
“那……我怎麽過去？我怎麽去看這些東西？”
海雀說：“從右邊走過去。”
張千帆看到右邊的確有一個非常狹窄的廊橋。
張千帆迅速走了上去，突然有人喊了他：“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