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壯漢退回到龍哥身後,司機顫抖道:“大、大哥……這、這裏有鬼啊!穿紅衣,這還是個厲鬼啊!”
龍哥抖了一下,怒道:“瞧你那點出息!鬼有這麽胖的嗎?”
另一個壯漢道:“難說,瘦子死了是瘦鬼,胖子死了不就是胖鬼嗎?不然胖子死了要怎麽辦?”說到這裏,他們三人不由自主地看了二胖一眼。
二胖嚇得捂眼睛:“對啊,這人肯定是鬼,你看她還穿著古代的衣服!她這麽胖,應該是唐朝的鬼!”
我一聽這笑聲,馬上猜到了這位的身份--能這麽笑的,也隻有招財街開青樓的那個賣笑的老鴇花映容了。
龍哥踹了其中一個壯漢一腳,罵道:“怕什麽鬼!給我打!”說完之後,行雲流水一般地快步退到了另一個壯漢身後。
那壯漢握著雙拳,走到花映容身後,顫著聲音道:“你你你……你是什麽妖魔鬼怪?”
“嗬嗬嗬嗬,你問我是誰?”花映容在詭異的笑聲中,猛地轉過身,露出了大眼睛深酒窩和有感染力的笑容。
龍哥和兩個壯漢的表情,一瞬間從害怕變成了漠然。
花映容問:“那你們又是誰啊?”
“他們是我的敵人!”我走到花映容麵前,對龍哥道:“剛才我說我的小弟會來收拾你們,現在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小弟!”
龍哥和兩個壯漢看了看花映容,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小弟,哈哈哈,聽到沒有,他說這個胖女人是他的小弟!哈哈哈哈……”
龍哥一笑,花映容也跟著笑,花映容一笑,其餘人也莫名其妙地止不住笑了。
龍哥道:“那是不是還有病人啊?”
我一看徐小寶打著繃帶,綁得像個木乃伊一樣,坐在花映容身後,便點頭道:“是啊哈哈哈哈。”
龍哥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任天白,你手下是不是還有老人啊?”
我一見丁老從花映容身後走了出來,說:“對啊,哈哈哈,沒錯,你怎麽知道的?”二胖認出了這些人,屁顛屁顛兒地跑過來,問他們:“你們什麽時候下來的。”
“剛才,”徐小寶指指地上,“和這些垃圾一起跳下來的。”
龍哥和兩個手下,看著我們一群人,笑得直不起腰:“看看你的手下,二胖,女人,病人,老頭……果然是一群垃圾!”
我們齊齊看向他們。
龍哥一抹笑出來的眼淚,恢複了昂首挺胸地老大姿態,指向我:“不要說我欺負老弱病殘!揍他!”
三分鍾後,龍哥和兩個手下被打得鼻青臉腫,扔在了我家客廳。
兩個壯漢已經被打暈過去了,龍哥還存有一絲意識,對我們道:“你們幾個夠狠!告訴你,你們最好給我客氣一點,不然我手下幾十個人,圍毆死你們幾個!”
我還沒等說話,廁所門開了,招財街的人們潮水一樣湧出:“哎呦,這是誰啊,被打得像豬頭一樣都看不清長什麽樣了。”
“算了,就算看清長什麽樣你也不認識。”
“竟然仲在生,睇嚟你哋冇力打,隻係用咗巧勁。”
……
龍哥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合不攏嘴。
我拍了拍肩膀,朝他和善地笑了一下,龍哥眼一翻,暈了過去。
徐小寶從邪教弄來了一個紅木椅子,雕花繁複,還披著個虎皮,看起來異常霸氣,那椅子放在招財街中心,我往椅子上一坐,招財街眾人分列兩旁,配著兩邊古色古香的建築,好不氣派。
我第一次有了一種確實成為了武林盟主的感覺。
龍哥反綁雙手,被丁老單手提著,關少秋手中拿了一根銀針,問我:“好了沒有?”
我捋了捋頭發,拉了拉身上風衣,把右腿架在左腿上,往椅子上一癱,覺得自己營造出了一種**不羈的領袖感覺之後,對關少秋點頭道:“好了!”
