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船嗎?”張千帆問伯德溫。
伯德溫認真的說:“有。”
張千帆說:“那我想一想。”
伯德溫沒有催促,而是和另外三個洋鬼子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說著英文,語速非常快,張千帆根本聽不懂。
倒是錢波在一旁豎起了耳朵。
張千帆低聲問:“你能聽懂嗎?”
錢波立即搖頭:“聽不懂,我要是能聽懂,那才是怪事。”
嘴上說聽不懂,但是錢波仍然豎起耳朵。
黑石和杏花因為忌憚之前的大祭司,一直對這片陸地感到恐懼,二人再見到伯德溫之後的神態才有所好轉。
張千帆和錢波以及陳冰三個人因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張道海,內心焦躁。
可因為伯德溫提到張道海沒死,張千帆也鬆了口氣。
根據張千帆從伯德溫嘴中獲得的信息,他們與四個月前出發,從泉州入南海,在南海逛了一圈之後,才從巴士海峽進入太平洋,航行了兩個月之後,遭遇了海沙地托起來的海島。
這條路線是張道海,也就是張千帆的父親選擇的,目的是避開洋流,船能順行。
張千帆根據星星和陸地上的植物大致判斷,再通過和伯德溫所說的航行方向綜合起來判斷,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馬紹爾群島附近,可能就是在馬紹爾群島其中的一個島上。
馬紹爾群島是一個國家,這裏有29個環礁島群和一千多個島礁組成,分日出群島和日落群島。
互相之間間隔兩百多公曆,大部分人口都擊中在馬朱羅和誇賈林環礁附近,所以,張千帆他們所在的位置,可能屬於某個無人居住的小島。
但這些還不足以證明張千帆的猜測,他的目的是找到張道海,可目前張道海一點消息都沒有,張千帆還是將希望放在了伯德溫的身上。
“我們之前在北馬裏亞納群島遭遇暴風雨,風暴很大,那時候你爸的精神狀態就不正常,之後遭遇霧氣,我們的船在海上失去了方向,最後和一艘巨大的木船相撞,我們的船沉了,我們失去了很親密的夥伴,本來有三十多人的隊伍,現在就剩三個人,親愛的張老板,你父親的事,我也感到惋惜,但是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張千帆覺得伯德溫嘴裏沒一句實話,而他帶在身邊的三個洋鬼子也不像是能說真話的主,於是張千帆不去在他們身上想主意。
真要出了事,張千帆繞不了伯德溫。
錢波看出張千帆對伯德溫有很大意見,也知道海倫是他女兒,萬一鬧僵了,他那幾百萬刀樂的酬金那就是真泡湯了。
現在找到了伯德溫,錢波迅速說:“伯德溫同誌,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幫你女兒找到你了,兩百五十萬的酬金,你是現金還是現金啊?”
伯德溫雲裏霧裏的,但聽到自己的女兒海倫,一猜就知道海倫肯定擔心,雇傭人出來找自己了,於是跟錢波打了個馬虎眼,糊弄他幾句。
這時候,錢波湊了過來,說道:“你看看,我就知道洋人靠不住,不是他媽一個種,能一樣嗎?還是得咱自己人,是不?”
張千帆沒說話。
錢波立即又說:“你看看,這是我從棺材裏弄上來的黃金盤,這隻是有部分,等一會有空,我再弄就個上來。”
張千帆知道錢波沒少動心思,也知道錢波從棺材裏拿了幾樣東西,張千帆沒管,此時見錢波拿出來炫耀,也就多眼了一眼。
頓時,張千帆被金盤上麵的東西給吸引了。
迅速接過來。
“老張,你輕點,我就指望它翻身呢!”
在張千帆看著金盤的同時,伯德溫等四人和張千帆打了個哈哈,借口到別處看看,暫時離開。
張千帆正好讓陳冰也過來瞧瞧。
陳冰看不出所以然來,但是張千帆卻看出來了。
金盤上的圖案采用了最古老的楔形文字,像是一個又一個木頭橛子,張千帆根本不認識楔形文字,但是卻在這些文字當中,看到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圖形。
“你拿了幾個?”張千帆問。
錢波還以為張千帆生氣了,連忙解釋:“就拿了一個,我這個人最講原則,說拿幾個就拿幾個。”
“回去。”張千帆趕緊起身。
錢波一愣:“什麽回去?我剛拿的,這還沒捂熱乎呢?就要還回去?”
張千帆說:“快點回去,把那些金盤陪葬品全都拿出來!”
錢波和陳冰一聽,迅速起身,黑石和杏花懼怕大祭司,不敢回去,隻能在原地等待。
等張千帆他們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這才發現棺材裏的黃金陪葬品,已經消失一空。
“東西呢?”錢波瞪起了牛眼,“半消失之前還在,怎麽長腿跑了?”
陳冰明白了過來:“要麽是黑石,要麽是伯德溫。”
“是伯德溫!”張千帆斷定是他。
剛才伯德溫借口離開,其實就是回來拿這黃金盤,在錢波拿出黃金盤的瞬間,伯德溫的目光也在黃金盤上有所停留。
以伯德溫幾十年的探險和鑒寶經驗,不可能認不出來這個黃金盤的價值,尤其是在黃金盤上很突兀的那個符號。
“那,我們找他去啊!”錢波大叫。
張千帆說:“你到底拿了幾個?”
錢波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剛才記錯了,我拿了三個。”
張千帆趕緊把這三個黃金盤湊在一起,上麵的符號是連貫的。
錢波問:“老張,你到底在看什麽呢?這黃金盤上可什麽都沒有啊,除了這些小的三角形的文字。”
張千帆則拿起其中一個黃金盤,對著光線,找了一個合理的角度,果然,看到了黃金盤上刻下來的字。
那是一個標準的漢字。
“心。”
錢波認了出來。
陳冰也是。
“這是一個‘心’字。”錢波說,“誰寫的?”
張千帆沒有說話,但是陳冰卻反應了過來:“是老張爺?”
話音剛落,張千帆頓時感覺肩膀一沉,一隻手落在了張千帆的肩頭,然後伯德溫的聲音響起。
“張道海留下的。”
“他為什麽要在這些陪葬品上寫字,練書法嗎?”錢波嘴快。
伯德溫卻說:“他是在提醒我們,小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