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劉倆人走後,路天雄笑嗬嗬的說道:“令主小兄弟真乃名人之後啊!辦事如此精明幹練,似他們等這些為官多年的人。”
“在官場上,多少都有些問題,而陳府尹為官雖說還算清政,但也難免被宋門主賄賂,陳府尹都會這樣,劉將軍更不用說了。”
尹建平笑道:“官場上爾虞我詐,詭計百出,做官難,做個清官更難,我父為官二十餘年,在官場中也是步履維艱,如履薄冰。到頭來還是逃不脫奸佞之手,一家人確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路天雄沉思道:“唉!是啊!令主小兄弟的家遭血案之事!我還是去年令師來這裏的時候,聽老令主說起過。真是不幸啊。像令尊這樣的人,他的官聲人品,十分罕見,萬民敬仰,留芳千古。”
聚賢樓,卻是滇西大理最為有名的飯店,它有著數百年的曆史,酒樓的主菜,多為魚類,以洱海淡水魚為主,其最為珍貴的魚類,要數黃花魚,黑鰱,鯉魚,青魚為主食,其中最為有名的一道便是海燒魚和糖醋紅燒魚。
滿桌的大菜,都是以魚類為主,花樣齊全,菜肴翻新,美味可口。這是為這位年青的欽差,天子的寵臣,接風宴。
整個大理府所轄製的各地大小官員,齊聚於聚賢樓,滇西離京城較遠,大多數為官多年,都未見過從朝廷下來的大員,更何況這位一手捏著整個朝廷大小官員命運,天子的欽差駕臨這裏。所以,陳府尹用心良苦,便用快馬四處通知,將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各縣衙官員集結到這裏。
尹建平運籌帷幄,依依向各路官員敬酒,酒樓中熱鬧非常。
路天雄見尹建平放量豪飲,不免為其擔心,天王星高懷文看在眼裏,會意的笑道:“路老爺子盡可放心了,咱們這位少令主可不比一般常人,他喝下再多的酒,也是無濟於事的。”
一頓洗塵宴,喝到近戌時,回到驛館,房中隻剩下了劉督軍,門外除了天王星,懷雙,懷全,之外,數十個官兵,挺胸凸肚的戒備森嚴。
尹建平麵前的幾案上,擺放著用紅綢蓋著的兩個物件,劉督軍不解的坐在一旁。
見劉督軍麵色疑惑,尹建平笑了笑說:“將軍不用這樣,俗話說皇上不差餓兵,本座知道,劉將軍邊荒鎮守十多年,十分不易。這兩錠黃金,非是本座之物,本座算是借花獻佛吧。”
劉督軍麵程難色的道:“欽差大人,下官駐防滇西,為的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雖說是比不了京城,但朝廷軍響不缺,地方配濟也是不少,食君之奉,擔君之憂,下官怎敢收受欽差大人之”禮。
尹建平笑笑道:“本座方才說過,這物件非本座之有,這是原飛虎門吳老門主,送給將軍的,本座隻是代為轉交而已,將軍就不要推辭,就此收回去,補貼軍用。”
劉督軍歎聲道:“唉!欽差大人如此,下官隻好卻之不恭了,午間,下官也安排妥當,明晨時發兵焦石洞,按欽差大人之計而行。”
尹建平道:“如此有勞將軍了。”
劉督軍跪下道:“欽差大人,這事因下官失誤所至,下官願將功補過,聽從欽差大大號令,為欽差大人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尹建平上前扶起劉將軍道:“劉將軍不可如此,快快請起!說是失誤到也談不上,那飛虎門主宋城持有朝廷侍衛令牌,劉將軍對朝廷近期所發生的情況,不勝了了。又怎能怪罪劉將軍。”
劉督軍道:“謝欽差大人理解!”
尹建平道:“時候不早了,劉將軍請回吧!咱們明日未時焦石洞見。”
看著劉督軍回去的背影,尹建平陷入了沉思。皎潔的月光,從雲層中穿出,瞬間給大地鍍上了一層銀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劉督軍府內,幾支兒臂粗的蠟燭把大廳裏照得如同白日,案前兩邊,立著十多個都統校衛,叁將叁軍。
劉督軍看了看倆旁沉聲道:“都到齊了嗎?”
