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和張海嶽他們說話的時候,趙環燕就已經找過來了,不過她並沒有靠近,而是一直等林曉航他們說完。
林曉航走了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趙環燕道:“大哥果然是高風亮節,為人之所不能。為了救人,竟然連自己都敢搭上。”
林曉航實在無奈,歎息道:“如何,還尋死覓活嗎?”
趙環燕搖了搖頭道:“沒有,但是更壞的事情,也許就要發生了。”
林曉航好奇道:“哦,何事?”
趙環燕道:“我本來是安慰她的,也並不是沒想過替你解釋解釋,但是她已經絲毫不懷疑了,我怕說穿了,反而枉費你的一番苦心。我臨走的時候,她很猶豫的問了我一聲。她問我,你和你的妻子如何?”
林曉航道:“哦,那你是如何回答的呢?”
趙環燕道:“我告訴她,你和你的妻子十分恩愛,但是最後,我還告訴她,男人三妻四妾沒什麽大不了。”
林曉航歎一口氣道:“不愧是我林某人的妹妹,果然是句句在理呀!”
趙環燕冷笑道:“撒謊不要緊,但是別人如果當真了,你就會給自己惹禍。你好像已經給自己惹禍了,如果竇雲月當真了,我看你還有什麽辦法?”
林曉航道:“她總不會永遠的尋死覓活,隻要等她好一些,那還有什麽誤會不能解開呢!”
趙環燕道:“所以我說你高風亮節,如果你到時候去解開這個誤會,勢必會遭到埋怨,甚至是恨。”
林曉航皺眉道:“會嗎?”
趙環燕無奈道:“大哥,你也太胡鬧了吧!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像你這樣的人,之所以別人拿你沒辦法,就是因為你的想法實在是稀奇古怪,所以沒有人能夠猜到你想什麽,會做什麽。”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也是很有道理的。隻是,往往一個人越是與眾不同,就會越孤獨。我這個人並不喜歡孤獨,所以還是普通一些比較好,至少我還可以有一大堆的朋友。不然的話,就會過得像是……。”說到這裏,林曉航突然停了下來。
趙環燕道:“會像墨玉虎一樣,對嗎?”
林曉航見趙環燕都已經猜出來了,索性點了點頭。難得,趙環燕會有這樣的想法,會認為墨玉虎是一個極其孤獨的人,而不是一味地說,他是一個如何可惡的惡人。
趙環燕看了看林曉航,不知道為什麽,很久沒有想起張士白了,或許是因為兩個人正漸行漸遠,又或者,隻是越來越不願意去給自己短暫的生命去添加憂愁了。
“林曉航,你是我的朋友。”
突如其來的一聲,讓林曉航十分驚訝,回頭看到宋彥秋,站在上麵一層,正對著自己。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當然是,你我已經是很老的朋友了。”老不是林曉航老,不是宋彥秋老,也不是他們認識了很久。而是,林曉航在武林上交朋友,最早的就是宋彥秋了,甚至他們的緣分,可以追溯道初入江湖的逃亡之時。
宋彥秋點頭道:“好,很好,既然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我想報仇,你會幫我嗎?”
林曉航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但是我相信,我的朋友也絕不會讓我為難。”
宋彥秋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你和趙頗也是朋友,甚至你和他的孫女情同兄妹。但是我所說的仇,當然是新仇。舊恨,已經埋葬多年,何必重提。”
林曉航點頭,斬釘截鐵道:“我一定會幫你,絕不會放過你的仇人,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宋彥秋點了點頭道:“我會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因為這是出自於朋友的口中,所以我必定會當真。”
林曉航道:“你應該當真,如果你不當真,那一定是不了解我。一個不了解我的人,怎麽能算是朋友?”
宋彥秋道:“總之,你記住就行了。”
說完,宋彥秋轉身離開。
林曉航回過頭來看著趙環燕道:“他怎麽了,為什麽說話怪怪的?”
趙環燕搖頭道:“你的朋友,我怎麽會一個唄他怎麽了?”
林曉航覺得事情有些異常,但總是說不出來到底哪裏不對。於是,林曉航開始沉思,有什麽事情,會讓宋彥秋變得這麽莫名其妙。
恰好,柳文彬走了出來,一臉的茫然,似乎他也很好奇,為什麽宋彥秋今天這麽的異常。
林曉航看著柳文彬,突然眉頭一跳道:“柳文彬,尊師何在?”
柳文彬一愣道:“死了。”
林曉航皺眉道:“死了,怎麽死的?”
柳文彬道:“早就死了。在你我去地道看過他之後的不久,有人殺了他,而且十分殘忍。我敢保證,你從來沒見過,一個被手抓破喉嚨,頭摔裂,然後周身骨頭盡數粉碎的死法。”
林曉航眉頭緊皺道:“怎麽可能,怎麽連他也是這個死法?”
柳文彬一愣道:“還有誰是這個死法?”
林曉航沉默不語,看了看柳文彬,就像沒有聽見他說話一樣,繞開柳文彬離開了。
林曉航一個人走進了地道裏,走了很久,一個人走孤獨的,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他很想知道,這世上還有多少事情終究和自己脫不了幹係。怎麽一樁樁一件件,就好像都和自己有關一樣的湧現在自己身邊。
坐了很久,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林曉航本來想離開,但是此人好像並非路過,而是在洞中尋找什麽。於是,林曉航好奇得找了過去。
黑暗裏,閃爍著微弱的燈光,林曉航驚訝道:“怎麽是你?”
墨玉虎一點也不驚訝,看了看林曉航笑道:“這個地方實在是很有意思,像是個迷宮一樣,走來走去,很可能回到原地。”
林曉航笑道:“於人心,何嚐不是迷宮,走的出去的從此豁達了,走不出去的,便一輩子白白消磨了。”
墨玉虎卻不同意這種說法,連連搖頭道:“不,就算是迷宮,像這種藏著寶藏的迷宮,隻要走下去,就算原地打轉,也會在途中得到什麽的,就好比洞中不為人知的寶藏。所以,人心也是一樣,其實隻有有所求就好,何必在意是否原地打轉呢!”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很不錯,你總是語出禪機。如果你沒有選擇錯的話,一定是一個得道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