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邈愣神片刻後才從宕機中恢複過來,他瞬間有了決斷。

第一,趙歇身為宗親,不會因為兩條小黃魚犯錯誤。

第二,人家對自己高低不賴,要緊關頭可不能掉鏈子。

趙歇今天就算是貪汙,自己也得當沒有貪汙處理!

當沒看到就行,兩條小黃魚而已,不算什麽大事!

而且這是公文,說不定是戶部撥下來的款項。

嗯,就是這樣!

合理!

趙歇也想爭辯下,自己隻是想讓他看個樂子。

誰能想到有人往裏頭塞了兩塊金條啊!

要是早知道,誰會當著童邈的麵倒出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看到!”

二人幾乎同時出口,都各有自己想法。

結局就是二人更尷尬了。

“童大人,我真不知道裏頭有這東西!”

“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收了錢也不會給他們辦事兒的。”

“我要收錢,那哪能是兩條小黃魚就能打發的!”

“真的!”

“我相信你!”

童邈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快別說了!

原本不抓你的,再說下去不抓都不行了!

剛才他還打算再蹭兩杯紅糖茶水,現在感覺椅子都有點燒屁股,一刻都坐不下去了。

“趙大人,大理寺還有事兒,我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趙歇挽留,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童大人!”

趙歇聲音在身後響起。

“人!”

“人不要了!”

童邈都跑到門口了,又無奈折回。

趙歇走到庭院中央,雙手放在嘴巴前,仰頭大喊:“小的們!”

“都出來一下,有事兒說!”

聲音之大,整個主客司都聽得一清二楚。

童邈滿頭黑線,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六部機構,還是被人抓進了土匪窩。

好在事情完美落幕,童邈帶了八個監察使匆匆離開。

趙歇回到自己房間內,目光落在小山樣的公文堆上。

這幫人還算有那麽幾個懂事兒的,不知道裏麵還有沒有小黃魚了。

他兩手搓了搓,目光熱切。

我來啦!

隨著一封封信件被他拆開,露出裏麵光禿禿的白紙。

直到所有信件都被拆開,別說金條了,連一張銀票都沒有。

趙歇笑了,被氣笑了。

早知道就該在童邈在的時候,把這些信件拆開……

午飯吃過,他又想起童邈說的審查案。

大理寺牢房不夠用了,而且人也不夠用。

趙歇想到了前世審查貪汙官員用的法子,規定時間、規定地點。

簡稱雙歸!

靖朝的隔離審查製度並不完善,一般都是抓了人丟進牢房。

然後想辦法給撬開口。

對於這幫官員,大理寺也不會直接上刑。

這就會導致官員之間有了串供、銷毀證據和畏罪自殺的機會。

而雙歸的隔離審查,可以最大限度給罪犯壓力。

把罪行交代完善,同時還能保障人證的安全。

而自手頭上掌管的驛站,現在因為沒有使團入住,就是最好的隔離場所。

同時還能給大理寺省出人手來。

想到這裏,趙歇提筆便開始寫信,這麽好的方法,必須得推廣!

大理寺

接到信件的童邈有些疑惑,捏了捏信封,害怕裏麵藏了什麽東西。

他甚至是當著下屬的麵,才拆開趙歇送來的信封。

好在……裏麵除了信,什麽都沒有。

這下他鬆了一口氣,開始認真閱讀信件內容。

雙歸?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看著看著,他臉上喜色便控製不住。

“快,備馬!”

“我要給陛下上奏!”

……

對於童邈轉頭賣了他的行為,趙歇一無所知。

忙碌了一天的他,剛剛回到趙府。

“老爺,您回來了!”

趙歇點點頭,身旁過去了一個抱著燈籠的仆從。

紅糖水事件過後,家裏總算是回歸了常態。

趙夏和小六子每天都在識字,家裏的管家體係也搭建起來。

這所豪宅,終於重現往日榮光。

熬紅糖這事兒,現在由小六子全權負責。

後院已經煉出了十來斤紅糖,日常自給自足是沒問題了。

下一步就是躺著賺錢,銷路都不用自己跑。

來到庭院,中央水塘碧波**漾假山嶙峋景色奇絕。

“大人,您回來了”

趙夏和小六子跑來,對趙歇深深行了一禮。

趙歇笑道:“喲,誰教你們的?”

“學得挺快嘛!”

小六子道:“先生教的,他說以後我們要接待很多官員,禮數不到會給您丟份。”

薛青身披輕甲也快步走來,他有事情要說,但看了眼趙歇臉色便很有分寸地止步。

趙歇撇了眼薛青,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這麽多天下來,兩個家夥學得確實快,相信再過不久,小六子就能代筆寫信了。

“不錯!”

“不過他有一件說錯了,除了陛下,誰來了咱府上都不敢說你們失禮。”

“老子就是監察百官禮節的,他們誰敢瞎放屁,明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二人對視一眼,自家大人說話還是那麽霸氣。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慌張跑來。

“老爺,外麵來了一群沒見過的官兵,說是要見您。”

“慌什麽?”趙歇臉色不滿,他指了指薛青“他們穿的衣服是不是這樣的?”

小廝看了眼薛青,忙不迭點頭:“對,老爺就是這樣!”

薛青聞言,朝著趙歇抱了個拳便往門口走去。

應該是賈霜來了,她來幹嘛呢?

趙歇略作思考,給了趙夏一個眼色,讓他去後院拿一包紅糖出來。

後者心神領會,一溜小跑消失不見。

來到門口,薛青站在賈霜麵前正在匯報什麽。

看到他來了,賈霜擺擺手打斷道:“先這樣!”

“探親的事情考核後再說!”

薛青聞言恭敬立在一旁。

賈霜目光落在趙歇身上,故作平靜道:“趙大人,羽林衛要換班,薛青我就帶走了!”

“哦,還回來不了?”

“暫時由其它七人留守,一段時間還會回來!”

“府內安全問題,趙大人放心!”

趙歇笑道:“這段時間有勞中郎將和薛統領了,早去早回!”

薛青拱了拱手:“在趙大人這裏,某添麻煩了!”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期間賈霜目光一直黏在趙歇身上。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中郎將,我臉上有東西嗎?”

賈霜慌忙收回目光:“無事。”

“趙大人,先告辭了!”

說著,她便要翻身上馬。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