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和錢波快速穿好了潛水服,戴上氧氣罩。

張千帆先說:“我們先下去,有問題,我們再回來找你們。”

不等王強等人回答,張千帆和錢波要下去。

盧青青說:“我跟你們一起。”

下麵是一個很大的空腔,頂部離地麵至少有百米,距離越往下越冷,而且越潮,裏麵沒有回音,那是能聽見水聲。

盧青青跟在張千帆的身後,說:“你們,剛才不信任我們對嗎?”

“你這話問的,好像你信任我們似的。”錢波說。

“其實我們都死了。”盧青青的話讓張千帆有些接受不了。

張千帆停下,看著盧青青:“你說什麽?”

盧青青說:“其實我們都死了。”

“這……”張千帆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錢波說:“你是說,我們其實已經死了,現在是在陰間?”

錢波忍不住笑了笑。

“我不知道。”盧青青搖搖頭,“我也是猜測,這座島很古怪,沒有動物、沒有植物,什麽都沒有,可能我們看見的那些屍體,就是我們自己。”

“屍體在哪?”

“前麵。”

“那不對。”張千帆說,“如果我們都死了,那我們是鬼魂?那我們怎麽呼吸?怎麽吃東西?怎麽和外界聯係?這不合邏輯。”

“你不懂。”盧青青說。

“你……”張千帆被氣笑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錢波說:“那如果我們都死了,你又是怎們知道我們都死了的?”

“我不知道。”盧青青說,“我隻是猜測,這座島很古怪。”

他們不再說話。

下麵的空間很大,但很潮,溫度很低,氧氣不是很足,而且沒有光線,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們能聽見水聲。

錢波說:“這下麵應該是一座城市。”

張千帆說:“對。”

他們又深入了幾十米。

張千帆突然停下,他感覺不對。

錢波問:“怎麽了?”

張千帆說:“沒什麽。”

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錢波感覺到了,問:“你到底怎麽了?”

張千帆說:“我看見了前麵有人。”

錢波問:“真的假的?”

“先過去看看。”

張千帆和錢波快速遊過去,但前方的水下有東西,不是人,是建築。

建築風格古老,很像是西方的古建築,但又和張千帆和錢波之前看見的建築不一樣。

就像是他們在某個島上水潭裏見到的那些一樣。

“這是……”張千帆說。

“進去看看。”錢波說著,就往裏麵遊。

張千帆跟上錢波,二人進入了這座建築。

建築內部空間很大,但也很潮,溫度很低,裏麵沒有光,什麽都看不見。

“這……”張千帆說,“是什麽建築?”

“不知道。”錢波說,“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座建築不是現代的。”

他們又深入了幾十米。

張千帆突然停下,他感覺不對。

錢波問:“怎麽了?”

張千帆說:“沒什麽。”

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錢波感覺到了,問:“你到底怎麽了?”

張千帆說:“我看見了前麵有人,但人呢?”

人不見了。

回頭看,盧青青也不見了。

錢波和張千帆膽寒。

可就在這時候,張千帆突然發現腳下有水,水裏麵似乎有什麽東西。

張千帆不敢確定是什麽,用手電筒遭了照,這才發現腳下全都是屍體,泡在水中。

有些屍體身上有水蠍子的紋身,還有很多船著迷彩服,另外有些沒穿衣服,還有的穿著潛水服。

水不深,到膝蓋。

這些屍體把整個水渠都堵了。

張千帆和錢波緩緩從水中走過,水渠的另一側是一座大殿,門窗都已經沒有了,隻留下空洞。

張千帆說:“這大殿應該很古老了。”

錢波點頭:“是。”

他們進入大殿,裏麵空間很大,但也很潮,溫度很低。

大殿內空無一物,但張千帆和錢波注意到,大殿的中間有一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被水泡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能看出它的造型很奇特。

石像的造型很奇特,像是一個女人,但隻有一個頭,沒有身體,而且這個頭也並不是正常的人頭,而是一個蛇頭。

盧青青就站在蛇頭的旁邊發呆。

“你在這裏幹什麽?”錢波小心翼翼的問。

“之前沒見到過這些。”盧青青突然轉頭。

張千帆赫然發現,盧青青的眼神變了,就在這時候,盧青青突然撲了過來,她的身後也出現了許多水母,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我擦!”

錢波迅速將張千帆拽路過來。

張千帆說:“這石像……”

錢波說:“像一條龍。”

“龍?”張千帆有些疑惑,“會是龍?”

錢波說:“不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龍,但這個石像確實很像是龍。哎呀,先別管這些了,那麽多水母,怎麽辦?救還是不救?”

張千帆陷入沉思之中。

“時間不等人。”錢波拽著張千帆後退,但沒退幾步,倒在了水裏。

“看來這些屍體全都是因為水母死在了這裏,這些蛇的雕像,應該是根源。”

“現在別管這些了,逃命要緊!”

錢波決定放棄盧青青。

可是,水母出現的太多,已經把他們包圍。

這些水母每一個都和人一樣高,裏麵似乎有五官,張千帆不好形容,總覺得很……

“救人!”

張千帆這才醒悟過來。

錢波拿起手電筒照了照,周圍密密麻麻全都是水母,問:“怎們救?”

此時的盧青青已經被水母包圍,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沒辦法救。

張千帆說:“水母怕電,你帶電了嗎?”

“我又不是雷公!”

張千帆說:“把手電筒拆下來,把電池拿在手裏。”

雖然錢波不知道張千帆要做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他把電池拿在手裏,微弱的電流通過,雖然沒什麽感覺,但似乎起到了些作用。

然而,這些水母忽然變了樣子。

它們每一個,都變成了張千帆熟悉的人。

張道河,張道海……

甚至還有錢波和張千帆自己。

“老張,完蛋,我們被人家甕中捉鱉了。”

張千帆說:“不對,不對,快點,朝深處走。”

“都什麽時候了,還探險?”

張千帆說:“我也不知道。”

話未說完,水母變成的人,突然不動了,隨後開始萎縮,然後張千帆趁著現在,把盧青青拽了過裏。

他發現,盧青青還有呼吸,隻是表情變得極其詭異。

而且,他發現盧青青就剩下了一層皮。

“老張,這些都不是人啊,全都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