一叁軍道:“稟大將軍,除了調防衙西的兩位都統外,其餘的都到齊了。”
劉督軍道:“各位!想別大家知道了,三日前,皇上欽封的代天巡視,欽差尹大人到了,並帶來了皇上旨意。”
“朝廷太師張權,宦官劉顏昌,東廠副督統段其坤,戶部侍郎馬如年,吏部仕郎李玉春等人,因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殘害忠良,三月前被皇上下旨,全部抓捕歸案,並查沒抄家。然而,太師張權黨野,東廠副督統宋城一幹人等,還潛在衙西飛虎門,皇下旨,著欽差尹大人前來擒拿。”
“啊!”
大廳上軍官都統,叁將全都驚惶不定。
劉督軍笑了笑道:“列立不必驚慌!想別大家心知肚明,自宋城到滇西以來,在場的各位,大都收了飛虎門宋城不少好處,就連本督軍也不例外。”
“這次欽差奉旨前來,並沒有查處宋城潛到這裏來的所作所為,其實罪不在你我。皇上的旨意中,除了肅清太師黨野之外,並沒提及各位。”
“在說,另外欽差還帶來了晉南王給本督的一封書函,要求本督全力配合欽差大人擒拿亂黨,各位知道,本督軍曾是晉南王身邊的校衛,追隨晉王多年,受晉王恩典多年,隻要本督無事,可保爾等錦繡前程。”
“半月前,宋城握金令而來,調本督轄製的幾支都統人馬,到衙西駐防,當時情況未明,本督也被蒙在鼓裏,因此,本督準了。今日欽差奉皇上聖旨前來剿滅。軍人服從聖令,責無旁貸,列位也不要有什麽想法,聽命就是了。”
眾軍道:“是!我等遵大將軍令!”
劉督軍正色的道:“那好!叁將王文聽令!”
王文道:“莫將在!”
劉督軍道:“我命令你!著四名校衛,今夜趕路到麗霞,虎口,大石岩,調集各部人馬,明日晨時,務必趕到焦石洞侯令,不得有誤!”
王文道:“莫將遵令!”
劉督軍又道:“叁將李吉虎聽令!”
李吉虎道:“莫將聽令!”
劉督軍道:“命令大理各駐都統,三更造飯,四更起程,晨時到焦洞集結,不得有誤!”
李吉虎道:“莫將遵令!”
劉督軍道:“叁軍錢明!”
錢明道:“錢明聽將軍指令!”
劉督軍道:“你帶一隊人馬,五刻時分,到大理府,接陳府尹大人,護送他到焦石洞與本督匯合。”
錢明道:“卑職遵命!”
劉督軍道:“好啦!除了受令者,其他各位早些休憩吧!退堂!”
驛館內。
啞仆冬國雄和香兒,路天雄向尹建平的驛館門口走來。立在門口的天王四星,見三人前來,輕聲相互打了下招呼。
香兒見尹建平站立門口,呆呆看著蒼山雪峰,親切的叫道:“平兒哥哥!你在看什麽呀!那麽專注?”
尹建平道:“香兒!你看見沒,這蒼山上的雪好厚呀!看見它,我仿佛又回到了忘憂穀中。”
冬國雄笑了笑道:“少穀主是想師傅了吧?”
尹建平的心思,一下被冬國雄點破,卻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啞叔!還是你最懂平兒。”
冬國雄道:“八年前,老奴與少穀主在忘憂穀中四年之久,怎麽不知少穀主心性。”
尹建平歎聲道:“唉!時間過得真快!記得那年師傅帶平兒進穀的時候,平兒才十三歲!轉眼間整整都過去九年啦!”
路天雄嗬嗬笑道:“九年時光,對你們年青人來說,不算什麽,而對我們這些上年紀的人來說,那可是很快嘍!尹建平笑問道:路老哥哥,午間,聽那些地方官介紹說,這蒼山之上,有七十二峰,可平兒剛才數了一下,隻有十幾峰呀!”
路天雄笑道:“嗬嗬!少令主難沒聽說過這麽一首詩嗎?”
尹建平笑了笑問道:“平兒願聞其佯。”
路天雄笑著沉吟道: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尹建平笑道:嗬嗬!平兒忘啦!此乃詩出自於宋代大詩人蘇東坡的(題西林壁)路老高才。
路天雄嗬嗬笑道:“少令主謬讚了,其實蒼山七十二峰中最為有名的,就是少令主眼前的這十二峰,少令主請看,那就是蒼山主峰,她又叫玉女峰,其它分別為,雙柱峰,蓮花峰,蠍子峰,主郎峰等。”
“其它數十個峰,在這裏卻無法看到,又因蒼山峰巒疊嶂,終年積雪,雪山又高,人跡罕見,這七十二峰是古老流傳下的話,無從考證。”
香兒嬌聲笑道:“哎呀!我明白啦!那陳府尹前日所說的,大理風花雪月中的雪,就是指蒼山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吧?”
