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們沒見到過那麽多人。

再加上霧氣的原因,視線受阻,這些人的出現很突兀,讓錢波和張千帆二人心生膽寒。

“小心一點,咱們摸過去看一看。”

張千帆的決定是對的,要想搞清楚狀況就得了解情況。

不摸過去憑肉眼看,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且他現在和陳冰等人散開了,還帶著錢波,必須要搞清楚周圍的狀況,否則他和錢波碰到突發的情況,對付不了。

更不能坐以待斃,這不符合張千帆的性格。

但是錢波反對。

“咱們就這樣摸過去,萬一有什麽事情,憑我們兩個人的身手能對付得了嗎?你沒看見這霧氣當中那麽多人?足有一個加強連,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

張千帆說道:“這個海島危險重重,有許多不知名的東西在暗中害人,還有天上飛在地上跑的水裏遊的,哪一樣咱們能對付的了?不冒險就看不到真相,陳冰他們等一會兒肯定會過來跟我們會合,我們現在人數不多,必須要搞清楚周圍的狀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錢波還是擔心。

最主要的是,錢波現在已經拿到了黃金陪葬品,雖然不知道這些黃金圓盤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至少他們是金子做的,這就足夠了。

光其中的一片拿出去足以讓錢包還了他的那些爛債,從此翻身當主人。

因此他不願意冒險,也不希望看到張千帆冒險。

現在最好是來一艘船把他們帶回泉州。

可見張千帆主意已定,錢波勸了幾句沒勸住,隻好說:“那我在這等你,你過去看看,有危險你就喊我,我肯定第一時間過去幫你。”

張千帆知道錢波膽子小,不願意過去,也就讓他在原地等待。

這樣也是最好的辦法。

不然的話一旦遇到危險,錢波拖了他的後腿反而讓張千帆有許多限製。

決定好了之後,張千帆反握漁網刀,將鯊魚哨藏在衣服裏,不讓身體上的一些小零碎發出聲音。

然後他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霧氣當中,消失在了錢波的視線裏。

濃霧當中的煙味證明在這裏有人生活。

這種味道,張千帆非常的熟悉。

因為這種味道穿透了腥臭味,直接鑽進了張千帆的鼻孔裏。

這種有人的感覺讓張千帆興奮,但是危險也隨之而來。

摸到了霧氣當中之後,那些站在霧氣當中的人影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張千帆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找了一處能夠藏身的地方。

這裏是一棟建築的拐角,建築已經倒塌了,這裏屬於建築的窗戶根。

整個建築都是用黑色的石頭建造而成,建築倒塌了之後,地麵上散落著許多黑色的石頭,呈條狀。

張千帆就藏在一個一米多高的條狀石頭的後麵,半蹲著身子,露出一顆腦袋。

他眯著眼睛。

突然他看到在這些人眼當中有一個人影,竟然動了一下。

張千帆知道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一個人是活著的。

張千帆不確定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不敢貿然現身。

看到那個人影動了一下之後也蹲了下來。

張千帆心想,難道是伯德溫?

如果是伯德溫的話,張千帆倒是鬆了口氣。

可就怕不是他們。

等了大概五分鍾,張千帆眼前那個蹲下來的人,沒有做任何動作。

張千帆心生好奇,剛要換個位置再好好的觀察觀察,突然那個人轉過了頭。

因為是在霧氣當中,張千帆仍然不能看清他的相貌。

但是卻從他的著裝上看出,他好像不是伯德溫。

看到這個人伸手在旁邊的人身上摸了一下,隨後嘴裏麵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他好像是在喊人。

張千帆看不清楚,心中焦急,正想換位置。

腳下突然踩到了一樣東西。

哢嚓一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無聲的環境裏,顯得尤為突兀。

突然!

那個人已經轉過頭,向張千帆這邊看了過來,隨後像是受到了驚訝,消失在了霧氣當中。

張千帆立即追了過去。

他確定這個人是活人,既然是活人,那就不用害怕。

當張千帆衝出去之後,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對。

他迅速後退,但為時已晚。

那些人影也都動了。

張千帆這才看到,走過來的那些人也已經將他包圍。

張千帆隻是向前衝出去了十多米,就已經進入了這些人影的包圍圈。

他赫然發現這些人不是活人,而是一個又一個用白色的海石雕刻出來的人像。

這些石頭人栩栩如生,有鼻子有眼,身上還有衣服的紋理看起來和真人幾乎一樣,又因為是在霧氣當中,根本無法判斷他們的真假,這才讓張千帆有了錯覺。

張千帆被石人包圍之後,迅速將漁網到握在手中,一個鴿子翻向前滾出了幾米,然後想找石頭人之見間的隙衝出去,但是他發現這些石頭人動作比他還要敏捷。

張千帆萬分驚訝,既然這些人是石頭雕刻的,靠為什麽肢體關節竟然那麽靈活?

肯定不對勁。

但是這些石頭人也伸出手來開始抓張千帆,他一個不小心,衣服被抓住了,頓時感覺有一股力量將張千帆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霧氣當中,剛才發出聲音的人也出現了。

這個人頭發很長,臉上都是泥灰,穿著一件衝鋒衣。

他的手中也拿著一個漁網刀,直接向張千帆的脖子劃了過來。

這個人的動作非常快,毫不拖泥帶水。

他的動作和張家海狼一模一樣,甚至比任何一個海狼都要標準,而且出手狠辣,根本沒有給張千帆留下活路。

漁網刀已經來到了張千帆的喉嚨處,張千帆才從這個人的眼神當中看出來這個人的身份。

“爸?!”

張千帆大叫出聲。

而這個拿著漁網刀的人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漁網刀的刀刃就在中間翻喉嚨前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隨後這個人迅速後退,藏在了一個石頭人的身後,最後他的手在石頭人上麵摸了一下,把這些石頭人竟然又不動了。

“爸!”

張千帆確定這個人就是張道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