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妙莞爾一笑,“你們會的成千上百可否能引得客人揮金如土?”話落還刻意略有嫌棄的看了看屋內簡單的裝飾和擺設。

煙娘被她噎的一怔,臉色有些不好看。

蕭妙妙不再多言,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既然煙娘無甚興趣,小女子便另尋他處,告辭。”

“姑娘留步。”煙娘連忙開口留人。

心道一百兩雖說不少,但對於她來說也算不上多,若是遇到個大方的恩客,不過是一個媚眼兒的事兒,可眼前這姑娘的舞步卻是千金難求,待坊裏的姑娘學會了,登台表演定是能豔攝四方。

自己若是不肯出這一百兩,鎮子南巷新開的那間望水樓定是願意出的!這段時日坊裏的常客被她們搶去了不少,想到此,煙娘不再猶豫當即應了下來,付了二十兩銀子的定金後,和蕭妙妙商量起如何編舞。

出來有一陣子了,蕭妙妙怕山杏等的著急,選好曲目後便留下了家中地址,讓煙娘十日後派人去取她編好的舞步。

蕭妙妙懷裏揣著熱乎乎的銀子,喜不勝收,這可是她來到這裏賺的第一桶金!她得好好計劃一下怎麽花才是。

蕭妙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破衣爛衫,嗯!首先給自己買兩身衣服!

蕭妙妙往鐵匠鋪的方向走,想著把山杏叫上給她也買上一身,卻不想剛走上幾步,就瞥見前麵的一輛馬車上掉下來一方手帕。

蕭妙妙連忙撿了起來,剛想叫停馬車,卻發現手中的帕子上竟染著血!蕭妙妙神色一變,迅速打開手帕,隻見上麵寫著兩個血字,救命!

她心頭頓時狂跳起來,快速將帕子收起,快步跟著那馬車而去,蕭妙妙不敢跟的太緊,生怕被前麵趕車的兩人發現。

隻見那馬車東柺西拐停到一個酒肆旁邊的巷子裏,趕車的那人同另一個人說道,“你看著點,我先吃,餓死老子了!”

另一個人不大情願留下,瞟了車廂一眼低聲商量,

“大哥,我和你同去吧,左右那娘們被下了藥也逃不走。”

被稱作大哥的人豎起眉毛瞪了他一眼,“讓你看著你就看著!哪那麽多廢話!我很快就出來!”話畢邁著大步就進了店鋪。

小個子男人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到底沒敢違背他的話,捂著肚子坐在馬車前麵垂頭喪氣,小聲嘀咕道,“說的好聽,這下指不定又要喝到什麽時候……”

蕭妙妙盯著酒肆裏麵,很快便聽到方才那粗狂的漢子大聲喊著,“小二!來兩壇酒!”

馬車上的男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蕭妙妙打量了他兩眼,心頭一橫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男人聽到腳步聲迅速警惕起來,一抬眼瞧見來的是個細弱的姑娘家,便鬆了口氣。

蕭妙妙帶著帷帽,語氣刻意放的可憐兮兮,

“我……我初次來這鎮子,迷路了,這位大哥可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蕭妙妙展開手中的一張紙條假意遞給男子看。

男子抻著脖子想看看那上麵的字,還不待他看清楚便覺著後頸一痛,隨後眼前發黑昏了過去。

蕭妙妙一朝得手,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打開車廂望了進去,隻見一位女子雙腳雙手均被捆住,嘴巴上塞著布條,正無力的倚靠在車裏,瞧見來人眼睛乍然一亮,唔唔的發出哀求的聲音。

蕭妙妙伸出手指示意她噤聲,一把將這女子背在身上逃離。

蕭妙妙怕連累了旁人不敢去找山杏,隻好尋了個沒人的角落將背上的女子放下,扔掉她嘴裏的破布解開身上的繩索,

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樣?他們為何要這樣對你?”

女子虛弱極了,沒有骨頭一般的靠在牆上,也不知是被下了什麽猛藥,她喘了幾口氣才緩緩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沒有大礙,隻是被他們下了軟筋散,敢問姑娘此乃何處?離京城多遠?”

蕭妙妙算是被她給問住了,她隻知道這裏是洛水鎮,旁的一概不知。

這女子怕連累蕭妙妙,便讓其將自己送到當地的官府。

蕭妙妙著實不敢冒險,方才那兩個人一看便不好招惹的,自己幫忙也要量力而行才對,她點頭同意,將帷帽給她戴上,背著她尋到了衙門。

衙門裏的官差倒是好說話的很,聽聞那女子要見裏長,他們也沒敢耽擱,直接將其尋了來。

裏長來了後,隻見那女子在耳墜中取出一物,報出一個叫趙玄廷的名號,隻見那裏長瞪大了眼胡子都顫抖起來,隨後對那女子的態度愈加畢恭畢敬起來。

蕭妙妙見這女子已經沒了危險便要告辭,那女子取下另一支耳墜放到蕭妙妙的手中,又問了蕭妙妙的名字後笑了笑道,

“今日多虧了你,我叫蝶綺,乃是京城人士,日後姑娘若是遇到難事,便拿著這個信物,到忠勇侯府尋我便可。”

蕭妙妙聽罷頗感意外,自己順手救了的這位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忠勇侯府?莫非是位侯爵的內眷?