路天雄拍了拍香兒的頭道:“喔!好聰明的香兒郡主!哎!少令主!陳府尹和劉將軍何時起程?”
尹建平道:“以安排妥當了,他們明晨起兵,午時到達焦石洞集結!”
路天雄點頭道:“我們點蒼門人,前日就把進出衙西的道路控製住了,隻許進,不許出,據兩日來,門中探子回報,數日來,鬼影子宋城重金收買的高手,先後到達了數十人,其中就有昔日江湖黑道高手,通天劍,莫懷玉,大孤山,天涯孤客:錢世雄。蜀中唐門中的二當家妙手毒魔唐趙青。湘西一霸,聞一寬。還有幾個昔日的隱世高手。”
尹建平道:“哼!聽起來都是些名利之徒,何足懼之。路天雄笑道:老夫想,宋城請來的這些所謂高手,其主要目的是用來對付天地九殺兄弟,鬼影子千算萬算,恐怕錯算了一步,那就是少令主一行,這支奇兵。”
啞補冬國雄嗬嗬笑道:“嗬嗬!還有點蒼冉掌門和路老的數百名高手。”
路天雄道:“從目前的勢力上來看,沒有多大懸殊了,不過,少令主!其他人不足為慮,但通天劍莫懷玉此人不可不防。”
尹建平道:“哦!難道路老知到他的底?”
路天雄苦苦一笑道:“並不完全知道,我還不敢說,此人之前的一些情況,我還是知道一二。”
尹建平道:“能使路老看重的人,想別此人有些道行,路老就請說說,此人是何來曆?”
路天雄歎聲道:“說起此人:老夫大概有五十多年未見到過他了,通天劍莫懷玉,此人是陰山老母的記名弟子,來曆不詳。”
“他生性陰毒暴戾,憑自己好惡行事,不分黑白,行事怪異,他憑據著一身邪派武功,十年間打遍了,閩,瓊,桂,黔,凡是他聽說劍術高人,他都要前去較量,從不留情,生死判輸嬴。昔年他三上少林挑釁,曾和少林達莫院首座長老比武,被少林圓真長老打成重傷,在少林養傷三月之後,就消失了二年多的時間。”
尹建平道:“此人大概是找了個靜地,苦練武功去了吧?”
路天雄道:“少令主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悄悄的隱到了少林寺後山,一個不為人知的山洞裏,隱藏了二三年,三年後,他又突然出現在河南開封一代,並揚言說,要打敗,少林,武當,垣山三大派。”
冬國雄笑道:“嗬嗬!此人口氣不小!敢揚言打敗少林,武當,垣山三大派,定是煉成了什麽絕世武功。”
路天雄道:“可不是嗎?他敢大言不慚,這就說明通天劍莫懷玉卻是有些過人之處。於是整個中原武林振動了,各派黑白兩道高手紛紛趕到河南少林。”
“沒想到這次莫懷玉卻連連錯敗少林,武當,恒山,華山,五嶽派掌門人,他心狠手辣之處,令人發指。於是老夫當年年青氣盛,義憤填膺之下,與他理論,三句話沒說上,就交上了手。”
說到這裏,路天雄長歎一聲:“唉!”
尹建平笑道:“最後連路老都敗於他的劍下?”
路天雄點了點頭,他解開了衣服,前胸左臂上,露出了一條醒目的疤痕,他陷入了晚日的回意中。
過了一會,路天雄幽聲道:“莫懷玉在與少林圓真比武措敗之後,他潛在少林後山,天緣巧合,被他無意中得到了一部早已失傳幾百年的通天劍法,這部劍法,是數百年前一個叫天魔的人所創,老天和他大戰了八十多招,最後被他那神鬼莫測的劍法所重創。那莫懷玉正要向老天下毒手的時候,幸好被令師鄭老門主所救。”
尹建平道:“什麽?當時恩師以在場?”
