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運氣不會眷顧他,於是偷偷找了負責抽簽的班委,大大“賄賂”了一番。

班委動用了手段,他和宋舒綰終於被分到一個組。

代表分組的表格被粘貼在牆上,許多人圍過去看。

他坐在後麵看著她的身影,希望她起身去看一眼,然後過來和他說話。

但她仿佛失去了活力,在座位上坐著沒動。

宋時煦是宋家人的事情,對她的影響那麽大嗎?

她會不會沒有把他當哥哥,而是......真的喜歡他?

齊延玉心裏消沉下來。

沒關係,他們是一個組的了,以後會有很多機會說話的。

他會努力讓她喜歡上他。

但是,沒有機會了。

他們連一次同組討論的機會都沒有等到。

宋舒綰再也不來學校了。

屬於他的校園暗戀,結束了。

他向許多人打聽過她的情況。

他們說她的父母去世了,她要去國外留學了。

想出國的方曼文沒有出國,和他上了同一個大學,而他心心念念的宋舒綰,去了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麵。

他們連一次正兒八經的交流都沒有。

他也沒有和她告別。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變得這麽窩囊。

齊延玉心裏不知道苦笑了多少次。

他希望她過得幸福一些,不要為父母的離世而傷心。

他的大學生活平淡無趣,因為家庭的緣故,很早便開始應酬磨煉了。

爸爸希望他可以獨當一麵,所以沒有幫他。

媽媽總是很心疼他,希望他可以少一些辛苦,不要變得像爸爸一樣。

齊延玉覺得無所謂,人總是要出去闖的,既然愛情已經不能如意了,為何不讓事業變得好一些。

方曼文莫名成為了他的“助理”。

為什麽要這樣說呢?因為方曼文很喜歡摻和他的事情。

她仿佛沒有自己的事情可做了。

無論他和她講多少道理,都沒有用。

她的打扮也變了,總喜歡穿著象征淑女的裙子,溫婉地披著頭發。

齊延玉起初沒看出來。

直到有一次,她來到他在校外的公寓,他喝了酒頭疼沒有管她,她卻拿出一顆糖,說很甜讓他嚐嚐。

他看著她那雙故作單純的雙眼,再混沌的大腦也突然反應過來了。

她在模仿宋舒綰。

齊延玉沒忍住一聲笑。

挺諷刺的,真的。

可是宋舒綰並不算得上一個淑女,方曼文哪怕是模仿也模仿錯了風格。

接觸社會之後,齊延玉也認識了不少人,結實了不少朋友。

其中一個有點意思的,叫陳昊,暴發戶起家,卻很喜歡故作儒雅。

齊延玉不喜歡和他接觸,但因為生意的上的事情,不得不聯係。

齊延玉能夠看得出來,這小子喜歡上了方曼文。

如果是真心實意或者兩情相悅,那都沒有問題。

但陳昊這個人他太了解了。

陳昊隻是個喜歡炫耀,腦袋空空,又藏不住欲望的爛殼。

方曼文拎不清楚狀況,還總去和他吃飯。

每次吃了飯,拿到了好處,就會跑到他這來得意:“看啊齊延玉,我是能幫你忙的,這單生意就是我幫你拿下的。”

齊延玉直截了當:“和我沒有關係,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幹嘛呀,我知道你和他不對付,但做生意又不是交朋友,別那麽挑剔。”她非要把簽了合同的文件塞到他手中。

齊延玉沒打開,把文件放在了桌上:“方曼文,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個人心懷不軌,你和他接觸,會吃虧的。”

“我知道,但是有你啊,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方曼文看著他笑。

齊延玉蹙了蹙眉,起身:“把文件拿回去,文件不是我簽的,和我沒關係。”

他離開了,沒有去看方曼文的臉色。

過了幾天,方曼文給他打電話:“延玉,不要再矯情了,陳昊手上的資源別人想拿都拿不到呢,你要是得到了你爸爸肯定會表揚你的。”

“今天這局,因為你沒來,陳昊都生氣了,我給你發個地址,你現在快過來啊,我們和和氣氣的談一談,以後大家都是朋友。”

齊延玉聽完,然後把電話掛了。

他以為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這晚,方曼文不止給他打了這一個電話。

他以為她還是執著於讓他去,於是其他的電話都沒有接。

結果,方曼文出事了。

陳昊強奸了她。

齊延玉趕過去的時候,忘記了自己是什麽感受,總而言之愧疚大於別的情感。

他會想,如果他去了,她是不是不會被糟蹋?

或者,如果他接了她的電話,結果會不會有所改變?

這種愧疚就好像是身上背負了人命一樣的糟糕。

齊延玉在一瞬間覺得自己糟糕透了。

趕到之後,他將這種情緒狠狠宣泄在了陳昊的身上。

陳昊被他打得半死,他自己的手上也流了好些血。

鮮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飄揚在空氣中,混合著方曼文的哭泣聲,讓他反胃。

最後,是方曼文過來拉他的。

她哭著道:“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齊延玉緩緩停下來。

陳昊躺在地上,痛苦的閉著眼。

後來,大概是服務員打的一二零,他和方曼文離開了。

方曼文說害怕,跟著他回到他的住處。

齊延玉清洗了手上的血漬,這才看清了手上的傷口,大概是陳昊抓的,或是玻璃劃的,他記不清了。

走到客廳,方曼文的哭聲已經停止了,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情緒消退後,齊延玉看著她覺得萬分頭疼。

方曼文道:“我知道你愧疚,沒關係的,我咎由自取。”

他沒吭聲。

方曼文又低下頭:“現在的我已經配不上你了,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陳昊的律師發來消息,隻要我不報警,他也不會告你打傷人。”

“他不會影響你的,你放心吧。”

齊延玉心裏沉沉壓抑著一口氣。

過了幾秒,他道:“報警吧。”

方曼文驚訝地看向他,眼裏淚水未幹:“你現在羽翼不夠豐滿,要是留下這麽一個案底,以後豈不是給人留下了把柄?”

“陳昊家裏勢力不小,你千萬不要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