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說:“海中見牛,有些胎生的東西掉進水裏,見水就長,有可能就是那個東西。”
錢波不太相信,但也隻能相信。
棺材蓋不能打開,不然把裏麵的東西放出來,可不得了,張千帆索性把棺材蓋封好,帶上黑石,剛要走,他發現了異樣。
墓室的結構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方形墓室,現在變成了三角形,頂部的結果不見了,海虱子離開的那個洞口也不見了,但是他們掉下來的洞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豁口。
而且,三口棺材在光影下,上麵的浮雕開始變得猙獰。
張千帆立即讓陳冰先看好黑石,然後把注意力擊中在棺材上的海石浮雕上。
浮雕上是一幅幅血淋淋的屠殺場景,四隻手臂的人,被兩隻手臂的人屠殺,他們無處可藏,隻能帶著族人藏入水下。
三口棺材講述了三個紀元,跨越了很長的時間,但是卻又好像是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的一樣。
這位叫阿鬆阿鐵琉斯的大祭祀的墓不是在這裏,這裏應該是它的一處“行營”。
張千帆預感不對勁,那麽大的陸地,不可能隻有那麽一個小地方用來住人,這裏可能還有很多“大祭司”。
“快點離開這裏。”
張千帆吩咐下去,錢波不敢怠慢,但還是舍不得棺材裏的寶貝,伸進去摸出來一個黃金的圓環,也不知道做什麽用,順手塞進了包內。
張千帆看見之後也沒說,倒是陳冰罵道:“你他媽就是手欠!”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手哪裏欠了?”
張千帆讓他們不要吵,順著新長開的豁口趕緊出去,但是還沒鑽出去,第三口一直沒有被完全打開的棺材,突然哢嚓一聲。
蓋子被掀開了。
裏麵突然湧出來許多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在蟲子中間,就是一個人形。
錢波一見,頓覺渾身冷汗直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即拉著杏花就跑。
杏花還扶著黑石,跑不動,被錢波一拽,倒在地上,又滾了回去。
地上的那些蟲子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張千帆他們衝了過來,還沒等張千帆他們反應過來,突然眼前有一團火噴過來,把地上的蟲子給燒死了一大半。
隨後,有人在頂部的三角口大叫:“快上來!”
張千帆抬頭一看,竟然是個外國老頭。
張千帆現在沒時間多想,迅速帶著陳冰等人從三角形的豁口鑽了出去,到了外麵之後,上氣不接下氣,而周圍站了四個黃頭發的人,其中有兩個背著火焰噴射器。
還有兩個背著氧氣瓶。
張千帆看到氧氣瓶上的標識,猜到他們就是在木船沉船下遭遇危險的那幫人,不過他們幾個逃出去了。
陳冰上來之後,看了一眼黃毛老頭,脫口而出:“伯德溫?”
張千帆這才明白,這老頭就是海倫的父親,英國著名探險家伯德溫。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張千帆客氣了一句,回頭看了看墓穴裏還在燒的火焰,和棺材裏剛出來就被燒死的人影,心裏發怵。
伯德溫笑了笑,看向張千帆:“和你爸很像。”
張千帆趕緊問:“剛才那棺材裏是什麽?”
伯德溫說:“請跟我來。”
伯德溫的中文說得不錯,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研究那張照片,沒少在中文上下功夫,普通話說得比錢波還好。
他也看見了黑石手腕上的黑色手印,沒有吱聲,而是帶著張千帆他們來到了一處更為寬敞的大殿內。
這裏頂部已經坍塌,但是地麵上全都是用黑色海石打磨出來的地麵,十分光滑。
在角落裏擺放著許多裝備,有潛水氧氣瓶,呼吸咬嘴等等,另外還有許多自製的魚叉,以及漁網。
在另外一處角落裏則是堆放著很多木料,看其形狀,可能是從某一艘木船上拆下來的。
伯德溫把張千帆等人帶到了這裏,給張千帆他們一點熱粥。
其實也不是熱粥,而是用某種麵粉煮出來的糊糊,還他媽在裏麵加了鹽。
張千帆沒想到那麽快就能見到伯德溫,問道:“我爸呢?”
看著張千帆期待的眼神,伯德溫歎口氣:“你爸爸,出了一點小問題,我們也在努力的找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之前是你們在廣場上,不小心踩中了我們的陷阱的吧?”
張千帆眉頭一皺。
之前?
那就是黃毛洋鬼子把他們引過去的,伯德溫如此一說,張千帆心裏也就有了數,這伯德溫老不死的不是好人。
張千帆不好反駁,而是看了一眼錢波。
錢波立即明白,說:“我說伯什麽瘟神,你這話說的,是你的人把我們引過去的,害得我們掉進了墓穴裏,這事你怎麽說吧,沒有三五百刀樂,這事沒完。”
伯德溫笑了笑,他身後的三名黃毛洋鬼子,眼神不太和善。
陳冰立即站起來,和這三個人對峙。
劍拔弩張。
伯德溫卻笑道:“張先生,不要誤會,你爸爸是真的瘋了,我們是真的在找他,之前的事情肯定是誤會,相信你也有所了解,我們現在不是把你救上來了嗎?”
伯德溫避重就輕,張千帆也就沒有再糾結下去,沒有意義。
“他還活著嗎?”張千帆問。
“活著,活得非常好,而且……”伯德溫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三名同伴,“他還殺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伯德溫開始把問題轉移到還沒找到的張道海身上。
但是陳冰卻說:“我家張爺要是有三長兩短,你們都得陪葬!”
伯德溫身後的人迅速要上前和陳冰動手,但是伯德溫卻說:“好了,大家冷靜點。”然後,他問張千帆:“對了,你剛才看到棺材上的浮雕了嗎?”
“看到了。”
“有什麽感想沒有?”
張千帆沒有任何感想,那浮雕講述的是一個屠殺的故事,太血腥,沒有什麽可講的。
但是伯德溫卻說:“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不知道。”
伯德溫似乎就在等著張千帆說不知道,他接著說:“這裏就是我找尋了三十多年的古海國,傳說,在這裏有數不盡的金銀珠寶,但是,你爸爸他精神狀態不好,所以,我想聘請你,當我的顧問,薪資,和年父親一樣。”
錢波下意識的問:“那是多少?含稅嗎?”
張千帆瞪了他一眼,錢波才縮回腦袋。
伯德溫說:“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