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夫人下了決心之後,很快消息就從左家傳了出去。這種大戶人家,很多人都想知道主家的生活狀態以及一些隱秘的事情。所以,那些近身伺候的老媽子和丫鬟,就變成了裏裏外外的消息傳播者。甚至可以說,她們也是一種掮客。
林曉航把墨玉虎帶回了左家,倒不怕他出什麽意外,怕左夫人和他舊情複燃,到時候可就太對不住病**的左天來了。好在,左夫人安分守己,好像不知道墨玉虎來了一樣。林曉航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知道輕重的女人,一個本來應該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等左家招親的消息一傳出去,立刻熱鬧了起來。不僅是左家,周圍的城鎮,周圍的路上,似乎都有為了這件事奔波的人。
很少有一個男人會心甘情願的去做一個上門女婿,不過要是錢足夠多,很多人會放下自己的堅持。何況,如果左天來真的撐不住了,死去之後,到底左家的財富還姓什麽,那還很難說。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曉航也沒閑著,既然要幫忙,那就應該有一個幫忙的樣子。
左天來這麽多年的積累,心腹還是有的,隻是他還在壯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撒手人間,所以準備不夠充分罷了。
林曉航讓所有人都去上街打探消息而不是去找石金川。在他看來,找石金川的人已經夠多了,自己等人最好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就讓所有人去留心打探消息,看看這些癡心妄想的人,到底在想什麽,做什麽,得到了什麽。
事實上,從一開始林曉航就知道石金川絕對活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江湖很大,人也很多,如果給他們足夠的**,他們就會拚命。而隻要拚命的人足夠多,那就會變成一張巨大的網,不僅無孔而不入,而且會讓所有敵人都無所遁形。所以,林曉航隻需要讓足夠多的人嗎去打探消息,爭取能夠截胡就是了,如果不能夠截胡,那也不打緊。
是夜,突然左家院子裏響起一陣嘈雜的叫喊聲,還有很多的,雜亂的腳步聲。
林曉航有出門去,來到中院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很多人,他們聚集在一起,看著一件東西,而這東西,赫然是一顆人頭。
林曉航走了過去道:“這麽好玩的東西,能不能讓我也看看啊!”
這時,所有人讓出了一條路來。人頭出現,意味著塵埃落定,那些心思活絡的人,這時候也該冷靜下來了。
林曉航走過去看了看那顆人頭道:“這是什麽東西,誰能告訴我,這顆人頭的主人是誰?”
院子裏沒有人回答,但是實際上,已經有很多人恐怕在心裏咒罵了好幾聲了。因為,他們以為林曉航在裝糊塗,就算是他沒見過石金川,可這時候出現一顆人頭,便再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林曉航繼續問道:“這顆人頭到底是誰的,又是從哪裏來的,如果沒有人說話,我隻當是我自己割下來的。”
這時候,所有人恐怕有一個算一個都在咒罵林曉航無恥了。
一個有些膽小而發抖的聲音道:“人頭是我帶來的?”
林曉航看了一眼,這是一個頭發枯黃而蓬亂,身上穿著破舊而油垢的衣服,手上也滿是泥巴。
林曉航皺眉道:“人頭是你帶來的,那這人頭的主人是誰?”
那人道:“我當然知道,這是石金川的人頭,是我自己從他身上割下來的。”
林曉航道:“哦,從石金川的身上割下來的,那這頭,應該是石金川的沒錯了。”
這時候,左楠走了過來,看了看那人頭道:“這就是殺死石金川的人嘛,那石金川,可真沒什麽可怕的。”
林曉航卻並沒有這樣認為,他看著這人道:“石金川的頭既然在這裏,那石金川的人到底在哪裏?”
那人有些猶豫道:“屍體讓我扔進了河裏。”
林曉航大聲叫道:“去二十個人,把石金川的屍體給我帶回來,如果河水衝走了,就去下遊撈出來,如果沒有,你們也必須以其他的辦法找到屍體。不管是什麽人,隻要膽敢阻攔的,都可以殺了再回來。”
左楠道:“林曉航,我家裏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林曉航道:“好啊,那你來處理吧,我也省的麻煩了。”
左楠一愣,如今自己被林曉航拉下水了,如果事情不能解決,自己難道真的就嫁人嘛!就算是不嫁,傳出去恐怕一定不好聽。
左楠沒有說話,林曉航道:“你不說話,那就還是聽我的吧。”說完,指著那帶人頭來的人道:“一顆麵目已經看不清楚的人頭,根本就無法確認是不是石金川,你一定要找到他的屍體,不然的話,我一定按你冒名頂替來處理,到時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騙子的。”
那人嚇得是膽戰心驚,哪裏敢不聽林曉航的。於是,他隻好帶著二十個左家的家丁去找屍體了。
等眾人離開,左楠道:“你應該看得出啦,這人頭就是石金川。既然他已經死了,何必要去找一具沒有頭的臭屍體。”
林曉航道:“你想嫁人嗎?”
左楠道:“當然不想。”
林曉航道:“那就是了,你不想嫁人,就必須得不認識這顆頭。不是我危言聳聽,但是讓我相信剛才那個小子能夠殺掉石金川,我絕不會相信的。”
左楠道:“什麽意思?”
林曉航道:“誰會自己殺了人,然後把人頭送給一個不相幹的人,甚至是一個窩囊的人呢?”
左楠搖了搖頭。
林曉航道:“是那種,對於左家的財富和左家的小姐不屑一顧的人。”
左楠冷笑道:“你什麽意思?”
林曉航道:“我可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隻是事實上的確存在這樣的一種人。或者,他對什麽都感興趣,但是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計謀。在這兩種之中,我認為第二種比較有可能。你如果不想被人莫名其妙的貶低,最好不要承認這是石金川的頭,並且去找毛病。”
左楠恍然大悟,可是到底誰會做這件事,她一點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