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林曉航的讚譽,墨玉虎顯得很無所謂,好像他忘了平日裏林曉航不少對他冷嘲熱諷。
墨玉虎把燈籠向上,指著石壁的某處道:“你看,見過這個沒有?”
林曉航抬頭一看,那是一個如同漩渦的圖案,看起來像是具有某種吸引力。這個圖案對林曉航來說是又陌生又奇特,盡管看了並不是很舒服,但是他還是端詳了很久。
墨玉虎笑道:“看到它,你有什麽感覺?”
林曉航想了一下道:“是個真正的漩渦。”
墨玉虎點了點頭道:“的確是個真正的漩渦,隻不過並不是由水而成。正因為如此,這個漩渦才顯得更加的難得一見,更加的讓人心驚。”
林曉航看了看墨玉虎道:“你怎麽知道這個有這麽個圖案,你可別告訴我是運氣,我在這裏來來回回走了不少回,怎麽就沒有這種運氣?”
墨玉虎笑道:“當然不是運氣,隻不過我這個人足跡遍布江湖。甚至在很多年裏,江湖上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裏,你說,我怎麽會沒有秘密呢?”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因為你墨玉虎,本來就是個鬼神莫測的人,便是在你身上發生任何事情,也不應該覺得詫異。”
墨玉虎道:“你現在,不就是這個樣子麽!我帶你來看這個,你其實沒多少驚訝的,對於圖案本身的好奇,比我知道圖案更加重一些。”
林曉航又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很好,也很對。墨玉虎,你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做出什麽事來都不應該驚訝。”
墨玉虎笑道:“如果你說我是個刁鑽古怪,盡走邪道的人,我同樣聽著很舒服。”
林曉航道:“那麽,以後不管我是不是在誇你,你就當我在罵你好了。”
墨玉虎很認真的向林曉航道:“其實真的是一樣的。”
林曉航默然不語,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圖案,驚訝道:“這,竟然是畫上去的?”
墨玉虎道:“有什麽不對嗎?”
林曉航道:“地道裏麵陰暗潮濕,到了漲潮的時候,整個地道都會被水淹,怎麽會保留至今呢?”
墨玉虎點頭道:“不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用什麽東西畫上去,才會這樣的牢固呢?”
林曉航想了很久,皺眉道:“我不知道。”
墨玉虎道:“你再仔細看看,或許你會發現,這件事並不那麽簡單。”
林曉航靠近過去,認認真真的觀察這圖案,用手去觸摸。突然,他的指尖傳來一種特殊的觸感,驚訝道:“鐵?”
墨玉虎笑著點頭道:“沒錯。”
原來,林曉航看到的圖案,並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刻上去的,而是鑲嵌在石頭裏麵。
林曉航道:“這,不會是某一個暗門的機關吧?”
墨玉虎道:“那一定是一道很厚的門,不然的話,你早就察覺了。”
林曉航點了點頭,感覺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墨玉虎笑道:“其實,這是一個印記,一個門派印記,而不是一個機關。”
林曉航搜腸刮肚,也沒想到哪一個門派會有這麽奇怪的一個印記。於是看了看墨玉虎,示意他不要再賣關子。
墨玉虎道:“這個圖案,是我墨玉堂的圖騰。每一個弟子,每一天早晚都要拜一拜才行的。”
林曉航覺得,一個人繞這麽大一個圈子開一個玩笑,實在是窮極無聊。於是歎了一口氣道:“你可真是個無聊透頂了,所以今天才特別來消遣我。”
墨玉虎笑道:“我的確很無聊。”說完,摸著那個圖案道:“這個圖畫的一點也不好,它本來應該是一氣嗬成,毫無拖泥帶水。而且,它不應該是釘上去的,而是隨手一揮就有,而且千百年都不會消失的。”
林曉航嗤笑道:“你自己故弄玄虛的玩意,聽起來還很有講究,這可真是奇了怪了,你不覺得好笑嗎?”
墨玉虎搖頭道:“非也,這不是我故弄玄虛的玩意,而是一個神聖的,不可侵犯的東西。如果你知道,這個圖案,本來是用劍刺出來的,你信嗎?”
林曉航道:“我當然信,這並不難,隻需要多練習就行了。”
墨玉虎笑道:“對,你說得很多,但是如果讓你隻出一劍,你行嗎?”
林曉航一愣,把劍柄遞過去道:“我長這麽大,沒見過你這麽能吹的,我想把劍借給你,讓你給我演示一番。”
墨玉虎笑著搖頭道:“我當然不行,我是用了很久才做出來的,就像是畫工作畫一樣。可是你做不到,我做不到,不代表世上沒有人能夠做到。”
林曉航無奈道:“這個世上,武功最厲害的幾個人都是有名有姓的,而且在這些人之中,你墨玉虎能算得上一號。如果你墨玉虎做不到,那把上麵那位天下第一劍叫下來,我看也一樣不行。”
墨玉虎點頭道:“他還差很遠。”
林曉航道:“那隻能找梁叡來試一試了吧?”
墨玉虎搖頭道:“他的劍客肯定比你厲害,甚至和樸玄子也不遑多讓。但是他最厲害的武功,並不是劍法,所以樸玄子做不到的事情,他同樣做不到。”
林曉航道:“那,恐怕隻能開壇做法,請一個神仙來了吧!”
墨玉虎有搖頭道:“那也不用,隻需要你出劍的時候,劍氣化成一個漩渦,讓劍氣留在石壁上,那就成了。”
林曉航眉頭一皺,突然想起唐絮來。她的劍氣,似乎就可以化成雪花的樣子。通常的劍氣,或許無堅不摧,但絕不可能婉轉有致。因為劍氣,似乎比起長劍來更加的寧折不彎。
墨玉虎看了看林曉航道:“沒錯,裴嚴那裏有一套劍法,能夠化作雪花。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去看看被那種劍法殺死的人你就會發現,其實所謂的雪花,就是你拿著長劍,打幾個叉罷了。”說著,還用手指在空中畫了雪花示意。
林曉航無法反駁,點了點頭道:“的確,這個圖案,的確是很複雜,但是我覺得,劍氣化形,應該和你的劍打叉或者畫圖關係不大。因為你也說了,這個圖案,其實是一劍而成,可不是出劍之後就不停手,用劍當成筆來作畫。”
墨玉虎點了點頭道:“隻要你能夠畫出來,你的劍法,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
林曉航覺得,墨玉虎的說法,實在是太蠱惑人心了。畢竟自己是個劍客,怎麽可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