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海島內部已經變了天,黑雲壓頂,星空昏暗,沒有了原先的璀璨。
地麵上的人影開始朝張千帆他們匯集,在黑暗中,他們的眼睛冒著綠光,像是一群群僵屍。
“快跑!”張千帆大喊一聲,趕緊朝著海島上麵跑,前麵在下麵跟著,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但也反應了過來,後知後覺,可也沒來得及跟張千帆說上一句,就被海蓮花卷進了海中。
“錢波!”
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海蓮花順著漩渦開始旋轉,那些人似乎都被卷入了其中。
錢波也在其中。
張千帆跳入水中,但是沒找到錢波。
水下翻起巨大水花,海蓮花的根部從地下伸了出來,水花四濺,海麵像是被煮開了一樣,沸騰著。
“錢波,你在哪?”
沒有回應。
張千帆摸出漁網刀,然後再吹鯊魚哨。
水麵下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那些僵屍或者說是死人全都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張千帆。
他們站在岸邊上,一動也不動。
蜈蚣也出來了,綠色的和紅色的,分類不一樣,甚至還有許多水母。
張千帆看清了這些東西,但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現在,他急著去救錢波。
他向岸邊遊,但那個古城似乎要脫離海島,朝空中漂浮。
張千帆感覺到不舒服,也許這裏正如海倫開口說的那樣,有巨大的磁場。
等到他遊到海麵的時候,發現海麵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人都被卷了進去。
錢波到現在還沒露頭,張千帆算了算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分鍾了。
錢波最大憋氣時間是18分鍾,這是他的極限,但不知道接下來,他到底能支撐多久。
轟隆隆。
遠處突然出現了轟鳴聲,一個黑點從山的另外一邊飛了過來。
是直升機。
而且是三架。
張千帆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等直升機降落後,才看清是玫瑰帶著張道河來了。
“千帆!”
牡丹下了飛機之後,衝著張千帆跑了過來。
她穿著衝鋒衣,帶著幾個人,張千帆不認識他們,但是能看得出來,好像是第七研究所裏的人。
“這到底是什麽?”那些人大叫著。
張千帆沒有回答,他看到海麵上的旋渦,問牡丹:“帶氧氣瓶了嗎?”
“沒帶,在船上。”
張千帆管不了那麽多,休息一分鍾,又一次要跳入海水中,但是被牡丹拉住了:“那是什麽?”
張千帆遠遠地看去。
張道河說:“是人。”
張千帆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找到這裏的,現在救人要緊一。
這時候,牡丹又喊道:“老張,快看那邊!”
張千帆抬頭一看,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艘船,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
這個畫麵很詭異。
因為船不可能漂浮在空中。
等到船下來的時候,從船上下來一群人,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上鑲著金邊,看起來很華麗。
那些人似乎對張千帆他們並不感興趣,徑直朝著森林裏走去。
張千帆沒時間去管,但是水裏的那個人已經遊到了岸邊,是錢波。
“老張,我看見了,水下有一個巨大的電磁線圈,我不好形容,很大很大,有一個空洞,海水正朝裏麵灌。你發什麽愣?”
“你沒事就好,那些船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張道河說:“千帆,我們查清楚了,早些年,黃樹聯出海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島,拍下了照片,但是他把相片改了賣給了伯德溫,伯德溫陰差陽錯,在太平洋裏找到了幾個無人島,但是發現了當年二戰遺跡,和活下來的人,發生了衝突。”
“後來,這群人被伯德溫當成了古海國的人,伯德溫回來了之後,請你爸爸去海裏再尋找,結果再也沒找到,後來就有了探險隊的事。”
張千帆問:“那這個島上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遠古時期的一個電磁反應,我不好說,屬於上個地球文明,不過我們來之前,已經查出了,這個島上可能有一個被遺棄的文明斷層,的確屬於古海國,他們能夠在水下呼吸,不過最多支撐二十幾個小時,就像是……”
“鯨魚!”張千帆脫口而出。
“對,是鯨魚。”牡丹說,“後來老張爺出海,發現了這個秘密,找到了其中一個人。”
“海靈!”
牡丹驚喜道:“是,是她,但後來發現這群能夠在水下呼吸的人的皮膚,有一種毒,能夠讓人迅速衰老,結果被黃秀芬碰到了……”
“黃秀芬然後快速衰老成了老太太!”錢波接過話說。
“對。”
一切明了。
張千帆說:“現在,隻要找到那些人,了解船是從哪來的,所有的秘密就全都解開了。”
“對,我們也帶了開采船,可以直接把這裏的金礦運出去。”
“金礦,哪來的金礦?”錢波一聽到金礦,眼珠子都快飛了出來。
張千帆說:“先別說這個,去樹林裏看看。”
他們來到樹林裏,遠處有一個祭台,一個穿著白袍的人站在上麵,他手裏拿著一根權杖,權杖上鑲著一塊藍色的寶石。
這個權杖和青銅古鏡一樣。
白袍人嘴裏念念有詞,突然間,天上的雲彩開始聚集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探出一個巨大的頭顱,這個頭顱張開嘴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所有人都被嚇得趴在地上,隻有張千帆和錢波還站在原地。
那個巨大的頭顱開始說話,但張千帆他們根本聽不懂。
張千帆和錢波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衣服老頭繼續說道什麽,張千帆聽了半天,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麽,但是牡丹似乎聽明白了。
“這好像是土著語。”
“什麽意思?”
牡丹說:“還記得,天平楊中我們碰到海底台階的那個島嗎?就是那個島上原住民的語音,但是更加古老……”
張千帆明白了過來,說:“難道說,這些人,其實是某些島上的原住民,那船是從哪來的?”
牡丹聽了聽,後麵的實在聽不懂了,搖頭歎息。
錢波說:“那還等什麽,既然金子,還跟他們廢什麽話,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