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一直覺得向日葵是最好的花。
“寓意好。”他隻回答了三個字。
皮皮挑眉:“好吧。”
“對了,那你為什麽不喝桌上的果汁?”
宋時煦想了一會沒想起來:“什麽果汁?”
“媽媽為你準備的果汁啊,她每晚都放在桌上的。”
宋時煦還是沒想起來:“你媽媽為我準備過果汁?”
見他滿臉疑惑,皮皮放棄了:“好吧,你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還有,你為什麽要拿媽媽的手機自拍?”她緊接著逼問。
這次宋時煦反應很快:“我沒有。”
回答這麽快,看來他對這件事印象很深刻啊。
皮皮眯了眯眼:“就是有,你如實交代。”
宋時煦歎了口氣道:“我是想要拿她的手機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麽不好的人,結果密碼鎖我解不開,誤觸了拍照鍵,想刪又因為不知道密碼而刪不了。”
第二天宋舒綰走過來的時候,他心裏快緊張死了,一句話不敢說,生怕宋舒綰質問他。
結果宋舒綰隻是瞪著他說了一句:“看什麽看?”
宋時煦以為她沒發現。
但這樣可不行,他對於她的手機不放心。
後來找了個機會,讓她的手機摔碎了,他出資,重新給她換了一個有監視係統的手機。
宋舒綰是很後麵才發現的。
被她批評過之後,他現在已經不幹這樣的事情了。
也是,他們現在感情很好,不用擔心有人來搗亂。
“我要暈倒了。”皮皮說。
“爸爸你好不尊重媽媽的隱私啊。”她吐槽道。
“我現在知道了。”宋時煦語氣淡淡。
皮皮直搖頭,誰能想到這對夫妻倆有這麽多的誤會?
她都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了。
宋時煦采訪的耐心也快到頭了:“采訪完了沒?”
“你再讓我問一個。”皮皮急著道。
宋時煦:“說”
皮皮盯著筆記本看了幾秒,有些不敢說:“你是不是有一些花......”
宋時煦眼神淡淡的,看著莫名有些凶。
他在等女兒把話說完。
皮皮還是慫了,合上筆記本:“沒有問題了。”
宋時煦站起來就離開了,半點沒停留,也不好奇她為什麽欲言又止。
第二個周末,是媽媽的采訪時間,皮皮顯得很開心。
采訪過爸爸之後,還是覺得媽媽最好。
地點還是涼亭。
這兩天下了雨,涼亭涼涼的,有些微冷,宋舒綰身上多披了件毛衣。
皮皮看著她剛要開口,宋舒綰便笑嘻嘻道:“你的筆記本,是不是記了許多和你爸爸的采訪內容?”
皮皮覺得她眼神不太對勁,警惕地點點頭。
宋舒綰笑容漸深,語氣溫和:“拿給我看看呀。”
“不行。”她立即道,抱緊了筆記本。
“為什麽?這記錄的都是我和你爸爸的事情啊,我為什麽不能看?”
宋舒綰很好奇宋時煦都說了什麽?
皮皮堅守原則:“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各自采訪各自的,誰也不互相打擾。”
“給你看了,就是對爸爸不公平。”
“他不會知道的。”
“那也不行。”皮皮很堅定。
宋舒綰見她這樣,放棄了:“好吧。”
“我要開始今天的問題了。”
宋舒綰“嗯”了一聲。
“第一個問題,你們什麽時候正式解開心結在一起的?”
宋舒綰思考了一會道:“那是離婚之後的事情了,這是一種很難道明白的感覺,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要原諒他了,可還是會下意識地好奇他在做什麽,看到他受傷,心裏又有些難受,見到他道歉示好,又忍不住雀躍,想要逗一逗他。”
“憤怒,可能就是在這些事情裏漸漸消失了,隨之而來的,便是自己抑製不住的心動。”
皮皮聽著,思索了一會:“這種感覺我沒體驗過,哪天找林嘉澤吵個架吧。”
“別作啊,佳佳那麽好的男生,你要好好珍惜才行,把日子過好,每天開開心心的比什麽都重要。”
皮皮笑了。
“媽媽,爸爸以前是不是很花心啊?”
當著爸爸麵不敢問的問題,當著媽媽麵卻很自如說了出來。
宋舒綰立即反駁:“怎麽可能?他隻喜歡過我一個人。”
“真的?”
“你不信就去問他好了。”宋舒綰對這件事很自信。
他就是隻喜歡她啊。
“那清妍阿姨為什麽說爸爸花心?”
宋舒綰幹笑了兩聲:“你清妍阿姨對你爸爸的誤會有些大。”
這樣一說,才想起來好些事情讓喬清妍知道了但是誤會解除後卻沒跟她也解釋一下。
這誤會積累下來程度可不低啊。
宋舒綰心虛地摸了摸臉。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爺爺沒有讓你們結婚,你們會經曆什麽?”
這個問題是皮皮昨晚趴在**想到的。
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腦子裏突然浮現出爸爸說起高中事情時候的表情,歡喜裏夾雜著哀傷,還有媽媽說起婚後那兩年的表情,惱怒又無可奈何。
如果命運的軌跡朝別處轉了,事情會怎麽樣發展呢?
他們又會有什麽的心情?
宋舒綰想了好一會。
“那麽事情會簡單很多,也很艱難很多。”
大伯母還是會給她介紹很多亂七八糟的男人,她怕自己嫁得好,也怕自己嫁得太差。
宋舒綰不想受大伯母牽製,最後肯定會忍無可忍逃到一個更遠的地方去。
那會啊,肯定畢業了,大伯母也有理由不給她錢了。
她就不可以名正言順地擺爛了,必須得拚命努力,拚命讓自己過得好。
或許,她得先在大城市裏打工,在別人的工作室裏當小工,手上估計每天都是髒兮兮的,還很容易受傷,但是她不能有怨言,隻能埋著頭苦幹。
然後啊,宋時煦這樣的性格一定會打聽好她在哪。
他什麽也不說,每月偷偷地給她寄錢。
但這筆錢在宋舒綰看來沒有指向性,她不敢花。
宋時煦寄來的錢隻能乖乖躺在銀行卡裏了。
當然,宋舒綰會有更多的煩惱,關於錢和宋思爾。
她要想,怎麽樣才能把宋思爾拯救回來。
這個過程很漫長,讓她每天都提心吊膽。
但爺爺在,向佩蘭宋義康的“壞”不會明目張膽。
這為她贏來了一些時間,去讓自己變得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