路天雄道:“令師鄭老前輩趕到的時候,正是老夫與莫懷玉拚鬥正酣之時。他趕到了,鄭老前輩接下了刺向老夫那一劍之後,鄭老前輩便力圖勸說,讓莫懷玉不要與原各大門派為敵,讓他就此放手。”
“可那莫懷玉心高氣傲,怎麽也聽不進去,認為自己的武功天下無敵,於是,鄭老前輩便和他打賭,以二十招為限,二十招內,如果莫懷玉輸了,就此罷手返回陰山,永不複出,如果鄭老輸了,就把命交給莫懷五,任他處置,但他必須答應,從此,不能再與各大門派為敵,不得再殺人。”
尹建平笑道:“嗬嗬!他答應了嗎?可是這賭注下得不公平。”
路天雄道:“可不是嗎?他當時是答應了,可在場的各大門派全力反對。
鄭老他隻笑了笑說:“如果不與他打這樣的賭,他會善罷幹休,既便眾歐,其決果還會傷害更多人的性命,於是鄭老前輩,便與莫懷玉打鬥了起來。”
“沒想到,那通天劍遇到了鄭老門主的斷殘劍法之後,好像威力大減似的,沒到十幾招,莫懷玉就被令師鄭老門主製複。令師鄭老門主,辜念他練就一身驚人的武學十分不易,教訓了他幾句話之後,便讓他離開了。”
尹建平笑了笑說:“通天劍法,是平兒進入忘憂穀後山禁地,蓮花山腹地,在教中史祀中看到的,其實,師門中的殘劍法,正是通天劍法的克星,所以莫懷玉當然不是恩師的對手啦!”
路天雄卻有些不解的道:“哎!少令主,為何令師鄭老前輩,在打敗莫懷玉的時候,也是有些茫然不解呢?這又是為何?”
尹建平笑了笑說:“其實各中情由,恐怕當時連恩師以未必知道。”
冬國雄嗬嗬笑道:“路老有所不知啊!少穀主進忘憂穀四年苦修,後來又整整失蹤了四年之久,當時我與老主人都認為,少穀主不在人世了,沒想到少穀主四年後,憑空而降,後來才得知,少穀主進了後山禁地,就在禁地中將斷殘劍法練全。”
尹建平道:“師門的斷殘劍法,其實是當時紅蓮聖教最後一代教主,辛涯子他老人家傳給柳老祖師爺的劍法,此劍法叫”伏魔劍法。
“當時祖師爺有可能忘記了其中十幾招時,才改斷殘劍法的,祖師爺是意在此劍法殘缺不全之意。”
啞仆冬國雄歎聲道:“原來是這麽回事,那麽少穀主前段時間傳給老奴的那十幾招劍法,也是斷殘劍法中的另外幾招?”
尹建平道:“正是呀!啞叔!”
冬國雄驚聲道:“哎呀!我說呢!怎麽這段時日,我在練習劍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越來越順手,而且,威力更勝從前了呢!”
尹建平笑道:“如果啞叔將其劍法融匯貫通之後,那麽劍法威力當勝從前一倍以上。”
路天雄嗬嗬笑道:“少穀主真乃學究天人,非一般人能及,看來少令主必將殘劍門發揚光大。”
尹建平輕聲笑道:“路老過譽啦!其實,在平兒認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平兒就是武功在高,本事再大,一個人又能如何。時候,平兒在想,這世間上跟本沒有最厲害的武功,隻有善於思考的智者,智者無敵吧了!”
路天雄笑道:“是啊!令主小兄弟到還是一語驚人呐!一個人,不當有一身超凡入勝的武學還不算,關件是要有智彗才行。”
尹建平看了看天色道:“路老!如果騎快馬!從這裏趕到焦石洞,需要多長時間?”
路天雄道:“怎麽?令主小兄弟是想趕回去?”
尹建平道:“是這麽想的,我們都出來三天了,不知山裏是什麽情況,冉掌門昨天就起程了,現在這裏的事基本辦完!我們應該提前趕到那裏。”
路天雄點頭道:“喔!令主小兄說的是,現在是亥時頭,如果我們騎快馬的話,應該在子時前便可到達那裏。”
尹建平想了想道:“高大哥!啞叔!大家辛苦一下,我們就連夜起程,趕過去吧!”
高懷文道:“是!少令主!那我就去準備一下?”
尹建平道:“你們去吧!”
冬國雄道:“少穀主!要不要給陳府尹打聲招呼?”
尹建平道:“不用了,明日未時,我們就可再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