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想看到的是,某一個覬覦左家財富的人殺了石金川,或者更好的是自己派人搶在前麵殺死石金川。但是現在看來,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了結了,因為有人很可能已經識破了他的計謀。

林曉航想了很久之後,準備去一個地方。本地最大,最豪華,也是聽說裏麵姑娘最好的青樓,翠竹園。

林曉航不僅去了,而且去的很早,天剛亮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青樓之中了。隻是他和所有尋歡作樂的人格格不入,因為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嚇得所有妓女和老鴇子都不敢靠近。

到了早上,過夜的人有很多就要離開了,林曉航之所以來得早,就是因為怕錯過了世間。

林曉航看著從裏麵走出來的柳文彬,柳文彬也看著林曉航。

柳文彬停在林曉航一丈左右道:“林大人,你這樣的人居然也回來這種地方,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林曉航道:“但是,在這裏能夠見到你柳文彬,我可是一點也不好奇啊!”

柳文彬道:“那倒是,我柳文彬向來都是個好找的人。隻要是女人多的地方,總會有我柳文彬。”

林曉航道:“你倒是放浪形骸,恣意瀟灑,我可一點也不痛快,不然,一大早我怎麽會來找你的麻煩呢?”

柳文彬道:“了解。我早就知道林大人一定會和別人不同,所以也早就知道,林大人會上門的。以我們倆的關係,這次相見,一定是要從此陰陽兩隔了。所以,我就找了兩個女人,這才等候著林大人來。”

林曉航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那你知道,我想問你什麽嗎?”

柳文彬道:“畢竟我柳文彬比不上你林大人聰明絕頂,怎麽會知道你林大人在想什麽。”

林曉航道:“你都知道我一定要來了,那就一定知道原因。既然你也說了你我之間關係非同小可,那這種裝糊塗的事情,我看還是免了吧。”

柳文彬道:“好,林大人快人快語,那我就說了,我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石金川是怎麽死的。林大人想一下,我總是和他的女兒**,自己又肯去救他,又何必殺了他呢?”

林曉航道:“如果你柳文彬能夠以常理做事,青樓就不會變成你的客棧。”

柳文彬笑道:“林大人這句話說的,其實並不對,青樓並非我的客棧,而是我的家。我這個人,隻有在煙花之地的脂粉裏麵,才顯得比較輕鬆。”

林曉航道:“所以,你索性承認一下,你到底為什麽要殺了石金川,又為什麽把人頭送給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柳文彬道:“林大人,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啊!在下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實言相告,畢竟,以林大人的智慧,就算我不說實話,也一樣跑不了。”

林曉航當然並不是很了解柳文彬,但是他知道,這件事和柳文彬不相幹的可能性很大,自己的懷疑並不重。因為,柳文彬實在沒有必要這麽做。

柳文彬道:“林大人,我上次在您手底下逃跑了,我自己知道不是您的對手,如何現在還會找死呢?”

林曉航很厭惡柳文彬,握了握長劍的劍柄,突然有放開,因為他沒有殺死柳文彬的理由。隻是來這裏和柳文彬打一架的話,可是一件極端無聊的事情。

林曉航終於還是沒有出手,很嚴肅的道:“柳文彬,我知道你是個好色之徒,猥瑣而已。所以,你也不要做什麽事情讓我改變我對你的看法,因為這樣,我一定不會再放過你一次。”

柳文彬道:“這個,在下明白。”

林曉航道:“你是從老鼠洞出來的,我想問一下,老鼠洞裏麵,那個叫秦月濃的姑娘怎麽樣?”

柳文彬道:“很不錯,人間極品。她不僅長得極漂亮,而且總是有一種和這裏的女人很像的胭脂味,讓人有些喜歡的不得了。”

林曉航冷冷道:“你最好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問她怎麽樣,是想知道她活著沒有,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柳文彬道:“林大人你帶著慧塵大師進老鼠洞找她的事情之外,好像沒有什麽大事,一切正常。”

林曉航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柳文彬突然道:“留步。”

林曉航道:“還有什麽事情?”

柳文彬道:“林大人,如果我想做一個好人,在臭名昭著之後,可還有機會?”

林曉航眉頭緊皺,回過頭來看著柳文彬道:“你想做好人?”

柳文彬道:“我本就沒有本事做成大惡人,但是,我卻是個讓人不屑一顧的人。林大人,你在武林之中名聲極好,你能不能為我指點迷津?”

林曉航道:“如果我有那個本事,我當然不會吝嗇。可是柳文彬,你真的想做一個好人嗎?”

柳文彬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林曉航道:“那你得先問問你自己,到底什麽是好人。因為有時候你眼裏好人,未必就是好人。江湖上有很多人行俠仗義,但是他們殺人,所以就會有人認為,他們這橫行無忌的大盜,其實並沒有區別。”

柳文彬道:“但是總歸,會有一個標準的吧?”

林曉航道:“這的看你自己,你認為什麽樣的人是好人便去學,去做。等你無愧於心的時候,或許就有資格說,到底什麽是好人了。”

柳文彬道:“我以為林大人能夠給我答案?”

林曉航道:“事實上我也不清楚到底什麽是好人,江湖上覺得我是好人的,大概都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敢跟國師作對,不畏權勢,而且師出名門,所以是個好人。可說句實話,江湖上沒有多少人和我很熟,他們自然了解我的人也很少,是不是好人,說得太過武斷了。”

柳文彬為什麽這樣問林曉航是一個未知數,但是林曉航看得出來,柳文彬的眼睛裏有一種迷茫。這讓林曉航覺得奇怪,他不知道,到底柳文彬經曆了什麽,才會武功大漲,連性格也變了不少。

浪子回頭金不換,林曉航但是很希望柳文彬能夠浪子回頭,因為那樣一來,世上要少很多不平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