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寬大的別墅內傳來令人遐想翩翩的呼聲。

“不——不要——放開我,我會死的——”模糊的喘息中,包含著虛弱的哭泣。

“寶貝,放輕鬆,你再忍一忍,再一下就好了。”另一道聲音也是模糊,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兩個人的聲音都帶著喘籲,這時候,一道淒厲的喊叫聲響起:“啊!救命呀!”

雖然對話很是那啥子,但令人失望的,別墅內並無任何你們想的的畫麵,正在氣喘的是兩個年輕女人。

一位身材頎長,身材凹凸有致,烈焰紅唇更是大方得體,讓人聯想到冬日玫瑰,另一位氣喘籲籲的則是清秀可人,圓潤的肚皮彰顯著她孕婦的身份。

此時此刻的厲楚楚正在給安希蕎勒身材,這短時間安希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吃的,連著胖了一大圈,本就不是什麽偏瘦體製,這下好了,之前訂購的晚禮服完全穿不上了。

“行了行了,我投降了,我真的穿不要去了——”安希蕎直冒冷汗,咬牙切齒間眼淚直飆,她現在算是體驗到了中世紀婦女的痛苦了,她疼的兩隻眼睛裏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別這樣,我們再努力一下就好了,隻要我再勒緊一些,帶子就可以打結固定。”厲楚楚很固執,不肯鬆手,哪怕她是個不能用力的孕婦,此時此刻也完全顧不上了。

要厲楚楚說,自己這個閨蜜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這不是妥妥的女主標配嗎?

怎麽能因為身材問題卡在半路呢!

她厲楚楚第一個站出來不不同意的!

安希蕎聽到厲楚楚還要繼續,嚇得她兩眼一番,差點沒栽倒,放過她很難嗎?

安希蕎眼眶含淚,感覺到自己的腰肢已經被分離了,她內心無線悲傷,忍不住想著,嗚嗚,她可憐的腰啊,是不是已經被楚楚勒斷了?

早知道今天如此,她當初就不那麽大魚大肉的吃了,安希蕎悲傷的想著,突然有點消極了,她默默地看著厲楚楚問道:“楚楚,怎麽辦,我不想去參加你媽媽的晚宴了。”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厲楚楚誇張動作的摳了摳耳朵,一副聽不清的樣子,她怒眉冷哼道:“今晚你怎麽可以不去?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幫你穿上這套衣服,現在就差最後一步就要上戰場了,你閨蜜的幸福生活就在你手裏了,你就說你管不管我了,你還要不去嗎?”

此時此刻的厲楚楚吃了秤矽鐵了心,完全不管安希蕎的呐喊。

安希蕎後悔極了,突然恨自己為什麽吃那麽多,也恨自己為什麽要來這個晚宴,最主要的還是為什麽不去多搞一套合身的禮服,早知道這套禮服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就該重新找人定製禮服了。

此時此刻的安希蕎懊悔不已,甚至在想著最近自己一定是流年不順,不然怎麽會這麽慘烈。

今晚厲母安排的晚宴參加的嘉賓多數都是有頭有臉,這女人在衣服首飾上麵肯定不能輸,所以安希蕎也選擇了衣櫃裏最貴的一件禮服,這件禮服還是當初厲程煜送給她的。

上麵共鑲嵌了數百萬的銀鑽,其中還有一塊祖母綠的寶石做點綴,紡紗也是用的金銀雙邊線手工縫製,價值不菲。

為了這套禮服,厲程煜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本來想著用在這種場合也不丟麵子,哪裏想到現實打臉這麽快。

“希蕎,你再收收氣,對了,我記得我有一個塑性內衣,應該是適合你,你等下,我拿出來給你試試。”厲楚楚眼看安希蕎真的穿不上,立刻想到了自己孕前的塑形內衣,興衝衝的回到閨房去翻箱倒櫃,片刻鍾不到就拿著一件古怪的衣物站在安希蕎麵前。

結果,讓安希蕎一輩子記住的名場麵就來了。

安希蕎被勒的瑟瑟發抖,淚如泉湧,拚命深呼吸。

那身黑色塑性內衣就像是她的夢魘,緊緊地勒在她身上,將姣好的身段勒得更動人,托高圓潤的胸,收緊纖細的腰,讓她感覺到了窒息。

老天,這哪裏是塑形內衣?簡直是所有女人的噩夢。

可是厲楚楚可不管那麽多,厲楚楚的眼眸上挑,也不顧自己帶球跑的身體,一腳拉住安希蕎

楚楚的背部,緊緊地扯著帶子,奮力想固定帶子。

“希蕎,你跟上我的節奏,先要猛地吸一口氣。”厲楚楚此刻就像個女王一樣,大聲嗬斥道,安希蕎頻頻大口喘氣,現在的她就像是脫了水的魚,根本翻騰不了。

安希蕎深吸氣:“我……我感覺我不行了。”

“什麽行不行,女人不能說自己不行,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厲楚楚美眸一瞪眼,用盡全力,下手毫不留情。

安希蕎猛地一個倒吸氣,感覺自己都喘不過氣來了,她連忙捶打地板,結結巴巴道:“楚楚、楚楚楚楚……”

“你別楚楚了,馬上就好了。”

安希蕎淚流滿麵,重點是她現在感覺到了吸氧困難,感覺到了自己都快被勒死了。

“你還要多久才能好?”

