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副棺材裏有咒語,那麽第三副棺材裏肯定也有,但是第三副棺材打不開。
應該是張道海等人來到這裏的時候,因為海虱子突然出現的原因而放棄。
陳冰也發現了這一行咒語。
它是新寫出來的。
“誰寫的?”陳冰下意識的問。
張千帆說:“先不管,等一會可能就知道了。”
陳冰不動聲色,錢波則是在另外一口棺材跟前轉悠。
錢波這一次出海,目的單純,看見棺材裏那麽多黃金陪葬品,隨便拿一樣出去,都夠他在泉州橫著走,可問題是,張千帆不讓碰。
再有陳冰像防賊一樣防著他,讓他十分難受。
轉了幾圈之後,錢波便停了下來,伸出手,在第三副棺材上推了推,棺材蓋紋絲不動,就說:“老張,你說古人是怎麽把這棺材蓋蓋上去的?”
張千帆太了解錢波了,知道他要動這第三口棺材,提醒他:“你別亂碰,出了事,不好搞。”
錢波嘴上答應著,手上卻沒停。
突然,空氣中傳來哢嚓一聲。
錢波被嚇了一跳,立即把受縮了回裏,陳冰警覺道:“你碰什麽了?”
“我什麽都沒碰啊!”錢波嘴上不承認,但手還是在原來他沒過的位置,又摸了一下。
果然,又是哢嚓一聲。
張千帆迅速來到這口棺材跟前,問錢波:“你剛才摸什麽了?”
“我什麽都沒摸,我是那種亂動的人嗎?”錢波見張千帆還在盯著自己,隻好承認,“我先說明啊,是棺材先響的,不怪我。就這,我剛才走到這,扶了一下它,它就響了。”
張千帆低頭檢查。
早些年,海狼曾經在海中發現過沉船古墓。
就是把古墓建造在船上,然後把船鑿沉,船上的陪葬品也會跟隨船而沉入深海,盜墓賊想要盜取寶物,首先要過的關就是水。
大洋當中,水深四五千米,如此深的海水,別說人,石頭都有可能被強大的水壓壓扁,因此在海水當中的棺材,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口棺材就是沉棺中的一種,上麵還有許多貝殼類附著物,把原本栩栩如生的浮雕覆蓋住,讓這口海石棺材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錢波所說的位置,卻有一個很突兀的按鈕,高出棺材石板平麵,張千帆按了一下,裏麵果然有卡卡聲。
“什麽情況?”陳冰好奇道,“什麽反應都沒有。”
錢波說:“我看你們就是緊張過了頭,照我說,這裏麵八成也是什麽都沒有,不信的話,咱們想辦法把它撬開來看看。”
張千帆不同意。
而且,黑石也說:“古海國大祭司的墓,你們最好別亂動,我們能借大祭司的庇蔭,逃過一劫,已是媽祖保佑。”
錢波說:“那你到底是信媽祖還是信大祭司?”
黑石見錢波褻瀆自己的信仰,立即翻臉:“你再說一句?”
錢波說:“我說黑石兄弟,你救了我的命,我是要感謝你,但現在話怎麽說的,我們是來自革命工人階級,我們就是要把這些埋藏在深海當中,不為人所知的古老秘密帶到偉大的無產階級跟前,我隻是象征性的收取一點費用罷了。”
陳冰覺得錢波的嘴簡直是能把死人說活了,但黑石不聽,就是不讓張千帆等人動這口棺材。
杏花臉色慘白,非常害怕,說:“張大哥,錢大哥,你們就被動棺材了,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去吧。”
黑石兄妹對海神的信仰達到了讓張千帆等人都無法理解的地步,但是張千帆理解黑石兄妹的擔憂。
在海上,可以不信上帝不信閻王,但必須信媽祖。
“還是先別動了。”
張千帆也覺得剛才那幾個聲音不對勁,但是棺材必須要打開看看,否則的話,張千帆心裏也不踏實。
“那先不動了。”陳冰完全聽從張千帆的話。
但錢波卻發現,張千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對勁。
按理說,張千帆作為海狼,發現問題肯定要去解決,但張千帆很輕鬆的就放棄了對“老鐵”祭祀的研究,這很不正常,不符合張千帆刨根問題的性格。
所以,錢波揣摩過來,張千帆是要趁黑石兄妹熟睡時,再動手。
想到這,錢波幹脆往地上一躺:“那行,那休息休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那我守著吧。”黑石自告奮勇。
原本帶來的二十多人的隊伍,現在就剩下他們幾個人,有點淒涼,張千帆躺下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這三口海石棺材。
海石棺材透氣性非常好,一大倆小,大的在中間,和小的保持著五米多的距離,海虱子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南,張千帆想著想著,就覺得眼皮發沉,一會兒之後,就睡著了。
睡夢中,他聽到了有什麽東西在敲石頭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竟然看到黑石正在拿著漁網刀,戳小棺材的棺材縫隙。
黑石說過,他需要錢。
他不可能忍得住,現在,張千帆就在等著黑石把棺材蓋撬開,但是聲音也把陳冰驚醒了,大怒:“你幹什麽?”
黑石的手停了下來。
張千帆自然不能再裝,正好看到旁邊的錢波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就瞪了他一眼。
錢波也沒睡。
杏花見黑石正在敲棺材,趕緊來到黑石身邊:“你幹什麽?不是說不能動的嗎?”
可是,黑石還是沒動。
張千帆發現了不對勁。
“棺材裏有東西!”
張千帆話音剛落,陳冰迅速來到黑石跟前,看了一眼黑石的手臂,隻見黑石的手臂竟然被一隻黑乎乎的手鑽著。
此時的黑石滿頭是汗,已經陷入昏迷。
杏花趕緊來到黑石跟前詢問怎麽了,黑石昏迷後無法回答,杏花給錢波拉到一旁。
張千帆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黑石,再看被撬開一條縫隙的棺材,發現這隻手像是海帶一樣,從棺材裏伸了出來,張千帆迅速用漁網刀去割,但是怎麽都割不動。
錢波一瞧,立即拿出從另外一口棺材裏拿出來的匕首,對著這隻黑手一割,黑手頓時縮了回去。
隨後,棺材裏再一次哢嚓一聲。
“救黑石!”
黑石被扶到了一邊,手臂上被抓出了一個很大的手掌印,黑乎乎的,中間有血跡。
錢波驚問:“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