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剛剛下了馬車。

來接的青箬迎上來,“姑娘來了,正巧後院的花這兩天都開了,要不要趁著現在日頭正好去看看。”

阮璃璃正想要開心的答應下來,然後去看花,旁邊的男人突然冷聲道,“改日吧,她今日沒空。”

阮璃璃眉梢微揚,剛要反駁。

突然餘光看到了院子一邊走過來的玄若,她驀的警惕起來。

玄若腳步平穩緩慢走上前,行了個禮,“殿下。”

“你不是還在蕭國公府嗎?”北冥淵見阮璃璃也沒有反駁,順勢握住了小姑娘的手,淡淡開口直接往那邊寢殿的方向走。

玄若是習慣了北冥淵這樣的態度,他不常說無用的話,說了便代表敷衍。

但是偏偏在阮璃璃麵前,她有片刻無法習慣這樣的他。

玄若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開口叫住北冥淵,“殿下,我家裏還有事,要回去了。弟弟還在家中,我得回去照顧他。”

北冥淵聽到這個適才停下來了腳步,終於正眼回頭看了玄若一眼。

阮璃璃也略有些驚愕。

她要走?

就這麽走了?

玄若看見北冥淵回頭,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有無數的話想要對北冥淵說。

但此時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覺得有些諷刺,原來隻有說她要走了,他才會認真看她一眼。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殿下是因為故友要走,舍不得。

卻不成想北冥淵隻說了一句,“好,那你們路上小心。陌七差人送下。”

然後身子都沒有轉過來,直接拉著阮璃璃離開。

玄若所有的話終於穩穩的噎在了喉嚨裏。

死活也說不出來了。

流雲肺都要炸了,盯著北冥淵的背影,上前了幾步。

壓低了聲音,“殿下怎麽也不客套著留一留啊!”

“殿下什麽時候會跟別人客套了?”陌七完全沒有當一回事,還以為是女孩子家耍小心眼,笑了笑,“殿下向來不玩虛的,都是有一說一。”

“玄若姑娘聰明,也不是那種口是心非的無趣人,殿下跟姑娘說話,定然是直來直往,不拐外抹角。”

阮璃璃被北冥淵拉到了寢殿,後麵跟著的青箬跟都跟不上,直接被拒之門外。

青箬愣愣的看著被關好的寢殿門。

大白天的關門,她大概也懂是什麽意思了。

行了,不用她照顧了。

姑娘有殿下“照顧”。

一定會照顧的服服帖帖。

而此時並不想被“照顧”的阮璃璃拽著他的手,不肯進房間,“你要幹嘛,大白天的為什麽要進內室?”

北冥淵反手握住她的手,幾步上前,“我要幹什麽,你不懂嗎?”

阮璃璃小心髒噗通一下,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那個……我……”

“你什麽?你是想讓我輕一點是嗎?”

阮璃璃驀的想到了剛才在大堂中……

她裝模作樣:“大哥哥我不是很會,你一會兒下手輕點呀。”

對麵猥瑣男:“放心,我技術很好,不會弄疼你的。”

“……”阮璃璃知道讓某人生的氣,遲早都會從她身上討回來!

誰教的他這麽睚眥必報!

“不行。”阮璃璃伸手想要扒拉開男人禁錮著她的手,“你這樣我害怕……”

“你害怕什麽?不是不用憐惜你嗎?”

阮璃璃手指一頓,猛地又想到了。

剛才大堂中……

“這一局,哥哥讓讓你,下一局,哥哥不會憐惜你的。”

“既然是你開始的,受不了也別喊停。”

她:“不用憐惜我。”

阮璃璃(當事人):我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我還是個寶寶,北冥淵你不能這樣。”阮璃璃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生生被男人強行拖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你這個寶寶,挺會的不是嗎?”北冥淵把她甩到了**。

阮璃璃坐在**赫然又想到……

剛才在房間裏,她一時興起。

把蕭瀟摁在**,滿嘴跑火車,把人調戲哭的畫麵……

阮璃璃欲哭無淚,頓時想要拿塊豆腐撞死,拿貓糧割腕,再拿根麵條上吊。

她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雙腳剛剛沾地,接著被他拽了回去。

“不行!”阮璃璃覺得這個男人可怕,“那個,那個……我我我去送送玄若姐姐。”

“她她她她在這裏呆了這麽久,這麽一走我好想她。”阮璃璃隨口扯了個謊,就想要跑出去。

“哦。”北冥淵勾唇俯身攬住她的腰,他隻不過是輕輕一提,小姑娘就被拖進了床裏。

“還是白天,白天……”阮璃璃慌忙提醒著他。

“怕亮是嗎?”北冥淵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抬手不緊不慢的放下床幃,兩個人被籠罩在偌大的床中。

這張圓形的床怕是能容下四五個人。

這要是滾起來……

阮璃璃縮了縮小腿,怯生生的看著他不知道哪裏弄來的一條黑色綢帶。

還沒弄懂他到底要幹什麽的時候,突然被他用絲帶蒙住了眼睛。

四周倏然一片漆黑。

當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周身所有的感官都會無限的放大。

青天白日,外麵還有那麽多人,而他們的主子卻關著門欺負人。

外麵來來往往的屬下經過緊閉的房門,都心領神會的躲遠了一些。

畢竟上次看到大白天寢殿還關著門。

也是小王妃在這裏。

阮璃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自己悶在被子裏低聲抽泣著。

北冥淵輕撫著她的小腦袋,手裏把玩著已經被哭濕了的黑色綢帶。

真不知道這丫頭什麽體質,平時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掉一滴眼淚。

偏偏有的時候,這麽容易被弄哭。

明知道她哭了該緩一緩,某些惡念卻想讓她哭的再可憐些!

聽她哭著叫他,他溫柔繾綣的回個“我在”,假裝聽不懂她叫他是什麽意思,偏不順了她的心意,反而更凶狠。

他倒是愛極了小丫頭委屈又無助,可憐兮兮的模樣。

更愛極了她罵他之後還蜷縮在自己懷裏,毫無保留的依賴。

總有人可以教會你,什麽叫值得。

月黑風高夜之下。

守衛森嚴的梁丞相府倏然間傳來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