妙妙默默記下她的信息,歪頭一笑,將她的信物裝好,“那便後會有期了!”

***

蕭妙妙趕回鐵匠鋪時,山杏已經急的火上房了。

瞧見她回來立馬就撲了上去追問一番,蕭妙妙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便扯著山杏去了成衣鋪。

蕭妙妙給自己挑了兩件,給山杏挑了兩件,她有心給哥哥也買上兩身但苦於不知道尺寸便作了罷,心中暗道還是本姑娘大方,誰像那個小氣鬼!一口酒都不給她嚐!

她扯著山杏開開心心采購了一番,待要買的東西都齊全後,兩人便叫上長安一同回了香山村。

長安怕蕭妙妙提不動,一直拎著她的包袱將其送到了蕭家。

蕭妙妙到家時,蕭琛正在院子裏砍柴,瞧見她身邊跟著個陌生男子蹙了蹙眉,飽含詢問的眼神看向蕭妙妙。

蕭妙妙想起昨日這人還對著自己凶,決定不理他。

她回頭朝著長安笑了笑,眉眼彎彎,“多謝長安哥,我回去了。”

長安被她這一笑晃得臉頰發紅,不好意思道了聲客氣,又朝著蕭琛點了點頭後轉身離開。

蕭妙妙對於蕭琛的視線恍若未見,揚著下巴抱著包袱目不斜視的進了西屋。

蕭琛暗道這丫頭莫不是還在與自己生氣?她不是不記仇的嗎?張翠花那麽歹毒的對她,她都能轉眼就忘,自己不過是說話大聲了點她竟然記到了現在?

蕭琛百思不得其解。

天空忽然傳來一聲鳥鳴,蕭琛抬眼望去,一隻白鷹在頭頂盤旋。

蕭琛望了望四周,見四處無人便抬起手,白鷹一個猛子便紮了下來,蕭琛迅速在其腳踝上卸下一封密信隨後又將其放飛。

蕭琛展開紙條,看清上麵的一行字後神色微變,雙眸愈顯黑沉。

蕭妙妙第二日便穿上了新衣裳,雖然不大合身,但也比從前的好上許多。

張翠花瞧見蕭妙妙的衣裳便以為是蕭琛給她買的,心裏酸的要命,暗道相公竟然這樣輕視我,隻給那個賤丫頭買衣裳。

蕭妙妙瞥見她怨恨的眼神輕嗤一聲,故意在她麵前轉了好幾圈才拉著山杏出門,打算去後山尋個沒人的地方排一排舞步。

山杏今日也穿了新衣裳,兩人一邊嬉笑一邊往後山走,走到半路,林子裏忽然竄出高高矮矮三個男娃子,最高的看起來十五六,小的也就十三四歲。

待看清來人,山杏頓時有些緊張,習慣性的將蕭妙妙護到自己身後,“你……你們要幹什麽!”

蕭妙妙瞟了眼麵前氣勢洶洶的三個人,個子最高的叫大虎,是這十裏八村有名的小霸王,小的兩個是他的跟班,一個叫鐵牛一個叫鐵蛋。

若是蕭妙妙沒記錯,這個小霸王喜歡那個叫紅珠的村花,想必今日這一出是想替她出氣了。

蕭妙妙料事如神,大虎三人確實是因為紅珠才來尋她的麻煩。

這幾日紅珠總是悶悶不樂,大虎想著法子的逗她笑也是無濟於事,反複追問才知道自己心愛的姑娘是被村裏的大小傻子給欺負了,這還得了?

他小霸王的女人也有人敢欺負?

大虎當即決定要修理蕭妙妙一頓,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蕭妙妙拍了拍山杏的肩膀讓其不要害怕,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大虎三人一番心頭便有了計較,這仨人一起上也未必打得過自己,有什麽好怕的。

“不幹什麽,小爺累了走不動了,可這水沒人擔,你們兩個去把這幾桶水挑滿。”大虎踹了踹腳邊的幾個水桶,吊兒郎當的看著麵無表情的蕭妙妙。

咦?眼前這個皮膚雪白,明媚皓齒的小美人兒是蕭傻妞?

大虎錯愕的上下看了看,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蕭傻妞?”

蕭妙妙瞪了他一眼,“本姑娘叫蕭妙妙,不是什麽蕭傻妞,你找錯人了,再見。”話落扯著山杏繞過他們便要走。

大虎豈會這麽容易就讓她走,幾人連忙攔了過去,“站住!小爺的話沒聽見?趕緊擔水去!”

大虎收起那份驚豔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