關少秋一根銀針插到了龍哥身上,龍哥“啊”地一聲醒了過來,睜大眼睛看向周圍。
丁老手一鬆,龍哥就坐到了地上。
龍哥驚道:“這是哪?你們把我帶到了哪?任天白,你做了什麽手腳?”
“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傲然道,“你以為你還能像原來一樣欺負我嗎?”
龍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嗬嗬一笑,說:“你猜我是什麽人?”然後一揮手,招財街眾人就像我們之前排列過的一樣,齊聲喊道:“武林盟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龍哥驚疑不定地看著我:“東方不敗?!”
“東方你大爺!”我怒拍座椅,“老子現在是武林盟主!我警告你,王龍強,從現在開始,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司徒克到底想要什麽,那研究所又在做什麽勾當!”
龍哥道:“我就是不說,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早就知道,按照龍哥狂炫拽霸天慣了,不會這麽輕易屈服,於是伸手一指,冷笑道:“怎麽樣?你自己看!”
龍哥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擋在那裏的招財街眾人紛紛讓開,露出了後麵的情景。
二胖四肢大開,被綁在一張大**,隻穿了一條**,花映容一腳踩床,一手拿鞭,滿麵笑容地看著二胖。
龍哥道:“你們想出什麽花招……”他的聲音被鞭子“啪”“啪”的聲響蓋住。
花映容一邊抽一邊笑:“咯咯咯,你這死胖子,剛才說誰胖,嗯?嗬嗬嗬嗬。”
二胖被抽得嗷嗷叫。
花映容繼續抽:“誰胖,誰是唐朝來的?恩?嘻嘻嘻嘻。”
眾人對花映容充滿感染力的笑聲完全沒有抵抗力,都跟著一起笑了起來,二胖一邊笑一邊哭:“是我,是我!我最胖!你別打了嗷嗚……疼啊!”
二胖一身白花花的大肥肉,很快就被花映容抽出了一道道紅印,縱橫交錯,十分恐怖。
龍哥臉上表情十分掙紮,恐懼、驚慌與想笑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的神情融為一體:“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凶殘,沒想到你們這群人更加喪心病狂,愉悅地體罰自己人,還笑得這麽開心!真是變態中的變態!”
我說:“你看好了,我們對自己人都如此無情,對外人,那就更加凶惡了!”丁老一手一個,把龍哥手下的兩個壯漢扔到龍哥麵前,這倆人已經被昏迷不醒,嘴角吐白沫。
“你……你當我是嚇大的,”龍哥額頭開始出汗:“我龍哥縱橫江湖這麽多年,從來不對外人示弱!”
真當我第一天認識你,你是什麽人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使了個眼色,豬肉祥提著一把殺豬刀走到龍哥麵前,凶神惡煞地一站,肌肉迸發,刀光閃亮,殺豬時的圍裙上暗紅點點。
龍哥咽了口口水,道:“不過你和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咱們不是外人,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好了,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他這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嗬嗬一笑,拋出了問題:“司徒克是怎麽回事?”
“你們既然知道司徒老板在三樓辦公室,那你們肯定看見他了。”龍哥說,“我回家發現沒帶鑰匙,就開始擔心,但一想你們兩個這麽弱……”龍哥咳了一聲,“這麽本分,鑰匙落在安保室也沒什麽關係,誰知道就一晚上,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
我問:“司徒克得了什麽病?”
龍哥說:“蠟淚樣骨病。”
我說:“啥?”
龍哥道:“我就知道你沒聽說過,這是個罕見病,一百萬人裏麵不一定出一個。蠟燭你知道嗎?這病就和名字差不多,人身上的骨頭會像蠟燭的燭淚一樣往下流,流到關節上,關節就被凝固住了,就動不了了。”
我說:“骨頭是硬的,又不是水,怎麽可能會流?”
龍哥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家是和我這麽說的,一般來說這病發展得都很慢,但是司徒老板病發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了好幾倍,但人家畢竟是大老板,發現後不久,就去美國做手術,換關節了。”
“這病聽起來倒很奇怪!”我看向關神醫,“骨骼流動,人為什麽還能活著?你見過這種病嗎?”
“沒見過。”關神醫晃著折扇,“若是能把他解剖開來,看看肉下肢骨,就算見過了。”
龍哥不知道關神醫的職業,表情驚恐,看我的眼神中又多了幾絲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