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想再看看墨書門,卻見墨書門的院子裏有一個老人正在清掃地上的落葉。而這個老人,居然是梁叡。

林曉航吃了一驚道:“梁老,你怎麽在這裏?”

梁叡抬起頭來道:“聽說你回京了,我這個老頭子向來不喜歡熱鬧,所以我沒去看你。可是,我也明白你一定會來這裏的,一定能見到你就是了。至於我為什麽在這裏,是因為墨書門下已經沒人了,這殘破的院子已經沒有人打理了。而我,是這世上最後一個墨書門下。”

林曉航感慨道:“墨書門下,很好聽的名字,這意味著世上武人的至高榮耀。”

梁叡笑道:“那是過去了,以前,很久以前了。現在不是,現在武人最高的榮耀是,一個姓林的人門下。”

林曉航搖頭道:“我算不上,我隻是一個習武的人,我不修道,所以不能讓別人追隨,也不值得別人追隨。我現在才明白過來,哪怕隻是一個門派,都會有自己的道,隻有這個道夠堅定,才會枝繁葉茂,落地紮根。”

梁叡點頭道:“很不錯,年紀輕輕能夠說出這句話,尤其是在你這樣一個揮手之間翻雲覆雨的人嘴裏說出來,我心甚慰。”

林曉航笑道:“先不說這些,聽說京城一戰之中梁老憤怒出手,殺死了不少紅衣賊呀!”

梁叡道:“紅衣賊也不過是一些賊而已,也許你連他們的首領都沒見過就把他們全滅了。對你來說,紅衣賊就像是一個不是對手卻偏偏要和你做對手的人。至於我,本來可以袖手旁觀,可是他們打到了我的門前。”

林曉航和梁叡在墨書門裏打掃了一整天的落葉,夜間二人才回去,坐了下來。

梁叡道:“長寧侯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過你能夠耐心的跟我把墨書門打掃一遍,我已經很感激你了。”

林曉航笑道:“我的確是有一件事想請教梁老,我想知道一把劍的下落。”

梁叡一愣道:“將軍塚那裏不是掛著一把劍嗎,那劍很普通,而且我想沒有人會讓那把劍搬家。”

林曉航驚奇道:“梁老竟然能夠猜出來,為什麽?”

梁叡道:“世上沒有一把劍能夠比得上你的佩劍,所以你不會為了自己去找任何一把劍。我想天底下隻有一把劍能夠讓你感興趣,那就是唐雪樓的星垂劍了。星垂劍和天星劍法都是人間至寶,便是墨書門鼎盛時期,也沒有辦法將這兩件寶物集齊。唐雪樓,他也是一個很有機緣的人,但是像他這樣的人,背後也少不了一個極端強大的勢力。單以武功而論,他和席燁看不出來誰強誰弱。一個劍法更高明一些,一個什麽功力更深厚一些。即使唐雪樓是個將軍,卸甲歸田之後也不是了。可是他能夠進入泥海中天鑄劍,可席燁隻能和很多人一起進去。可見,唐雪樓的身後,還有著令人心悸的力量。這也許和唐雪樓鎮守天眼有關係,可是到底是什麽,這還很難說。”

林曉航道:“星垂劍下落不明,由此也有無數人猜測,也許唐雪樓還沒有死。可是,祝東鶴為了秘密逼死唐夫人的時候他都沒有出現過,恐怕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天星劍法出現在了皇宮,而星垂劍,自始至終都沒有下落。”

梁叡看了看林曉航道:“你要找星垂劍,難度不在找唐雪樓之下。依我看,你可不是沒有找唐雪樓的想法。”

林曉航歎道:“幾十年前的事情現在又要沉渣泛起,我實在不知道從哪裏查起。而梁老您的道行武功都是天下無敵,我想您可能會知道一些。”

梁叡冷笑道:“這和道行武功沒什麽關係,唐雪樓未必道行武功比我厲害,可是句青劍是他打造的,我卻沒這個本事。所以,這世上的事情都得看緣法,說穿了就是運氣,我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可是唐雪樓有。你林曉航也是個有大氣運的人,不然你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林曉航沒有分辨,向梁叡道:“那以我的運氣,我應該怎麽找呢?”

梁叡沉默了一會道:“唐雪樓,這個人你並不了解,你需要好好的了解他你才能知道他可能會去哪裏,那把劍,可能在他去過的地方。”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因為很多事都瑞珍唐雪樓變成了秘密。”

梁叡道:“我能告訴你的事情是,既然天星劍法在皇宮,你知道這劍法是怎麽到皇宮之中的嗎?”

林曉航皺眉道:“難道,這件事的背後還有皇家?”

梁叡反問道:“你說,這世上還有哪件事和皇家沒有關係呢!皇家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一門,他們想做任何事情,都能夠用最好的方法,最強的力量。你想想,不論是武林中的任何一個門派,任何一方豪強,能夠得上皇家嗎?”

林曉航恍然大悟道:“多謝梁老。”

皇家做過多少事情林曉航不知道,但是林曉航已經見過皇家不少秘密的事情了。老鼠洞裏那寶庫,林曉航至今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現在皇上是林曉航的師兄,林曉航實在不想對楊其波不利。

回到了府裏第二天,林曉航和唐絮就搬到了皇上賞賜的大宅子裏。林曉航看著那富麗堂皇的宅子,突然發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位高權重,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的人。這種人也許在他年少輕狂的時候厭惡過,可自己現在實實在在的就成了這樣的人。

至於譚燕的事情,林曉航心裏實在是沒有什麽把握,隻好請人去祝東鶴的國師府去請譚燕。這聽起來實在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但是林曉航和譚燕曾經是主仆,也就沒那麽說不過去了。

林曉航去請了,可是到底能不能請出來,林曉航的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可是沒想到,他去請的當天,譚燕就跟著林曉航差去的人一起來了林家。

林曉航已經快一年沒有見到譚燕了,譚燕還是明豔照人。至於林曉航,他還是那個風流倜儻,而且總是氣定神閑的年輕人。

譚燕進了門,穿著一身華貴的衣服,向林曉航行禮道:“民女拜見侯爺。”

林曉航一愣,從公子到侯爺,這個稱呼已經讓兩個人生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