“怎麽回事啊?奇怪啊……這一排應該有小扣子的。”厲楚楚也是急的團團轉,冷汗直流地想要幫忙,但是她發現自己的內衣少了東西,這讓厲楚楚很是糾結。

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個救兵幫忙。

厲楚楚趕緊說道:“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還不等安希蕎反應,厲楚楚已經拿起電話撥出去了,安希蕎倒吸了一口氣,結果聽到厲楚楚在那頭小聲嘀咕。

“珍妮弗,你的那個塑形內衣是不是壞了,怎麽少了一排口子啊?”厲楚楚問完了之後,就在那裏拿著電話靜靜地等候珍妮弗太太的回答,珍妮弗太太也不知道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隨後厲楚楚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來如此。”

此時此刻的安希蕎好不容易喘一口氣,正在那頭安詳地坐著,準備休息一下。

隻是當她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厲楚楚落落大方地邁步過來,那一臉躍躍欲試地表情看的安希蕎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安希蕎硬著頭皮問道:“珍妮弗太太她怎麽說的?”

安希蕎心裏想要不是自己現在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咳咳咳,你不會想知道的,珍妮弗說不是扣子不見了,是我弄反了,所以你要重新帶一次。”厲楚楚說完,還很客氣地雙手舉起地說道:“你放心,我下次肯定溫柔,你肯定喜歡。”

“我喜歡你個打錘子!”安希蕎決定不伺候了,她這一身禮服穿的快要別扭死了。

厲楚楚則是還想再來一次,還用手比劃著說道:“我應該這樣用力,然後再這樣啦袋子,隻有這樣才能拉的更緊,你才會更好看!”

“還要拉得更緊?我不要!”不等安希蕎悲鳴,厲楚楚已經用雙手用啦拉扯,照著安希蕎的某個地放踩下去。

那一瞬間,女鬼淒厲!

此時此刻,另一頭,高級大理石磚地賣弄上,映照著特殊光彩,金碧輝煌中透著一抹嬌羞,突起的壁畫、精致的石雕、五彩繽紛的噴水池,都讓人接目不暇。

門口的紅地毯延長幾米長,兩旁擺滿應季鮮花,穿著貴氣的闊商太太,魚貫走入飯店內。

今晚,厲氏集團開拓新版圖,特此在慕容飯店大開宴席,宴請各界人士,場麵十分熱鬧。

每個進入飯店的人,都打扮得雍容華貴,在門前交給接待生一朵幹淨素雅的白百合,不少賓客拿著百合從容走入會場。

安希蕎隔著人群發現那朵百合花就是賓客們的入門證件。

根據身份的高低,出身低微的是白百合,如果是特級大佬,則是佩戴高級的黑百合,以此彰顯身份。

安希蕎拿來的邀請函是厲楚楚發布的,所以兌換的是一個黑色百合花。

“你媽至於這樣搞區別對待嗎,也不怕得罪人。”安希蕎已經看到了不少賓客的臉上掛著不悅。

畢竟能夠來參加宴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厲楚楚也是無奈地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我也不是沒說過,但是有什麽用呢,自從我媽媽遇到了那件事情之後,她整個人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什麽事情啊?”

安希蕎雖然和厲家也算關係匪淺,但是並不知道厲家的家室。

“我媽媽以前不這樣的,後來我爸爸設計陷害我媽媽,造成了我媽死局,然後還娶了小三,不僅如此還想要貪圖厲家家產,我那個後媽更是帶個缺德的妹妹欺負我,原本我都以為自己無望,老媽也去世了,但是沒想到後來出現了變故,原來我媽當時沒死,不過失憶了,所以後來我和我媽還有我哥一起強勢奪回了家產,中間那些彎彎繞繞我就不說了,反正很狗血。”

即使厲楚楚沒有詳細明說,安希蕎都聽出了不對勁。

“唉,也是一段狗血豪門劇情。”安希蕎喃喃自語,完美的身材在緊致的鑽石群裏隨風飄**,但這個時候,她的臉上拂過一絲紅暈。

“你好,美麗的女士。”

安希蕎被人突然打招呼,忍不住回頭看,精致的五官讓人一眼難忘,繽紛的霓虹在碎發間閃爍,宛如點點星辰,淺藍色的貼身禮服,更是勾勒出最完美的曲線,如果平時的安希蕎是九分的美麗,此時已經增長到了十分美麗,禮服外的香肩跟裸臂,看來細致而滑嫩。

安希蕎微微蹙眉,反問道:“請問有事嗎?”

那個搭訕的男人嘴半開、眼發直,一副看呆了表情,厲楚楚甚至從對方的臉上還看到了哈喇子,看的兩個人十分無語。

“得了,這種敗家富二代,搭理他們幹嘛,我們走吧。”厲楚楚看不得倆人這個豬哥的樣子,直接聳了聳香肩,逕自拉著安希蕎走向接待處。

畢竟一個是厲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另一個又是黑色百合花的持有者,接待生根本不敢怠慢,兩個人走到會場門口的時候。

安希蕎突然感覺後背一冷,說不清自己心裏那是什麽感覺,總感覺哪裏怪怪的,詭異的要死,此時此刻的安希蕎就像是被一條陰冷的蛇緊緊盯住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腳底板發寒,陰森森地可怕,讓安希蕎有種渾身發冷,止不住顫抖的感覺,她突然拉了拉厲楚楚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剛剛被人監視了?”

“哪裏有啊,根本沒有,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這種宴會,怎麽會有人監視我們?”厲楚楚感覺到了莫名其妙,轉身朝著身後黑暗處看了看,什麽都沒發現。

安希蕎也隻能安慰自己大概率是自己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