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的父親富有冒險精神,行事穩,如果碰到危險,他會給海狼留下線索,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沒有留下海狼特有的線索,證明張道海遭遇到了他無法化解的危機。

但是他又有那麽多時間刻下字,又證明他被困在這口棺材裏有一定時間了,但是他在棺材裏沒有辦法將隔板打開。

所以,從種種跡象上判斷,字不是張道海寫的。

除了張道海,那就是伯德溫。

伯德溫就在眼前,他的出現,讓張千帆頓時產生了警覺。

“我爸他臨走前,跟你說什麽了沒有?”

“沒有,他的狀態很不好,沒說什麽。”

伯德溫的中文很流利,還想再說什麽,突然,他身邊這位身材高大的洋人忽然表情變得十分怪異。

張千帆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頓時感覺他的臉變得無比的慘白,隨後“哇”得一聲,吐出一大團黑血。

“我去!”

錢波被嚇了一跳,和張千帆一起往後退。

“斯考特!”

伯德溫立即過去,扶住了這位叫斯考特男人的手,但是這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衝著伯德溫喊了一句英文之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快速幹癟,最後急劇收縮,最後隻剩下一層皮囊,再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就剩骨架了。

整個人在幾秒鍾之內就成了一具幹屍,把張千帆等人看得渾身冒寒氣。

“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伯德溫突然說:“是詛咒,是詛咒!”

伯德溫是英國人,信仰他們自己的宗教,對詛咒這些極為忌憚。

黑石兄妹信仰媽祖,陳冰隻認張字,而張千帆和錢波不信邪,但是看到剛才那一幕,也觸目驚心,立即問:“你怎麽知道詛咒的?”

伯德溫之前來救他們的時候,隻掃了一眼棺材,不太可能看得清棺材裏麵用血寫下來的詛咒。

現在,伯德溫脫口而出,顯然是知道詛咒一事。

聽張千帆問,伯德溫才說:“來不及解釋,快離開這裏!”

伯德溫迅速帶著剩餘的兩人離開,張千帆覺得伯德溫的身上肯定還有秘密,決定跟著。

錢波擔心道:“咱們要不要換條路走,跟著他沒肉吃啊!”

張千帆轉念一想:“我們先去找黑石他們。”

陳冰在前麵開路,錢波手快,迅速把棺材裏麵的一套陪葬品全都笑納,藏在包裏,迅速跟著張千帆要走,但還沒走,從那具幹癟的骨架口鼻眼中,滲出許多黑色的小點來。

錢波看得驚奇,喊張千帆:“這是什麽?”

張千帆被錢波喊了一聲,才回頭一看,屍體密密麻麻的布滿著黑色的小點,像是螞蟻一樣,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行軍蟻!”

錢波一愣:“什麽蟻?”

張千帆來不及解釋,立即拉著錢波朝墓穴外麵跑。

陳冰在前麵已經開始升火,但是工具不足,嚐試了幾次沒成功,搬起旁邊的石頭朝張千帆身後砸,希望借此給張千帆和錢波製造點逃出來的機會。

但是,行軍蟻很快就把張千帆前麵的路堵死了。

“小張爺!”

陳冰大驚失色。

張千帆知道自己跑過去,也知道行軍蟻的厲害。

這些行軍蟻一生之中多在運動,之前海虱子遷徙,恐怕也是因為被行軍蟻逼的,它們能在最短時間內把一頭大象啃成骨頭。

錢波此時臉色慘白,問道:“老張,咱還有活路嗎,你要是能逃出去,千萬記得把我床底下那木箱子裏的書給燒了,那是我積攢了五六年的小黃書,可千萬別讓我爸知道了!”

張千帆沒功夫搭理他,抬頭一看,變成三角形的墓穴頂部出現了一些凹槽,能夠容納兩個人並排走過。

張千帆想了想,摸出了身上攜帶的海王爪,對錢波說:“我上去,然後拉你上去。”

錢波點頭,但嘴裏仍然提醒張千帆:“我跟你說的事,你記住了沒?”

說話間,張千帆已經跳了上去,用海王爪抓住了頂部的凹槽,然後攀爬到了頂部,這才把海王爪的鐵鏈扔下來。

海王爪的鐵鏈很細,但承重能力很強,錢波抓住時,行軍蟻已經來到了他的腳下,有幾隻已經從錢波的褲腳內鑽了進去。

“哎喲!”

錢波的叫,讓張千帆趕緊拉。

陳冰在不遠處喊道:“我們在哪會合?”

張千帆不假思索:“留信息,找到我爸之後,在木船離開到地方會合。”

陳冰點頭,快速離開去找黑石。

張千帆和錢波二人從凹槽內往裏麵跑,才知道這裏是一處已經坍塌掉的通道,通道內彌漫著一股很強烈的腥臭味。

進去之後,沒過多大一會,就從另外一頭有光亮處跑了出來。

張千帆仔細聽了聽,又到處看了看,沒看到有行軍蟻過來,這才檢查錢波的傷。

錢波的腳踝被咬出了幾處大肉包,傷勢看著不大,但是數量巨大的行軍蟻集體圍上來,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錢波抬眼看了看周圍,說:“咱們命也苦,做生意賠了,你吧,張家有錢有勢,卻落得個身無分文跟我討生活的下場,這算什麽事呢你說,老張,咱們這一次回去,我可不想再出海了。”

想到出還不出海,張千帆頓時來了精神,抬頭一看,四麵八方仍然是霧氣滾滾,看不見太陽,也無法辨別出方向。

他們是越過了一個小山崗,山崗上麵也有倒塌的建築,不過不知道屬於什麽年代,要想回去,就得翻過去。

陳冰找到黑石兄妹之後,肯定會來找張千帆。

此時,張千帆忽然看到,在霧氣當中,似乎有濃煙的味道。

這是有人生火做飯。

是張道海嗎?

張千帆內心竊喜,立即在他們出來的出口處,留下了標記,然後順著濃煙的味道,帶著錢波前前麵摸索。

錢波跟在張千帆的後麵,小聲的問:“老張,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張千帆突然蹲了下來,對張千帆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左側麵,表示有人。

錢波立即閉了嘴,果然,在他們的左側前方,有一排人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