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剛才嫉妒沈星霧的那些人全都幸災樂禍地跑過來。

假裝好心道:“到底怎麽回事,沈星霧還沒畢業,就成了我們院裏明星翻譯,她怎麽會出錯,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張鳴把訴訟書舉起來給大家看:“這上麵有證據,沈星霧在翻譯的時候出現明顯合同漏洞,讓溫氏集團損失兩千萬,我過來是想問問沈小姐,是想私了還是想公了。”

沒等沈星霧說話,同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我就說吧,她一個普通二本還沒畢業的學生,能力能有多強,也不知道她是通過什麽手段,讓人認為她很厲害的,現在露餡了吧。”

“星霧,溫家可不是好惹的,如果公了的話,你傾家**產也賠不起啊,你應該看看溫小姐私了怎麽說。”

薑檸假惺惺替她考慮,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溫霓是商牧野的未婚妻,上次沈星霧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坐在商牧野腿上,她早就把這件事通過關係傳到溫霓耳朵裏。

她就不相信,作為溫家掌權人會容忍別的女人勾引自己的未婚夫。

這下她要看看沈星霧怎麽死的。

沈星霧看著訴訟書上的內容,捏著文件的手指泛白。

她明明記得當時翻譯的時候,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這份合同上把重要條款改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溫霓找她當翻譯不是簡單地想要羞辱她,她主要是想砸了她的飯碗。

因為她知道,那是她引以為傲的資本。

都說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他們可以隨便給人扣上一頂帽子,毀了她的人生。

沈星霧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把目光看向對麵的張鳴:“這個罪我不認,當初我翻譯的時候是正確的,是她們法務部做合同出的錯,當初溫小姐也在場,這個條件是溫小姐親自答應的,我可以找她對峙。”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就傳來溫霓的聲音。

“沈小姐真是說笑了,我怎麽會答應這種條件,明顯是賠本的買賣。”

她一身白色西裝,黑色西褲,踩著高跟鞋,氣場十足地從電梯走出來。

看到這一幕,傅硯之立即從辦公室走出來。

“溫小姐,沈星霧的專業能力有目共睹,這麽低級的錯誤她不會犯,我敢給她做保證。”

溫霓很大度地笑了笑:“我也覺得沈小姐不會犯這種錯誤,既然如此,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到底哪裏出了漏洞。”

“好,你們這邊請。”

所有人被請到會議室裏。

溫霓的助理偷偷拿出手機錄了一個小視頻,然後發布到網上。

標題:空有其表,敗絮其中,靠色上位,損失嚴重。

她把這件事的始末說明,呼籲大家永遠不要找沈星霧當翻譯。

商牧野正在跟一個大客戶簽訂合同,秦川忽然走進來。

他趴在商牧野耳邊低語:“商總,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跟您匯報一下。”

商牧野語氣低沉:“說。”

他把手機遞給商牧野:“太太出事了,她被人冤枉翻譯出錯,造成兩千萬損失,現在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所有人都在逼太太滾出翻譯界。”

商牧野原本平靜的眸子瞬間染上一抹冷色。

他盯著視頻問:“對方是誰?”

“是溫霓溫小姐。”

聽到這個名字,商牧野立即站起身,跟客戶點了一下頭:“趙總,我有點急事,需要馬上處理,簽約的事改天再說。”

趙總老謀深算地笑了聲:“改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格了,商總當真要失去這次難得的機會?”

商牧野扯了一下唇:“敢威脅我商牧野的人還沒出生,秦川,取消跟他的合作。”

說完,他疾步從會議室走出去。

趙總還想追著說什麽,卻被秦川攔住了。

“這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看在商夫人麵子,你以為這個供應商非你不可嗎?”

說完,他追上商牧野的腳步。

會議室。

溫霓坐在沈星霧對麵,精致的妝容裏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她將兩份合同遞給沈星霧。

“沈小姐,這是德文合同,這是你翻譯的中文合同,這兩份合同在維護費上出現差異,德文合同上寫的是維護費由我方出,而中文合同上寫的是維護費由德方出,這個項目的維護費大約兩千萬。

因為你的翻譯錯誤,我們就要損失兩千萬,請問沈小姐該怎麽解釋?”

沈星霧看著兩份合同,眼底神色逐漸變得清冷。

她不卑不亢地看向溫霓:“溫小姐,當時商討合同的時候,是你說的維護費由你們集團出,客戶這才答應簽訂的合同,而且,我在翻譯的時候,也特別備注說明這一點,為什麽這份合同跟我的翻譯不一樣?”

溫霓輕笑:“這可是你翻譯的,我怎麽知道?難道你懷疑我們動了這份合同。”

沈星霧非常肯定道:“是,這一份不是翻譯的原件,你們會議室應該有攝像頭,可以查看錄像,看看當時你到底怎麽答應客戶的。”

麵對這麽多人的質問,沈星霧竟然沒有被嚇到。

反而還非常鎮定,思路清晰。

這是溫霓沒想到的。

她以為,她看到律師函就已經慌了。

她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攝像頭那天正好壞了,但我們有人證,這幾個都是當時一起開會的人,她們可以作證,你的確就是這麽翻譯的。”

幾個人連忙點頭:“對,我們作證,沈小姐就是這麽翻譯的。”

攝像頭壞了,她們還有人證,這對於沈星霧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她的臉色逐漸變得發白,手指攥緊著拳頭。

這就是豪門爭鬥。

她還沒踏進商家的大門,就受到兩次陷害。

先有商夫人想要害死她的孩子,現在又有溫霓要砸了她的飯碗。

這兩個都是她最在乎的東西。

失去哪一個,都會要了她的命。

沈星霧唇瓣微微顫了顫,聲音盡量平靜:“我想聽聽溫小姐打算怎麽處理。”

溫霓見她上套了,笑了一下說:“如果沈小姐答應離開翻譯界,我可以考慮不告你,不然連你們高翻院我都會一起起訴。”

聽到這句話,同事義憤填膺地站起身。

“這是沈星霧造成的損失,憑什麽讓我們高翻院背鍋。”

“沈星霧,你趕緊答應溫小姐,離開翻譯界,別連累大家。”

沈星霧被眾人圍在中心,像是一隻被圍剿的獵物。

耳邊全都是讓她滾出翻譯界的聲音。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

商牧野就像從天而降的神帝,麵色冷沉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