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下,平日裏熙熙攘攘的圖書館草坪上,隻有伍茜和謝予唯在低聲交談,商議著他們的調查計劃。
佝僂著身子的圖書館女管理員匆匆從伍茜和謝予唯身邊走過:“唉,不信我的話,不信我的話,還會死人的,還會死人的,……”
謝予唯看了一眼伍茜,拉起伍茜的手向女管理員追了過去:“老師,請等一等。”
女管理員轉過身,一臉的不耐煩:“怎麽又是你們?”
“老師,我們隻想知道,您話裏是什麽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什麽事?”謝予唯還是禮貌地問。
“不知道,走走走!”女管理員揮手趕著伍茜和謝予唯。
謝予唯語氣誠懇地說:“老師,如果您知道什麽,就請告訴我們。”
女管理員冷冷地看著伍茜和謝予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
伍茜急得都快哭了:“老師,求求您告訴我吧,這次死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
謝予唯看到女管理員的臉色稍有緩和,趕緊指著伍茜說:“老師,我這位同學最近也有些不對,您就當救救她吧。”
女管理員看到伍茜身上的棉衣,又仔細看了看伍茜的臉色:“你身上是不是發冷?是不是有感冒的症狀?”
伍茜含淚使勁點了點頭。
“那你的朋友們也是這樣的嗎?”女管理員追問道。
伍茜抿著嘴:“嗯。”
女管理員歎了口氣:“你們進來吧。”
伍茜和謝予唯欣喜地對望一眼,忙不迭地說:“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女管理員坐在伍茜和謝予唯對麵,冷靜地看著他們:“你們先跟我說說,你們的事是因什麽而起的?”
伍茜和謝予唯將事情的起因盡數告訴了女管理員。
女管理員聽完搖著頭說:“唉,你們這些孩子啊,真不該到那間房裏去的。”
“您知道那裏發生的事?”伍茜和謝予唯心中一陣竊喜。
女管理員的眼神漸漸飄回了往昔:“那還是二十年前……”
那年,我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我考取了這所學校的中文係。來報名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溫柔可愛、嬌俏纖弱的叫葉芊芊的女孩,後來,我才知道,我們是一個班的,還分到了同一個寢室,並且是上下鋪,從此,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
芊芊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她爸爸是當時本市教育局的副局長,媽媽是本市新聞出版局的辦公室主任,家裏就她一個孩子,她是個沒有經曆過大風大浪的善良的女孩子。
在我們係的迎新會上,主持會議的是我們係一個年輕的男教師,他叫成誠。當時,一身書卷氣、二十四歲的成誠,成為我們係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我和芊芊同學了有一年多,一天,芊芊拉著我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她羞澀地說,要告訴我一個隱藏在她心底很久的秘密。原來,迎新會那天,芊芊和成誠就一見鍾情,從那時就開始了他們秘密的地下戀情。
我聽說後,也為他們兩人感到高興,並為他們默默地祝福。
我不時從芊芊口中聽到他們的好消息,芊芊平時的話語中也經常流露出成誠對她的百般嗬護,那時的芊芊,就象個幸福的小天使。
大三的一天,芊芊甜蜜蜜地跟我說,她父母見了成誠,他們都很喜歡他,特別是她父親,更是十分看重成誠。芊芊和成誠已經在父母的默許下訂婚了,隻等芊芊大學畢業,就馬上結婚。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令芊芊萬萬沒想到的是,成誠說是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鄉下的母親,但這一去,他便從此杳無音信。芊芊焦急地等待了一個月,整天都是以淚洗麵。最後,她決定去鄉下找成誠。
芊芊從鄉下回來後,一直鬱鬱寡歡,我問她,她也不肯告訴我為什麽,我隻能在心裏為芊芊著急。
芊芊二十一歲生日那天,全寢室的同學都為她慶祝生日,芊芊似乎開心了點。沒想到,晚上,同學們都上晚自習去了,芊芊找了個借口,獨自留在寢室,她在她平時最喜歡照的鏡子前點起二十一支蠟燭,然後,割腕自殺了。
從那以後,凡是到過我們寢室的同學,都會陸陸續續死亡,都是先感冒,渾身發冷,最後,不是自殺,就是心肌梗塞死。當時,學校裏鬧得人心惶惶,校領導無奈,隻好把那棟宿舍樓作為危房封了起來,這一封就是二十年,你們去的屋子就是我們當年的寢室。
隻有我知道,這一切或許都與芊芊有關,我曾經提醒過校領導,讓他們將房子推倒重建,他們不聽我的,還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女管理員抹去了眼角渾濁的淚水:“唉,看到芊芊和成誠這樣相愛的兩個人,都會出這種事,我也就對愛情、對婚姻失去了信心。”
伍茜到底是女孩子,坐在那兒一個勁地抹淚,謝予唯輕輕歎了口氣說:“老師,您這兒還有他們兩的照片嗎?”
“有,我去給你們拿。”女管理員從裏屋拿出一張模糊的集體照。
伍茜和謝予唯湊到女管理員身邊,隨著她手指的指點,看到了葉芊芊和成誠,照片上的葉芊芊隻能看清一個嬌小的輪廓,而成誠就比較清晰,謝予唯看清了成誠的容貌,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伍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他們謝過了女管理員,走出了圖書館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