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樓主,您陪了一夜,今天一早又出門,到現在都沒休息。”

青畫有些擔心,雖說他們樓主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但這樣不眠不休,身體也會吃不消的。

“我沒事,你退下。”錦熙不耐煩地擺擺手。

青畫隻得不情願地退下了,這女子,得樓主這般照顧,好大的福分啊。

青畫關上門,錦熙把食盒放在桌前,走近給楚琳琅拉了一下被褥。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姣好的小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受傷,他會心痛,會不舍,特別是她銷在**,臉色蒼白的模樣,讓他恨不得替她受苦。

錦熙越看,心跳越快。

他眼中閃過兩抹茫然,伸手捂住心口,感受了一下自己加快的心跳,隨即又轉手撩開楚琳琅霧眉上的發絲。

楚琳琅微微蹙眉,像羽扇一般的卷睫微顫,睜開眼睛。

她首先看到了一隻放大的漂亮手掌。

錦熙像個被抓到錯事的孩子,立刻收回了手,左手不知所措地揉搓自己的右手。

“你醒了?”

三個字飄入楚琳琅的耳中,她盯著錦熙的銀色麵具出了神。

這麵具下,究竟是怎樣一張臉呢?

“琳琅,你為何盯著我不說話?”

錦熙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表情莫名乖巧,強忍住了想捏她臉的衝動

“我這是在哪裏?”楚琳琅聲音略微沙啞開口。

“萬重樓。”

錦熙看她起身艱難,伸手扶了她一下,他給楚琳琅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麵前,“先喝點茶水。”

“謝謝。”楚琳琅伸手接過,一飲而盡。

“餓了不?要吃點心嗎?”

錦熙上次吃了楚琳琅的梅花糕,從此以後就愛上了,今天特意到街上買的。

除了梅花糕,還有其他的糕點和果子。

楚琳琅接過他遞過來的梅花糕輕咬一口。

今天的錦熙,超乎平常的溫柔。

楚琳琅吃完一塊糕點,拒絕了他遞過來的第二塊,才問:“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錦熙把糕點放回盤子裏,輕歎道:“情況很不好,你和碧蓮都成了通緝犯,全城都在搜捕。”

“碧蓮?你還救了她?”楚琳琅詫異,音色高了兩分。

“我殺了她還差不多,怎麽可能救她?”

錦熙現在還後悔,當時劫獄怎麽沒把這個害琳琅入獄的家夥給結果了呢?

“那是怎麽回事?”

“帶鑰匙的那個獄卒倒在她牢房門口,她應該是拿了鑰匙,自己跑了吧……”

楚琳琅:“……”

這都能跑?

楚琳琅起身下床,錦熙本想扶她,又頓住了手,“琳琅,你身上有傷,好好躺著就成。”

“我要回萬花樓一趟,這次多謝樓主相救,這恩情,日後有機會,我定會報答!”

楚琳琅說著,費力伸手拿鞋子。肩上的疼痛本少了很多,但抬手間,還是陣陣刺痛。

錦熙快她一步,拿起鞋子,又抬起她小巧精致的腳,給她穿鞋。

他暗暗揚起一抹壞笑,不正經道:“報答,那……琳琅以身相許可好?”

楚琳琅霎時紅了臉,“……你,你能不能,別開這種不切實際的玩笑?”

錦熙眼眸依舊柔和,心裏卻是陣陣寒意。

不切實際的玩笑?

他們怎麽就不切實際了?

在他走神時,楚琳琅已經起身,緩步向門邊走去。

蒙個麵吧,雖然隻是這一小段路,但也別太招搖了。”錦熙友好提醒。

楚琳琅轉眼,就見桌上已經備好了一張白色的麵巾。

“謝謝。”楚琳琅係上後,緩步下樓。

舊年和青畫見她下來,都很恭敬地行禮。

開玩笑,這女子,他們老大冒著風險劫獄來的,能怠慢嗎?

楚琳琅隻是輕輕點頭回應,出了萬重樓,還有專門的船隻將她送到岸邊。

眼看萬花樓就在不遠處,楚琳琅加快步伐,卻與路邊馬車上下來的人撞個正著。

楚琳琅抬眼,好家夥,怕什麽來什麽!

偏偏撞見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楚琳琅連忙低下頭,壓低聲音,希望他不要認出自己。

雲子軒抬手揉揉被她撞疼的肩,才抬眼看向她。

“沒事沒事。”

他堂堂世子,怎麽會和一個小女子計較呢?

隻是這個小女子…….好像、似乎有點眼熟?

楚琳琅也不多留,加快腳步離開。

雲子軒愣了幾秒,她怎麽走這麽快?

她不會是楚琳琅吧?

驚!!!

雲子軒後知後覺,追去兩步後,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唉……

雲子軒默默歎氣,要是追到楚琳琅,他還能勸楚琳琅自首,這種逃下去,什麽時候是個辦法?

他也不多想,買了方憶香愛吃的點心,拿著雙頭紫靈芝,就去尚書府了。

為了避免雲子軒起疑心,楚琳琅沒直接進萬花樓,而是繞路從後麵爬進去。

因為繞路,她還差點被官差發現,好險!

萬花樓樓下鶯歌燕舞,生意非常紅火,樓上卻泠然肅靜。

“還未查到樓主消息……”梨夢滿臉擔憂。

千顏眼神一冷,從座位上起身。

“你要幹什麽?”梨夢疑惑。

“去救樓主!”千顏轉身就走。

讓他一直坐等消息,他實在是做不到。

“不用,我回來了……”

如泉水一般清冽的聲音,從窗外飄入。

千顏和梨夢心裏皆是一驚,抬眼看見白色的身影從窗外飄然下落。

“樓主,您回來了?!”

二人異口同聲,眉眼間的憂愁散去,隨之掛上的是喜悅。

梨夢吩咐人泡茶,隨即關心道:“樓主,您可有受傷?”

楚琳琅慢條斯理落座,“還好,沒什麽大礙了。”

然後,她轉眼看向一旁的千顏,“千顏,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樓主,碧蓮老房子裏的女人,是秀春的母親,景王爺用了一招引蛇出洞,把秀春引出來,現在,二人被關在王府審問。”

“王府……看來,今夜必須去一趟王府了。”楚琳琅陷入沉思。

秀春的母親怎麽會在碧蓮家?

她這種蛇蠍心腸,連青梅竹馬都毒害的女子,不可能會憐憫秀春母親病重,好心收留吧?

隻怕,碧蓮又在利用她們……

利用!

楚琳琅腦中忽然浮現出那場大火,然後,又想到了碧蓮和秀春交代事情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