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行救江連翹的視頻大肆流傳網絡。
尤其是製服丁建國的利落身手更引得無數迷妹尖叫。
本來丁建國的隱私確實做了處理,熟料,被無良狗仔挖出來散播,致使輿論再起風波!
隔兩日,又有令眾人拍手稱讚的音頻資料瘋傳,連藍號都點讚起躍集團的官微。
“……因為高層人員的失察造成誤會,不僅抹黑了起躍的良好形象,也為星城的穩定帶來強烈負麵影響,我在此代表起躍向各位鄭重致歉!”
“另外,丁建國的過激行為情有可原,相信大家也聽說了原委,肯定對他深表同情。”
屏幕中的男人西裝革履,字字鏗鏘有力,“我司決定對丁建國提出告訴的同時,即日起,建一家專門收治先心病患者的醫院,提供免費治療,幫助他們重獲健康。”
話落,頓發嘩然,大家麵麵相覷。
江宴行緩步退後,工作人員拿出一摞醫院的設計圖紙,包括招募醫療器械公司的宣傳。
“今天請在場的各位見證,也請媒體朋友們和社會各界監督,醫院將是起躍以後納入計劃的重點項目之一,任何有先心病的患者,我們都會盡可能給予最大的資助。”
他挺拔站姿似鬆柏,抬手壓向虛空,如潮沸騰的氛圍逐漸地安靜。
“希望往後,能有更多誌同道合的朋友踴躍參與我們的行動,我們隨時歡迎你們的加入。”
隨著最後一個鏗然字音落地,穿職業套裝的江連翹領著公司高層依次出現畫麵。
接下來的場景更是引發一片雷鳴的掌聲。
江氏堂姐弟現場簽訂並入醫院構建的合同。
江宴行此舉一出,港交所的百分點升勢喜人,下跌的口碑止損,民眾對起躍的信任再度高漲。
先前塞滿彈幕的怒罵亦轉風向。
網民不僅體諒丁建國,更盛讚起躍義舉惠民。
“你們聽聽這場麵話說得多技術,聲勢造得天時地利人和,難怪有那句無奸不商。”
服裝店內,曾妮連生意都不做了,捧著平板看得忘我,不時花癡江宴行的顏值和身材。
“誒,棲棠,隋寧,你們看他踹丁建國的那一腳,好帥啊!後麵扣腕的動作最燃,簡直能拍警匪片!一個豪門少爺有這麽牛逼的身手,做他女朋友是不是永遠不用擔心被綁架?”
隋寧瞥身邊冷若冰霜的宋棲棠,幹笑,“你說的太誇張了,不就一腳嗎?力氣大點,腿長點,果斷急智點,速度快點……”
說著,不由自主覷眼宋棲棠,舔舔唇,忽然沒聲兒了。
平心而論,這人的確厲害。
“可以具備你說的條件,本身就很牛。”曾妮眉飛色舞,接著劃拉頁麵,“這要是我男朋友,我做夢都笑醒,怪不得江宴行情史豐富。”
隋寧沒接茬兒,心裏惴惴不安,曾妮每說一句,她都忍不住偷偷觀察宋棲棠反應。
女人全程麵無波瀾,周身散發的冷氣卻如有實質,快將空氣凍成渣末。
察覺身側複雜的打量,她神態自若撩睫,“怎麽?”
隋寧翻個白眼,耳畔忽聞曾妮一聲“咦”。
可能是預感,隋寧心髒立時怦怦跳,想也不想擋宋棲棠跟前。
“棲棠,這女的有點像你,背影!”曾妮扒開隋寧,放大微博一張糊照對比她身段。
宋棲棠原本準備走人,視線不經意瞟過照片,眼底閃晃暗沉幽光,冷靜端坐回去。
見狀,隋寧不急了,作勢盯著平板,摩挲下巴沉吟,“我也覺得像他女朋友。”
“不算女朋友,算未婚妻。”曾妮糾正,“女的是宋氏集團的千金,據說江宴行沒認祖歸宗前被宋家收為養子,反正眾說紛紜,信息特別零碎。”
一米灼目陽光遊入宋棲棠瞳孔,她呼吸滯澀,睫毛輕顫,眼瞼淺淡的陰影越發深厚。
“網友百度過,那姓宋的網上幾乎查不到資料,隻曉得英文名叫艾拉。”
隋寧心頭大石落地,裝模作樣附和,“貌似星城人愛用英文代替中文。”
“曾妮,得出結果了嗎?”宋棲棠指腹研磨,笑意涼兮。
曾妮試圖再放大,不成想,微博原文居然刪除了!
“嗐,我隨口胡謅,你若是江宴行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也不可能在這兒。”
勞改犯哪能攀上江宴行?
潛台詞沒說出口,語氣不自覺流露的輕視昭然若揭。
隋寧慌忙看向宋棲棠。
時間仿佛停駐此刻,光線裏的側影岑寂單薄,猶如一幅美則美矣卻毫無生命力的畫。
感受不到絲毫鮮活的溫度。
門口來了顧客買衣服。
曾妮終於舍得放下平板跑過去。
隋寧惱怒關機,問宋棲棠,“沒事吧?”
猶豫片刻,開玩笑,“當初還不如用假身份證。”
宋棲棠沉默了,眉宇蘊藉的鬱色翻湧著溢散,“那並非長久之計,何況我嬸嬸不生病,我們估計會住鄉下。”
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
她漠漠垂眼,學前班的微信群發來消息。
今天學校會提早放學。
退出界麵的時候,提示中心的加好友通知入目。
心思一轉,她輕輕點開,前幾晚的驗證信息倏然跳進眼波。
“現在笑著拉黑我,將來哭著加回來。”
即便人不在眼前,都能自動想象出他漫不經心偏氣勢沉篤的模樣。
彼時,她理所當然忽略這條信息。
後來那人再沒發送。
當了兩三年總裁,唯我獨尊的嘴臉真可憎,完全忘記曾經發號施令的是誰。
指頭掀起,宋棲棠冷然撇唇,清空所有消息。
——
早春時節已至,午後的陽光分外燦爛。
宋棲棠牽著夭夭回城中村。
“糖糖,送給你噢。”夭夭從書包掏出一隻草編蜻蜓。
宋棲棠接過,含笑打量栩栩如生的蜻蜓,“好漂亮,乖寶的手真靈巧。”
“是老師手工課教我們做的。”夭夭昂首,傲嬌地拍小胸脯,“班上同學就屬我做最好。”
宋棲棠搖搖她小手,“真了不起。”
“糖糖,你會彈鋼琴嗎?”
“怎麽了?”
夭夭瞳珠清透,“我們來了新音樂老師,她教我們彈鋼琴,非常非常好聽!”
宋棲棠端詳夭夭軟嫩的雙手,目光微閃,“你喜歡鋼琴?”
就在這時,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猛地由遠及近。
熟悉的吼聲氣急敗壞彈在耳廓,“他媽的,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