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入了船艙，後來，每個人的心情都不一樣。
張千帆在想著錢波剛才說的話，錢波在想著張千帆為什麽不讓他說出來，海雀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
關猴子等人則是在想著如何找到古海國真正存在的幸存者。
各懷目的。
船艙裏麵一片狼藉，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惡臭的味道。
加上原先腐朽的味道和木板的黴味，這裏麵的味道讓張千帆無法忍受。
關猴子忍不住用手捏著鼻子，抱怨道：“這什麽味啊？”
“可能是老鼠死在了某個角落裏。”張千帆看著船艙內部的構造，以及老鼠鑽進鑽出的痕跡，發現這裏的確是一個大的倉庫，隻是被老鼠霸占了。
船艙裏還有許多箱子。
這是他們之前探索的時候沒有發現的。
“要打開這些箱子看看嗎？”關猴子看著一個個鎖好的箱鎖，想著裏麵可能會有什麽東西。
“不必了。”張千帆搖頭，他發現船艙裏麵也有和外麵一樣的特殊的結構，隻不過不是用來掛起死者的屍體，而是堆積了老鼠屎，排泄物以及它們的幼崽。
張千帆沒有再深入這艘船的內部，他原路返回到了甲板上。
海雀問：“有什麽發現？”
“沒有。”張千帆說，“等等我，我這就把這些東西都燒掉。”
張千帆拿出打火機，把船艙裏麵的東西都點燃了。
看著火勢越來越旺，張千帆等人退到了船的邊緣。
火勢燒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張千帆才把東西全部燒掉。
隨後，張千帆又安排人到船上取樣，取一些木頭，取一些磚頭，取一些老鼠的糞便，取一些排泄物。
這些樣本或許可以驗證這艘船是不是古海國的船。
做完這些事情後，張千帆和錢波回到了海雀所在的地方。
此時的海雀正站在船尾，眺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洞穴。
張千帆走過去，問：“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沒有。”海雀說，“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我想一個人待著。”
“好。”張千帆轉身離開。
錢波看著海雀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能說出哪裏不對勁那就說明不對勁了。”張千帆不以為意道，“好了，我們該離開了。”
“離開？”錢波問，“現在離開？為什麽？”
“我們該去另外的地方查查。”張千帆說，“我想確認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錢波很好奇，“你不是說讓我想一想嗎？我剛才想了想，越想越害怕，老張，你要確認什麽？”
張千帆沉默了兩秒鍾後說：“你之前有沒有注意到這些死者的胸口？”
“死者的胸口？”錢波想了想，“不就是有紋身嗎？怎麽了？”
“準確的說，是水蠍子的紋身。”張千帆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些紋身應該是後來紋上去的。”
“紋身是後來紋上去的？”錢波越聽越糊塗，“你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看顏色。”張千帆說，“如果是紋身的話，時間越長顏色就會越深，而他們身上的紋身顏色很淺，很新。”
錢波還是不明白：“紋身和上吊自殺有什麽關係嗎？”
“如果他們不是潛水員的話。”張千帆說，“那就說明他們之前是潛水員，後來紋身之後又自殺了。”
“為什麽潛水員要自殺？”錢波問，“又為什麽自殺還要紋身？”
“所以說我要下海裏看一看嘛。”張千帆說，“我覺得這些人自殺可能和古海國有關。”
“啊？”錢波吃驚道，“你是說他們自殺和古海國有關？”
“是的。”張千帆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自殺的人應該是古海國的幸存者，紋身可能是為了掩蓋身份，至於為什麽自殺，可能是被古海國逼的，他們身上肯定有很多故事。”
錢波想吐，但忍住了。
“你……確定？”
“不確定。”張千帆說，“所以我要下海裏去看一看，把船打撈上來之後，看看船裏麵有沒有東西。”
“你是說把船打撈上來？”錢波吃了一驚，“現在？”
“對。”張千帆說，“趕緊的，時間不等人。”
隨後，張千帆把之前取樣的東西交給錢波，讓他在這裏等著。
錢波站在甲板上，又看了看那些死人，再看了看海雀，咽了口唾沫。
此時的海雀還是站在船尾，眺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洞穴。
錢波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的時間。
張千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仔細一看，是漁網刀。
錢波吃驚道：“你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留了點標記，關猴子他們不見了。”張千帆說，“這艘船很古怪。”
錢波不知道該說什麽。
隨後，張千帆讓錢波在原地等，他再次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錢波等的著急了，摸煙，突然，他看到在甲板另外一頭，站著一個人，他半個身子都被木板擋住，隻露出了一個腦袋
錢波發現他的瞬間，他便把腦袋縮了回去。
火光下，錢波不確定那個人是誰，但絕對認識。
錢波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此時的海雀還是站在船尾，眺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洞穴，當海雀看到張千帆回來的時候，也不禁後退了兩步。
“一共九具屍體。”張千帆說，“九個人和我們的人數是一樣的。”
錢波沒有說話。
“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是我們之前過來支援的人？”海雀說，“如果是的話，他們為什麽會自殺？”
張千帆知道該說什麽，但沒說。
“他們，有沒有可能……其實就是我們自己？”
錢波憋不住話，還是說出了口。
海雀突然冷下了臉。
“這些屍體如果是我們的話……”錢波看著眼前的四具屍體說，“如果是的話……那豈不是很可怕？”
“有可能。”張千帆說，“我之前在水裏發現了很多屍體，你猜是什麽人？”
“什麽人？”錢波很好奇，“你知道？”
“是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