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更是覺得事情不簡單。
千顏看她眉宇間愁容未消,低聲問道:“樓主,需要屬下陪同去王府嗎?”
“不必,人多了易打草驚蛇,我獨自去就行。”
聞言,千顏低沉的眸子中,多了一絲失望,“是,屬下明白了。”
“樓主,您喝點茶吧。”
梨夢接過茶盞,親手給楚琳琅倒了一杯。
楚琳琅摘下麵紗,抬起茶品一口千顏小心翼翼斜瞄一眼,見她衣領間露出指甲蓋那麽長的兩條傷痕,在白如雪的脖頸上,異常明顯。
千顏輕咬著唇,指甲掐進肉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方奇亞已經死了,不然,他絕對會讓其碎屍萬段!
楚琳琅感覺到了千顏的冷意,轉頭看過去時,千顏卻變為了麵無表情,好像剛剛的冷意,不是來自他似的
“我去屋裏歇息會兒,梨夢,你幫我備一身男裝。”
這身裝扮過於明顯,楚琳琅不能再穿著四處亂逛了。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楚琳琅邁步進入靠邊的屋子,開門進去。
這屋子,是梨夢特地給她留的,她的各種重要物品,都放在這裏。
楚琳琅找了一些常用東西出來,正準備睡覺,卻見一隻老鷹撲騰落在窗邊。
“來福!”
楚琳琅心裏一喜,這隻雄武的老鷹,是爺爺的跑腿寵物,名叫來福。
她抬手,來福就飛到她的手上,扇扇翅膀以示友好。
楚琳琅伸手摸摸它的頭,然後才取下它腳上綁著的小竹簡。
來福飛回窗邊,楚琳琅拿出紙條。
內容:琳琅,想家沒?想的話趕快成婚,就可以回門了!我托人給你帶了一些家鄉特產,過一久就會到,你想家就吃點,沒嫁出去別偷偷跑回來,不然打斷腿……
楚琳琅???
她實屬無語,這是親爺爺幹得出來的事情?
楚琳琅氣呼呼拿起筆,寫了一封回信爺爺,你孫女在嵐城被各種欺負,你再這樣,就要失去我了!
她把信放回竹筒,綁上來福的腳又給它將順羽毛,才放飛。
楚琳琅躺榻上養精蓄銳,畢竟晚上還要辦事。
尚書府。
在方尚書正愁眉苦臉,不知該上何處尋找雙頭紫靈芝時,雲子軒火中送炭。
雲子軒這紫靈芝,是遠在他鄉的富商,進貨錢沒帶夠,拿來抵債的,僅此一株,十分珍貴。
給方憶香煎服以後,一個時辰她就蘇醒了。
方憶香因為暈倒前受到驚嚇,暈倒後又撞在石頭上,腦袋還有些渾渾噩噩,說胡話。
大夫說,還需靜養幾日,才能恢複正常。
雲子軒想看看方憶香,可人家女子又在閨房,他不能進去,隻能在外心急火燎。
“世子殿下,這次多虧您送來的紫靈芝,小女已經蘇醒,大夫說靜養幾日就可康複。”
方尚書出來,對著雲子軒抱拳,以表示感激。
雲子軒得知方憶香沒事,心裏的石頭落地,“太好了,她沒事就好。”
看著他明媚的笑容,方尚書心裏有些雀躍。
世子殿下,不會是對他女兒有想法吧?
想著,他的老臉也逐漸開懷。
雲子軒又和方尚書寒暄幾句,才打道回府,並決定明天還來看望。
夜晚,清風吹過,燭光搖曳。
雲景坐在桌前,手持一支筆,翻看著賬簿。
他眼皮打架,合上又撐開。
這兩日,各種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都沒好好睡覺,他實在困得不行,拄著桌上就睡著了。
月亮皎潔,樹葉輕颺。
唰——
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進,燭光被風卷得一偏。
雲景鳳眸霎時睜開,原地跳起,反手扼住來人的喉嚨。
即使入睡,他依舊保持警惕,一有異動及時發現。
“咳咳,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雲景眸中冷光消散,鬆手。
“咳咳……差點被你掐斷氣!”
嘭——
楚琳琅正說著,一陣幽香襲卷,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懷抱。
雲景的懷抱很穩重,讓人莫名安心。
也很熟悉,和錦熙很像。
有那麽一瞬間,楚琳琅甚至覺得,雲景就是錦熙。
可一個是江湖中人,一個是王爺,怎麽想都不可能掛鉤。
楚琳琅又打消了懷疑。
雲景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
楚琳琅的脖子搭他的肩上,她本來就臉紅氣短,雲景還抱這麽用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雲、雲景,你鬆開。”
楚琳琅小聲在雲景耳邊低喃,讓他心裏更是癢癢。
可察覺她呼吸有些急促外,他也隻好不舍地鬆開了。
楚琳琅長吸一口氣,這家夥無緣無故抱她作甚?
難不成,雲景還會擔心她?
見雲景盯著自己,眼神很怪異,楚琳琅覺得尷尬,開口打破寧靜:“這麽晚了,你還沒睡?”
她又感覺問了個廢話……
“本王若是睡了,夜深人靜,你還會爬窗子嗎?”雲景嘴角含笑,語氣戲謔。
“……我是有事情找你。”楚琳琅強行嚴肅起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有什麽事?”
雲景輕撩自己額前的發絲,繼續調戲她。
他就喜歡看楚琳琅害羞的樣子,特別是現在,一身青色男裝,墨發高梳,表情一覽無餘。
“聽說,你抓到秀春和她娘了?”楚琳琅沒被他帶偏,謹記自己的目的。
雲景覺得沒趣,也隻好嚴肅了,“是的,而且碧蓮還從秀春那裏拿走一瓶毒藥,王禦醫看過,他竟然不認識這毒藥。”
“毒藥在哪裏?”
楚琳琅話剛問出口,雲景便從櫃子中拿出一個瓷瓶,“就是這個。”
楚琳琅打開瓶子聞聞,沒味道然後倒出來查看,是白灰色的粉末。
她在杯中撒上一些,倒水查看,發現融水之後無色。
奇怪的是,這藥粉不能毒死人隻會致人昏睡,王禦醫已經用白鼠試驗過了。”雲景補充兩句。
楚琳琅的麵色逐漸變得凝重,她取出銀針,測了一下,銀針居然也不變黑。
她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種毒藥楚秋似乎和她講過……
“是夏采國的清水毒!”楚琳琅忽然想起。
“清水毒?”雲景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