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的孩子,真的長大了,長大到足以令人豔羨,長大到足以讓他亂了心緒。
“季墨染,我好看嗎?”淩薇薇走到了季墨染的身邊,微微揚著頭,輕聲問道。
隨著她無意識擺動手臂的動作,季墨染看到了那鎖骨處,竟然有著一朵小雛菊,隨著她的手臂,仿佛在迎風而動。
季墨染皺著眉開了口:“淩薇薇,誰讓你這麽穿的?換掉!”
季墨染很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上次出門因為一條短裙,季墨染已經發過火,他本以為淩薇薇會長了記性,可這丫頭,還是明知故犯。
“季墨染,我不要換掉。你管的太多了,穿什麽衣服你要管,穿短了,穿厚了,穿薄了,你都要管!是,季墨染,你是我小叔,可你要搞清楚,你並不是我真正的小叔!你能不能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來對待我!”說話間,淩薇薇步步緊逼,季墨染步步後退,直至站在了甲板欄杆處,再也無處可退。
“季墨染,我好看嗎?”淩薇薇執意問道。
季墨染看著眼前的女孩,薄唇輕吐:“好看。”
本想著說完之後,淩薇薇就會放過自己的,可這丫頭似乎今天晚上存心不讓季墨染好過,繼續開口說道:“季墨染,我請你跳個舞。”
盈盈香氣襲來,季墨染有點恍惚,身體深處的躁動,讓他有點不舒服,他沉著嗓子說道:“淩薇薇,鬧夠了沒有?”
“季墨染,我沒有鬧,你答應過我的,陪著我度過這個畢業旅行。你是大人,不能食言而肥!”
好嘛,現在想起來我是大人,是長輩了。
音樂美好,酒香,夾雜著馥鬱的甜,濃烈的讓他上癮。
華爾茲,季墨染握著淩薇薇的手,攬著淩薇薇的腰,帶著她回轉,四目相交之下,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在這個寧靜的夜晚,永不停止的旋轉……
“季墨染……”淩薇薇喜歡他攬著自己跳舞的感覺,如此這般親密無間地體會著他的存在,她心生歡愉。
季墨染剛想朝後退,就被淩薇薇給圈住了脖子,少女的香氣在鼻端縈繞:“季墨染,我們多跳一會,好不好?”女孩的大眼睛眨啊眨,那兩丸瞳仁,像浸在泉水裏的黑葡萄。
拒絕的話,似乎難以說出口,季墨染點點頭,帶著淩薇薇輕輕舞動。
甲板上漸漸起了風,吹佛著兩個人的衣衫,男人身形高大,女孩嬌俏可人,隻消一低頭,男人就能看到那朵盛開在女孩鎖骨處的小雛菊。
“什麽時候弄的這個?”頭頂上傳來男人醇厚的聲音。
“好看嗎?”淩薇薇笑著抬頭問道,水潤的唇上,那抹紅,讓季墨染眼底的清冷染上幽深的黯色。
“很漂亮。”低低的三個字,帶著點懶散的腔調。
這三個字顯然令女孩芳心大悅,淩薇薇笑著出聲:“那你喜歡嗎?”說話間,淩薇薇挽著季墨染的脖子,更近了些。
女孩身上那馥鬱的香氣浸入他的鼻端,心底翻騰的莫名感覺,讓季墨染覺得很不舒服,他極力克製著自己,卻偏生的,內心生出了更多的渴望。
“薇薇,……”季墨染低聲喊著淩薇薇的名字。
“嗯?”淩薇薇故意更近了些,那明媚的小臉,那水潤的唇,一直在季墨染的眼睛邊,晃來晃去的。
“薇薇,我好像有點喝多了。”怎麽覺得頭這麽暈了。
“真的嗎?”隨著淩薇薇的聲音,一隻冰涼的小手,貼上了季墨染的額頭。
冰涼的感覺,讓他燥的難受的身體,感覺舒服了些。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淩薇薇的手,貼著季墨染的額頭緩緩滑動,所到之處,一片清涼。
“薇薇。”季墨染忽然有些心浮氣躁,他抬手要去拉開淩薇薇的手,可能手勁大了些,淩薇薇一個不穩,整個人被扯如季墨染的懷裏。
季墨染的大掌牢牢的固定在淩薇薇的腰間,掌心下,軟軟的,讓他心跳加速。
季墨染想要拉開淩薇薇,眼前是那張年輕的臉,那麽年輕,那麽誘人,帶著雛菊的香氣,**著他。
不自覺的,季墨染俯下了身子,吻住了她。
一聲輕歎從唇間逸出,而後,灼熱的吻,淹沒了她和他。
“薇薇……”
這場夢,太過美好,惟願長醉不醒。
星空下,淩薇薇緊緊抱住心愛的人,用自己的動作,回應著對他的愛。
……
伴隨著男歌手低聲的吟唱,淩薇薇用盡全身力氣回應著季墨染,這一刻,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彼此。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誰讓我心酸
誰讓我牽掛
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該說的話
讓你負氣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時光
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當時吻你
當時抱你
也許結局難講
我那麽多遺憾
那麽多期盼
你知道嗎
我愛你
是多麽清楚
多麽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
是多麽溫暖
多麽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
不管愛多慌
不管別人怎麽想
愛是一種信仰
把我 帶到你的身旁
我愛你
是忠於自己
忠於愛情的信仰
我愛你
是來自靈魂
來自生命的力量
在遙遠的地方
你是否一樣
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
帶回我的身旁”——信仰,來自情歌王子張信哲
……
……
當眩暈的幸福來臨之際,淩薇薇堅定的抱住了季墨染,緩慢而堅定的在他耳邊說道:“季墨染,我愛你!”
