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虎這種人,生平好像從來沒有看別人的眼色行事。如果你讓他不痛快,他可能會讓你更加不痛快。但是今天,罕見的,他看到林曉航的眼色,有些不敢說話了。
林曉航突然道:“接著說,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今天一股腦說完。”
墨玉虎歎口氣道:“我知道,這些事情從來都沒有人跟你說過。而且你二十幾年都在這個世界裏麵生存,你當然覺得我說的可能都是無稽之談。可是,你的的確確不屬於這個世界。有些事情你還沒有見過,所以會很難想象。如果說你以前的身份是在雲裏,那麽現在,你的身份就在泥裏。林家的少爺,本來應該是呼風喚雨的。就算是不說別的,你僅憑林家少爺的身份,也能夠在那個世界成為萬人矚目的存在。林家沒別的,林家隻有無數的子弟,最高的樓,代表了世間最厲害的法術,最厲害的人。那是尊貴的象征。”
林曉航嗤笑道:“既然我那麽尊貴,怎麽會到這裏來?”
墨玉虎麵色一變,憤恨道:“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對主子的陰謀。主子平日裏在林家也並沒有得罪多少人,但是主軍務的人總是會遭人嫉恨。沒辦法,隻能是我帶著你逃走,逃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現在機會來了,你隻要在兩年之後經過九仙門進入大世界,到時候你就有機會獲得家族中很不一樣的地位。因為,在林家,能夠有這種機會的人不多。隻要你能夠劈開隔絕這兩個世界的天眼,到時候你就能夠獲得崇高的地位。因為如果你劈開這一方世界,也就意味著,這一方世界歸屬林家所有。這是開疆拓土的功勳,沒有人會輕視的。”
林曉航看著墨玉虎道:“你說的,可是安璿來的那個地方?”
墨玉虎點頭道:“對,就是那個世界。你也看到了,她的實力不容小覷,可是實際上,這還不到她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因為我來到這一方世界的時候,同樣也是武力衰減了很多。她昏迷不醒的時候我本來想找機會殺了她,結果這女人心眼多的很,一時失手,恐怕從此之後後患無窮啊。”
林曉航點了點頭,五步溝前,軍營裏發生的一幕終於有了答案了。看來,當時的猜測並沒有錯。
墨玉虎繼續道:“所以,唯今之際,你隻有好好的修煉,盡早脫離這些俗世,到時候你才有希望,回到林家。而我們,也能夠因此回到那個大世界去。畢竟,那是我們的故鄉。”
林曉航看了看墨玉虎,為了自己,墨玉虎也算是搭上了一生,實在不忍心責備他。可是,自己畢竟已經在這裏活了幾十年了,又如何說離開就離開呢!
墨玉虎道:“為了這件事,我們做了二十幾年的準備。剛來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世界上居然也有一個叫天下第一樓的地方,我覺得這可能是命運。於是,我決定重振天下第一樓,到時候我們將會擁有無數的財寶,無數的奇珍異寶。這些東西,可以為我們換來無窮的好處,到時候再修煉上,那也是事半功倍了。”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那,句青劍的事情是你整出來的?”
墨玉虎搖頭道:“我沒有那個本事,這天底下看不透的人並不多,唐雪樓算一個。他做下的事情很難理解,這句青劍,我們並不懂。到現在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句青劍見了你立即臣服。或許,這和你出生有關。”
林曉航好奇道:“我出生又有何不同?”
墨玉虎長舒一口氣道:“人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生,哪怕世人大都在自己家裏,幹淨的**出生。而你,出生在武神廟裏。當時那座武神廟裏,就像是被玄光圍繞一樣。從此,你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武道真氣。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句青劍才碰到你之後臣服了。想象一下,一把感天地間武學真義而生的寶劍,那不就是和你這樣的人,有些莫名的緣分嗎?”
林曉航歎道:“在你們那個世界裏,原來也有解釋不了的事情。”
墨玉虎搖頭道:“是我們,而且,我們解釋不了的事情還很多。我活了已經很多年了,在這個世界裏也許隻是彈指一揮間,可是在那個世界裏,我還是個孩童一樣幼稚的人物。那些翻天覆地的人物一個一個的在你的耳邊,可是你永遠不知道,大道到底在哪裏。武神法力滔天,可是上千年前的大戰他明明是敗了,而且還入了魔,從此杳無音訊。所以你說,到底什麽是魔,什麽是仙呢?”
林曉航一愣道:“武神?”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就像這世間任何的一座武神廟,所有的武者都會頂禮膜拜的武神。他是天下神祗的楷模,天帝的兄弟,一個永遠如在迷霧中的人。我輩修煉都以他為楷模,可是實際上,我們根本沒見過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一位神仙。”
林曉航皺眉道:“聽你這麽說,難道那個世界都是神仙,你也是神仙嗎?”
墨玉虎搖頭道:“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嘛!林家,其實是天界大軍之中的一支,而且曾經還是武神麾下的主力。隻是武神一離開,林家就此沒落了。”
林曉航笑道:“這很荒唐,照你這麽說,豈不是隻要天眼不阻隔,所有人都能夠成仙。”
墨玉虎冷笑道:“那是他們癡心妄想,而你不一樣,如果你回到林家,你會得到絕佳的機會,成為林家子弟,你必定能夠獲得上千年的性命,這,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可是他們到了那裏就會發現,那個世界比這裏好,修煉起來也更快。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其實是古戰場,靈力衰竭,已經不可能有人修煉成仙了。所以,各方勢力為了找到天賦更好的修煉者,才搞出了九仙門的把戲。可事實上,如果到了那裏,也有可能會成為凡人,終其一生也不過百年。”
林曉航苦笑道:“原來,這無數年裏,大家迷戀的成仙,竟然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