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好像打定了主意要袖手旁觀,所以慢悠悠的退開了幾步,看著二人要如何了結。
這時,墨玉虎看著霍剛的一對手臂道:“通天臂,號稱天底下最強的手臂。霍剛,我不想和你動手,就算是動手,也應該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方,不是在這裏。”
霍剛道:“我隻是來要你的命,不是來印證武學,你不必準備,我輸了也會認命。”
墨玉虎道:“可我還不想認命,不想死,所以想改日,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會不會答應。”
霍剛道:“你說,你想什麽時候死?”
墨玉虎道:“不管來年開春結局如何,到時候我都與你在天下樓舊地一戰,到時候生死有命,如何?”
霍剛道:“聽起來是你與我約戰,實際上是我晚死一些日子或者你晚死一段日子,我便答應了你吧!”
墨玉虎道:“如此甚好。”
霍剛道:“你記住了,墨玉虎,你這條命,我要定了。”說完,轉身一躍,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曉航略一躊躇,立刻跟了上去。
追了大概三條街的樣子,霍剛停了下來,停在一家麵館旁邊。
林曉航走了過去道:“其實,我家裏的廚娘廚藝好極了,前輩可以在家裏吃了飯再走。”
霍剛道:“我要是在你家裏吃了飯,說不定你又要請我盤桓幾日,豈不是麻煩。”
霍剛叫道:“老板,來兩碗麵,兩大碗麵。”然後回頭道:“坐下來吧。”
二人坐了下來,林曉航道:“前輩和墨玉虎以前,是朋友?”
霍剛點了點頭道:“的確是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大概不必你和那個慧塵小和尚差。”
林曉航道:“前輩可知,墨玉虎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人?”
霍剛搖頭道:“他沒變,他以前也是這種人。他誌向大得要命,可是運氣也差的要命。他想開宗立派,成就一番大業,但是武林中人以為他是個旁門左道。結果他也不是個易於之輩,殺了無數的人,結果引起了武林公憤,後來就有了他敗在席燁的手下。這些年過去了,他身殘誌堅,不僅沒有死在哪個不知名的犄角旮旯,反而成了九仙門的神使,再一次惹得武林腥風血雨。其實上,武林中人並不是軟弱,也並沒有混淆黑白,隻是很多人因為他是神使,所以改變了看法。”
林曉航道:“繞來繞去繞不開的九仙門啊!”
霍剛道:“是,九仙門簡直無處不在。如果不是十幾年前九仙門現世引發的一場血案,恐怕世人對九仙門的狂熱要比現在厲害很多倍。”
林曉航道:“十幾年前,九仙門現世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霍剛神色恍惚,似乎在回憶,回憶了一會,突然皺起眉頭道:“九仙門現世,天下武林人群起追逐,結果,有不計其數的高手,在一日之內盡數死在了天下樓。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那天去天下樓的人,都已經死了。”
林曉航一愣道:“前輩和墨玉虎約定的地方,就是天下樓故地?”
霍剛點了點頭道:“對,因為墨玉虎就曾經在天下樓開宗立派,延續了天下樓的名號。”
林曉航道:“不計其數的人死去,這應該是一件大事,為什麽我想了這麽大,從來沒有聽說過。”
霍剛看了一眼林曉航道:“因為死去在天下樓的人,都是當年的絕世高手,那些人的武功個個出神入化。就連當年的席燁,也沒有資格進入天下樓,我更不用說了。那一場災難之中,當今武林的掌故十去其九,甚至還有很多隱世的高人。我的師父,也是死在了天下樓。至於你為什麽不知道,大概是因為席燁沒有跟你說過,他為什麽不告訴你,這我不知道。”
林曉航道:“原來如此,看來這九仙門的確是武林大害。在下不明白,既然如此,何不將消息公之於眾,反而要讓天下武林人繼續追逐九仙門,讓更多的人死去。”
霍剛道:“你錯了,你不知道並不是天底下人都不知道,事實上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們不願意放棄成仙長生的機會。你低估了長生不死這四個字對天下人的吸引力,以為個個都會像你一樣,其實不是。”
林曉航道:“長生不死,這又是一個繞來繞去都繞不開的話題。”
霍剛道:“如果你有一天達到了席燁的境界,你會明白為什麽武功到了他那種地步,年紀那麽大還是看不開。我比你多在世間活了幾十年,武功算是比你好一些,對我來說,有些事情已經不是不可能了。如果我沒有被人在老死之前殺死,我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甚至我覺得自己能學一學梁叡,多活幾百年。”
說完,霍剛突然伸手抓住一隻深秋裏垂死的蟲子,輕輕的往桌上一扔道:“你要不要試一試它有沒有死?”
林曉航道:“不用試,剛才您這一手,已經奪去了它的命。”
霍剛道:“那你看好了。”說完,突然將這蟲子放在手裏,運轉內力,周身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芒。過了一會,霍剛展開雙手,手裏的蟲子竟然在蠕動,看起來生機勃發。
霍剛道:“看到了吧,一隻蟲子可以死而複生,人為什麽不行呢,隻是武功還不夠高罷了,所以,席燁或許知道長生,是怎麽樣的一回事。”
林曉航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甚至覺得霍剛是在變戲法,可是他不像是開玩笑,剛才的一幕,真實的發生了。
林曉航拿起那隻蟲子放在手裏道:“好神奇的武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是什麽武功?”
霍剛道:“這不過是我雲海宮的內功罷了,雲海宮和席燁說起來淵源很深,內功也是出於同宗,所以有些地方是很相同的。據我所知,天人化生之道不是一種兩種武功才有的,但是本宗內功更講究一些,所以我想,你師父比很多和他武功不相伯仲的人,會更加沉迷於勘破生死之局。”
林曉航一愣,頓時想起了那個嚴厲但是不失慈祥的老人,有些在秋風裏不禁寒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