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波也聽見了聲音,道:“什麽?你說什麽?”
張千帆沒有重複,因為聲音已經清晰可聞。
錢波豎起耳朵,仔細辨別。
他超強的聽覺又一次發揮到了作用。
“我他媽好像也聽見了,好像是在水裏,有什麽東西在喊。”
盧青青也看見了洞頂的水母越來越多,她看了看張千帆,又看了看錢波。
錢波開口道:“好像被困住了。”
“什麽?”盧青青和張千帆異口同聲的喊道。
“那個東西被困住了,一直在水下喊,但是我聽不清到底在喊什麽,絕對不是人。”錢波重複道,“你們看,上麵的水母越來越多,海蓮花沒有動作,但我們一直在朝裏麵走,我們沒有看見任何東西,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在引我們過去,通過這種奇怪的聲音。”
張千帆沉默了片刻,說:“我們兩個人繼續朝裏麵走,或許,我們能找到真正的古海國的一切了。”
盧青青不解:“你們兩個在說什麽?”
張千帆解釋道:“我們碰到的那些海蓮花有生命,能夠吸收我們的營養,也就是說,它們是靠人來活著,現在這些水母處於折服狀態,原先那些死人皮就是證明,不要再這裏浪費時間,都進去,盧青青,你能想辦法讓王強和孫太平等人全都進來嗎?”
“能!我出去找他們,我們在裏麵回合。”
張千帆點頭。
盧青青還沒走,回去的路上,出現了她們原先看到的那些死人,站在原地不動,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錢波道:“他們是怎麽出來的?”
“不知道,好像……”錢波看向了地麵,終於看到在他們過來的路上,出現了許多坑洞。
“這些人是從地上鑽出來的,原先在水裏的那些可能也是。”錢波接著說道,“它們是被人製造出來的誘餌,用來引誘獵物。我們他媽就是獵物。”
張千帆趕緊說:“快,想辦法從這裏離開。”
張千帆和錢波在前麵跑,盧青青現在也回不去了,隻能跟著張千帆他們,路上出現了太多的死人。
原先他們認識的不認識的,現在都已經出現了,數量龐大,根本數不過來,地麵上的坑洞開始無征兆塌陷,他們站過的位置上都開始出現了裂紋。
“糟糕,我們他娘的要倒黴了。”錢波說,“老張,快朝裏麵跑。”
張千帆他們已經衝到了最黑暗的地方,他們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是可以借著潛水服身上的燈光看出周圍好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
說話時竟然也有回音。
盧青青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成了獵物。而且這裏空間很大。”因為長時間奔跑,盧青青體力不支,在黑暗的空間裏,她顯得更加慌亂。
“是的。”張千帆說,“我們已經成了獵物。”
“那我們怎麽辦?”盧青青問道。
“我們得想個辦法。”錢波說,“不能一股腦的鑽進古海國裏麵去。”
張千帆說:“我們可以先退回去。”
“退回去?”盧青青不解,“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裏了。”
“是啊。”錢波也覺得不妥,“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了,再回去,不是自找苦吃,老張,你們先別說話,我聽聽聲音還在不在。”
張千帆沒有說話,抬頭看了看上麵。
錢波也在繼續聽。
張千帆發現洞頂上的水母越來越多,聲音不見了,但是洞也越來越大。
但就是不見下麵的海蓮花和水母有什麽動作。
這讓他覺得奇怪。
“就在附近。”錢波警覺了起來。
盧青青卻以為他們無法找到出路,便道:“那我們得想個辦法,把聲音找到,也許這就是古海國最終的秘密了。”
張千帆說:“不行,退回去。”
“退回去?”盧青青驚訝道,“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裏的。”
“是啊。”錢波也覺得不妥,“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了。”
張千帆總覺得危險就在附近,但是他不知道具體在哪,海狼的警覺讓他不敢放鬆警惕。
“老張,我怎麽感覺前麵有什麽東西,我們有沒有強光手電,或者直接點火,看看前麵,我聽著聲音就在前方。”
錢波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最前麵的路已經看不見了,朝前麵走多久都沒有辦法確定方向和危險是否還在。
身後的那些人也正在持續的走過來,危險步步逼近。
這是一種張千帆也沒有見到過的危險場麵,死去的人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活了過來,這裏麵甚至還有他們自己。
人的步伐很慢,但是張千帆卻停了下來,什麽話都不說,看著黑暗,仿佛想到了一個可能。
盧青青道:“你在想什麽?”
“繼續朝前走。”
張千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錢波在後麵追著問道:“老張,你要去哪?”
張千帆沒走幾步,發現腳下多出了一些東西。
叮鈴鈴的聲音讓張千帆看到了地麵上出現了許多金銀玉器,遠處也亮起了一道道燈光。
錢波來到了張千帆的身邊,問道:“這是金子?”
“是,遍地都是。”
錢波眼睛裏開始冒出綠光。
盧青青也在驚奇的看著眼前那麽大的金山,如果全部搬運出去,這將是一筆無法形容的巨大財富。
“什麽人?”
錢波突然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個又一個僵硬麵孔。
大部分麵孔前部都不認識。
但是他們卻已經來到了張千帆他們的身後。
吼聲再一次傳來,巨大的金山仿佛是一座屍骨堆積而成的墳墓,在墳墓的最上麵,出現了死神。
那是一隻發著綠光的海蠻子,整個形象已經和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糟糕,我們被包圍了。”
“別慌。”張千帆說,“海蠻子把我們引到了這裏,這裏肯定有海洋入口和出口。”
張千帆摸出了漁網刀,錢波也是。
他們站在了盧青青的身側,與此同時,盧青青好像變了聲音。
她的嗓子眼裏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和剛才吼聲幾乎相似的聲音。
張千帆和錢波同時回頭,看見盧青青正黑著臉,如同盯著獵物一樣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