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見宋時煦走過來。
他手上端著果盤,放在桌上。
宋舒綰和皮皮看著他,都不再說話。
宋時煦麵色自然:“又在做采訪?”
“你也做了?”宋舒綰眼裏好奇。
皮皮馬上告狀:“爸爸脾氣差,不讓我采訪。”
“對女兒態度好點。”宋舒綰嗔怪道。
宋時煦走到宋舒綰旁邊想坐下:“我沒有。”
還沒坐下,被宋舒綰攔住:“現在是我的采訪時間。”
“現在是媽媽的采訪時間。”皮皮是個會見風使舵的。
宋時煦看女兒一眼:“不是要采訪嗎,我和你媽媽一起。”
“不要,我第一次接受采訪,你別搗亂。”
宋舒綰不願意,采訪肯定會說很多悄悄話啊,被當事人聽到會不好意思的。
皮皮也道:“每個人采訪內容不一樣,不能一起。”
宋時煦看著她們母女倆。
皮皮這個小機靈,很快道:“既然爸爸也這麽想采訪,就把你的采訪定在明天,怎麽樣?”
當著媽媽的麵,他不能反悔了。
宋時煦看了眼宋舒綰。
幾秒之後,他無奈回道:“行。”
就這樣灰頭土臉地走了。
瞧著還怪可憐的。
宋舒綰收回目光。
皮皮接著剛才的采訪繼續:“那後麵你和爸爸是怎麽在一起的?”
“是爺爺讓我們倆結婚的。”
“為什麽,你們和宋家的關係不是不好嗎?”
皮皮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但這麽多年一直沒見過什麽其他的親人,猜到了一些。
宋舒綰一隻手托著下巴:“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爺爺愧疚,想讓你爸爸照顧我吧,沒想到歪打正著。”
皮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你們是婚後才破冰的?”
宋舒綰搖頭:“結婚前兩年,你爸爸對我都很冷淡。”
“為什麽?”皮皮不滿。
她這麽溫柔漂亮的媽媽,爸爸怎麽可以這樣對待。
宋舒綰輕笑:“你先聽我說完。”
“那會你爸爸處境艱難,被家裏其他長輩盯得很緊,他怕拖累我。”
“而我那會,也有人在盯著,他們想利用我去傷害你爸爸。”
其中更複雜的事情,宋舒綰不想告訴孩子,所以她省略了一些東西。
“就是這樣,婚後那兩年,我們連說話的次數都很少。”
“媽媽,你那時候是不是很難過?”皮皮聳拉著眉毛。
宋舒綰已經釋懷了,見她這樣,微微笑了笑:“是很難過,我總覺得他不喜歡我,不過他有一點做得挺好,就是會按時往我的卡上打錢。”
她說著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從來不會關心我花那些錢是在做什麽,哪怕我花了很多,他也從不過問。”
“這說明爸爸很大方。”
“但在那個時候的我看來,就是一種不關心的表現。”
“我記得剛結婚沒幾天的時候,他經常應酬,每天回來的時候都很晚,我們倆那會關係不好,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等他。”
“總歸是有些別扭吧,所以我便早早回了臥室,但我會擔心他喝酒後的身體,會在桌上給他備一杯果汁,可是每當我第二天到桌前查看,那杯果汁永遠是滿的。”
他動也不願意動。
後來宋舒綰賭氣便不給他準備果汁了。
等宋時煦偶爾回來吃晚飯的時候,她還會幾口快速扒完飯,站起來離開,不給他好臉色。
可是就算這樣,宋時煦也沒有問過她一句為什麽。
皮皮聽了,皺著眉頭道:“我要是你,也會很難過。”
“但我後來知道了,是家裏阿姨的原因,那會家裏的阿姨是別人派來的眼線。”
“就算有眼線,這麽對你也太冷漠了。”皮皮打抱不平。
宋舒綰笑了聲:“感謝皮皮為我發聲。”
“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皮皮又問。
宋舒綰想了想,許多從前的事情倒是記不太清楚了。
她過了一會才道:“對了對了,他還把我種在小花園的鬱金香全拔了。”
“啊?”
宋舒綰把這件事想起來,那是真有些氣了:“我花了一個下午才栽種好的鬱金香,他一句話都不說,找人全拔了,改種了什麽向日葵。”
“我去找他質問,他居然告訴我是清理門院,簡直就是笑話,他種的東西是好東西,我種的就是壞東西唄,他憑什麽那麽霸道。”
“幸好鬱金香是我找人用現成的花朵移栽的,要真是我親自澆水灌溉的話,我真的會被氣死。”
“最可笑的是,西牆和東牆生長了許多野薔薇,他沒讓人碰,偏偏去碰我的鬱金香,導致我那幾天看到野薔薇和向日葵就來氣。”
皮皮氣憤道:“怎麽可以這樣?爸爸太過分了。”
宋舒綰一想起這些事就停不下來,接著道:“還有,他拿我的手機自拍,這個大神經病,我那天早上打開手機一看,差點沒把自己嚇死,他那麽一大張臉,出現在我的手機屏幕裏,要不是因為那張臉實在太大,我都要以為是自己偷拍了他。”
皮皮驚訝得張大嘴巴。
“然後,我就下樓去找他,他坐在桌前吃早餐,還好意思給我擺臉色看。”
“那怎麽不說他拿別人手機自拍的事情呢?倒顯得他有理了。”
“那爸爸沒有說什麽嗎?”皮皮趕忙問道。
這事可太震驚人。
你能想象外表那麽正經甚至有些冷酷的人,其實背地裏喜歡自拍,還自拍到了別人的手機上?
宋舒綰拍桌子:“他敢說什麽嗎?”
好吧,其實是她見他臉色太臭就不敢問了。
所以這事不了了之。
皮皮在震驚之下結束了對媽媽的一訪。
采訪完的當天晚上,林嘉澤就給她打了電話,詢問進展如何。
皮皮回答:“大有所獲。”
“發生了什麽?”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反正內容很寶貴。”
皮皮抱緊了筆記本,躺在柔軟的大**,耳邊傳來男朋友的輕笑聲:“那我也為你做一點貢獻吧。”
“今天我媽和我爸聊起了你的爸爸媽媽。”
“他們說什麽?”皮皮立即坐了起來,很好奇。
喬阿姨作為媽媽最好的朋友,肯定知道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