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錢波問。
“不知道。”張千帆也納悶，他對現在所有水蠍子留下來的信號都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這應該是給我們看的，但是這個標誌也不一定就是給我們看的，可能是給海雀看的。”
“給海雀？”錢波奇怪。
張千帆道：“關猴子的出現就讓我覺得奇怪，他對這裏很熟悉，至少說，他知道這裏，你覺得他有沒有來過。”
錢波略作思考：“來過。”
“對，他不是張家人，但可能是張家雇傭的人，就是第一批張家人。”
“我有點糊塗。什麽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的？你說明白些。”
張千帆也不打算瞞著，直接說：“這裏有船，證明我們肯定不是第一批來這裏的人，至少在我們前麵還有一批。”
“你的意思是，在我們之前，還有一批張家人進來了，幹了那麽多事，海雀就是其中一個？”
“不知道。”張千帆搖頭，“但是現在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第一批張家人在古船裏麵守候古船，第二批張家人……可能就是我們，以後可能還會有第三批張家人。”
“其實我們都是可有可無的人。”錢波傷感道，他看向關猴子，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你在想什麽？”
“不知道。”錢波說，“我什麽也沒想，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海雀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所以她才安排我們來這裏看看。”
“不對勁的地方？你有察覺嗎？”
“沒有。”錢波搖頭，“我隻發現了這個船不對勁。”
“哪不對勁了？”張千帆需要錢波的話來激發自己的思維。
“如果真的有運屍船的話。”錢波說，“屍體是否已經腐爛幹淨了，或者屍體就在我們的腳下。在沒有科學鑒定的情況下，我們腳下的人，可能是任何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張千帆說。
錢波說：“船身上有許多特殊的構造來承載死者的屍體，但船裏是空的。如果真的是運屍船的話，船身上會有特殊的構造的。但這條船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構造。”
“你是說這艘船不是運屍船？”
“我沒有這樣說。”錢波說。
張千帆點頭。
關猴子帶著兩個人過來，說：“海雀有話要說，另外，發現了點問題。”
張千帆和錢波走過去。
關猴子在船的後麵，發現了一排屍體。
他們是上吊而亡，從衣服上判斷，他們是潛水員，至少不是古代人。
“這些人……之前怎麽沒發現？”張千帆問。
海雀說：“從上麵掉下來的，他們不是吊死，而是服毒，或者餓死，然後他們被繩索捆綁，從上麵掉了下來。”
張千帆抬頭看，發現船尾有一個很大的船艙室，下麵的木板可能因為長時間的腐蝕，變得腐朽。
關猴子剛才從這裏上去，踩空了，從上麵掉了下來。
連帶著屍體也掉下來了。
“說到底，這裏還是運屍船。”張千帆說。
“老張，不對啊。”錢波說，“你看。”
錢波帶著張千帆來到了屍體旁邊，他從屍體身上發現了一些紋身。
“是水蠍子。”錢波道。
張千帆檢查屍體，他不屍體翻過來，拔掉身上的衣服以及隨身攜帶的漁網刀，海王爪，還有如意繩。
剩餘的，全都是個人物品。
屍體有九人，男的八人，女的一人。因為已經幹枯，無法判斷年齡，但可以從牙齒上大概判斷出，他們都是年輕人。
每具屍體的心口處都有張家水蠍子紋身。
“老張，我感覺不對勁，我心裏發慌，好像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關猴子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搞錯了？這艘船不是運屍船？這些人不是張家的人？”
“對。”錢波也表示讚同，“有可能搞錯了也說不定，是搞錯了。沒錯，是搞錯了。”
錢波語無倫次。
關猴子說：“會不會這艘船在很久以前來過這裏？是第二批張家人安排過來的？”
“對。”錢波點頭，“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關猴子又問：“那麽，張爺，你的判斷是什麽？”
“他們是第一批人。”張千帆暫時隻能說那麽多。
張千帆覺得，在他們之外，還有另外一批張家人在做著探海的事。
隻不過前麵那一批出了事，張千帆才會參與進去。
錢波說：“老張，第一批張家人在做著探海的事，隻不過第一批張家人有特殊情況才讓我們第二批過來支援，所以這艘船，有可能是為我們準備的。”
“你見過第一批張家人？”關猴子問。
“沒有。”錢波搖頭，“老張剛才說過，第一批張家人已經團滅了。”
“為什麽第一批張家人團滅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問問題，要學會獨立思考。”
張千帆沒有理會錢波和關猴子之間的吵架行為，而是看向了海雀。
海雀的目光始終都在盯著眼前的屍體，特別是那具女屍。
張千帆走過去，問：“你認識？”
“不。”海雀離開。
張千帆來到海雀跟前：“如果你知道什麽，可以跟我說。”
海雀道：“我不知道，不要懷疑我，我和你們是一起的，不管是第一批人也好，第八批人也罷，我們都有可能死在這裏，想辦法檢查檢查這艘船吧，線索可能都在這艘船上。”
張千帆點頭。
這時，關猴子帶來的人，突然說：“這些屍體，和我們的人數是一樣的。”
張千帆的心裏咯噔一下。
關猴子過去看了看，數了數：“一，二，三……”
張千帆的心在跟著關猴子數數的節奏而跳，一下，兩下……
“是九人，我們也是九個人。”
“對。”錢波點頭，“我們也是，難道他們就是我們，還是冒充我們的人？”
“為什麽那麽說？”海雀問。
錢波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難道……”
“不要說出來！”張千帆說，“別說，放在心裏，跟我到船裏麵看看，留兩個人在外麵守著，關猴子，你也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