……
朝陽緩緩從海平麵升起,蔚藍色的海水,鍍上了一層明亮的金黃。
遊艇甲板上,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已然一片淩/亂,瓶中的香檳酒,早已見底,兩支鬱金香形狀的酒杯挨著放在那裏,親密無間。
沿著扶梯而下,進入遊艇底層,鬥大的內室裏,陽光透過邊窗,爬上了熟睡的人兒的臉龐。
紫色小禮服,白色襯衫,糾/纏成曖/昧的姿態,一如這一男一女。
男人仰麵躺著,床單僅僅圍著下半身,健碩的胸膛上,趴著一個女孩的臉,手臂圈著女孩的腰。女孩整個人偎在男人的懷中,胳膊緊緊環抱著男人。
“嗡——”手機的震動聲從地板上傳來,男人皺了皺眉,卻不見醒來,女孩睫毛微閃,睜開了眼睛。入眼,是男人的下巴,微微帶了點青色,淩薇薇輕輕支起身子,看著心愛的男人,一手沿著男人的輪廓,滑了過去。
濃眉,高鼻梁,薄唇,
淩薇薇沒有告訴過季墨染,她愛死了他那雙眼眸,清冷,淡漠,疏離,卻對著自己,勾唇淺笑的模樣。
手指緩緩停留在男人的唇瓣旁,情不自禁的,俯身輕輕一吻。
“季墨染……” 舌/尖輕卷,她輕聲喚道。
“嗡……”地板上的手機堅持不懈的響著,似乎有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淩薇薇躡手躡腳的起身,彎腰撿起手機的同時,順手拿過男人的白襯衫,披著身上,而後,進了浴室。
大**,男人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浴室裏,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薇薇,狀況如何啊?”手機裏,傳來一個俏皮的女生。
聽見江美儀的問話,淩薇薇麵上一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張清麗的臉,這會正滿麵緋紅,而那脖頸上的斑駁,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那個,還行吧。”淩薇薇小聲吐出幾個字。
顯然,江美儀對著敷衍的回答,很是不滿,嗓門不由得大了些,“我說,到底成沒成?!”
“那個?”淩薇薇尋思著到底要如何表達,可電話那端的江美儀,可沒了什麽耐心。
“什麽這個那個的,姐姐我就隻問你一個結果,到底撲倒沒撲倒?!”
“江美儀!”
“叫什麽叫?”江美儀一手夾著電話,一手在櫃子裏翻找著衣物,心裏尋思著待會穿什麽去上班。
在等待著淩薇薇回答的同時,江美儀翻著衣物的手一頓,聲音猛地大了起來:“淩薇薇,該不會不行吧?!”
淩薇薇正想著要如何對江美儀描述昨晚上的事兒,猛地被江美儀這麽一說,也有點愣住了,順著她的話就接了過去:“不行?什麽不行?”
江美儀吞了吞口水,小聲問道:“我的意思是,你小叔叔,季墨染,不會是那個方麵有問題,不行吧?”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淩薇薇倒是一點都沒含糊,立馬口齒伶俐的反駁了回去,這種事情,關於今後的幸福,好不好,能隨便開玩笑嗎!
不過,昨晚上,除了最後的臨門一腳,似乎都做了個全套,這身上的痕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完淩薇薇的話,江美儀對此深表同情,嘴上又幸災樂禍了幾句,無非是鼓勵淩薇薇再接再厲之類的。
又隨意聊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放在洗手台上,淩薇薇認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黑而短的頭發,光潔飽滿的額頭,細細的眉,大大的眼睛,秀氣的鼻子,水潤的唇……
淩薇薇咬著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味道。
對著鏡子,淩薇薇淺淺的笑了,大大的眼睛眯著,心裏,滿是幸福。
昨晚,真的是很美妙,全部都是五彩斑斕的幸福泡泡,夢幻的不真實。淩薇薇彎起嘴角,臉上是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