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高聲大喊著,“找到了,殿下,在這裏,在這裏!”

一時間,響聲傳遍了整個靖王府。

李珝握緊雲朵的手,夫妻二人在回廊裏站著,既不吭聲,也不上前,就這麽不遠不近的瞧著這幫人打開了地窖的大門。

“殿下?”植吾緊了緊袖中手。

玉竹也跟著緊張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地窖的大門。

瞧著地窖的大門被人撞開,李璟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轉頭瞧了一眼簷下的李珝,“真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太子殿下。”李珝鬆開了雲朵的手,緩步朝著前方走去,行至地窖門口的時候,畢恭畢敬的行禮,“地窖內都是藏酒,還有一些吃食和廢棄的用具,內裏已經很久沒人進去了。”

李璟負手而立,冷眼睨著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攔著本宮,不讓本宮進去?”

“不敢!”李珝掃一眼眾人,音色清亮的回答,“內裏有些易燃之物,還望諸位進去的時候,莫要點著火把,萬一出事,那該如何是好?且內裏狹窄,萬望進去的人不要太多,尤其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莫要以身犯險。”

李璟眯起眸子,上下打量著李珝,似乎是在鑒量他畫中的真假。

“靖王這話聽著,好像有點意思。”李璟嗬笑兩聲,“以身犯險?靖王府的地窖裏,藏著什麽極為危險之物?”

李珝深吸一口氣,“順公公,您還是勸一勸太子殿下為好,本王長久不在殷都,這靖王府塵封太久,很多東西放著放著也就忘了,這裏麵東西堆積了太久,隻怕蟑螂鼠蟻是跑不了的。”

“你覺得,本宮會怕什麽蟑螂鼠蟻?”李璟冷笑兩聲,“還是說,在你眼裏,本宮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

李珝歎口氣,“太子若執意這般認為,那本王沒辦法,好話已經說盡,您自個不聽,若是進去之後出了什麽事,便是與人無尤,自作自受。”

“這話頗有些大逆不道之意。”李璟冷眼睨著地窖門口,“你是在激本宮?”

李珝斂眸,“底下人先進去探探路吧,裏麵到底有什麽,到時候您再進去便是,又或者讓我先進去,如何?”

“想要提前處置?”李璟冷笑。

李珝不吱聲,就這麽瞧著他,麵色平靜至極。

“本宮親自進去找。”李璟一臉的勢在必得。

滿靖王府都找遍了,什麽痕跡都沒有,如果再找不到,空手而歸,回去之後如何跟皇帝交代?自己鬧了那麽大一出,到時候雲朵公主一封書信轉回南疆,彼時南疆追究起來,李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吞。

所以,他必須找出靖王府的異常,找出那個位置所在。

好在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如果實在無跡可尋,那就創出點痕跡,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殿下?”順子有些猶豫,“要不然……”

李璟冷著臉,橫了他一眼。

順子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進去!”李璟沉著臉往內走,順子緊隨其後。

李珝站在外頭,瞧著侍衛快速衝入地窖,其後李璟和順子邁步而入,明晃晃的火把快速照亮了地窖,光亮從外瞬時延伸至內。

雲朵一顆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

“別擔心。”李珝與她十指緊扣,“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你身邊。”

雲朵點點頭,“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

“好!”李珝衝她笑,“夫妻同心,永不相離。”

四目相對,未待白頭一心許,生生世世不分離。

今夜的靖王府,真是鬧得厲害。

內裏火光衝天,外頭百姓圍攏。

周南在外頭瞧了一眼,疾步轉回自家爺的小院,有些情緒難耐的激動,“爺,靖王府開始鬧騰了,太子親率最侍衛,將整個靖王府團團圍住,若是搜不到,定會親自上手。”

“不管骨子裏是不是真的草包,在外都得裝一裝。”沈東湛撚著手中的棋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那我成全他,就讓他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