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有些鬱悶,走出刑部,看到了唐絮。
唐絮道:“看來,皇上一定是不願意放過霍剛了,雖然是自己的師門,可是席燁畢竟已經自立門戶很多年了。雲海宮對楊其波並沒有什麽同門之情。”
林曉航歎道:“誰說不是呢,可是畢竟雲海宮的人也是人,還是有一些瓜葛的人,如果一個一個的去死,可如何是好。”
唐絮道:“他們的生死如果全部係於霍剛一人,是不是對霍剛太過殘忍,對他們也不公平。”
林曉航道:“一直說霍剛是個懦弱的人,可那本來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現在,看起來他好像更加無辜可憐了,都快讓人忘了他那些可恨的事情了。看來這世上的事情真是多變的很。就像,朋友會變成仇人,知己會變得陌生。”
說起知己,林曉航一定是想到了慧塵,他視慧塵如知己,但是二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麵了,也沒有太多同生共死,甚至遠沒有楊其波來得親密,但是他總覺得二人心意相通。
唐絮猜不到林曉航到底會有多想慧塵,因為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是很難猜的。
林曉航突然想起和樸玄子短暫的幾句話,於是向唐絮道:“你先回家,我會晚一些回去。”
剛剛和楊其波分開,這個時候林曉航應該是去進宮,所以唐絮也沒有任何聯想。
林曉航和唐絮分別之後,再一次走進了道極觀。觀中,樸玄子正在喝茶,好像他很喜歡喝茶,而且會在喝茶上耗費很多的時間。
林曉航走過去,將樸玄子一整壺的茶一氣喝完。樸玄子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盯著一個暴殄天物的混蛋一樣。
樸玄子道:“人來就來了,茶喝了也就喝了,可是你怎麽牛飲一般,是存心找不痛快嗎?”
林曉航歎息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而且是很好的那種朋友。可是我今天才發現我錯了,你說話沒說幹淨,還有事情瞞著我。”
樸玄子道:“可我憑什麽一定要對你毫無保留?”
林曉航笑道:“第一個告訴我,別人也許對我懷有利用之心的人是你,告訴我什麽是修行的人也是你。在我這裏,你比墨書巷裏德高望重的梁老分量還要重,也更近乎聖賢。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表裏不一。說實話,我很痛心,因為我要失去一位朋友了。”
樸玄子觀察林曉航,他果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像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
樸玄子無奈道:“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回信,所以我根本就懶得跟你說。作為朋友我不得不告訴你,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和墨玉虎之間有一種非常親密的關係,而墨玉虎身份神秘,這樣說起來你更加神秘。墨玉虎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我想你也許比他更加了不起。但是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的確一直都活在別人的希望之中,未能掌握自己的性命。你入京那天,京城裏十分的熱鬧,不管是京城中的人還是京外的人,都聚集在了墨書巷。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可能不通過梁叡,如果猜錯了梁叡的心思,那一定會死的很慘。那天我也去了,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傳說天命使然的人,有點意思。”
林曉航驚奇道:“哦,能夠惹出這麽大的動靜,難道僅僅是有點意思?”
樸玄子點了點頭道:“當然,因為你實在是弱小的讓人覺得擔憂。擔憂這天意,其實隻是一個玩笑。”
林曉航道:“所以你們都看著我胡鬧,不管得罪了誰,都不會讓我死,對嗎?”
樸玄子道:“可是你可是祝東鶴想殺的人,想保護也並不容易。所以,梁叡叫我去遊說祝東鶴。那天,我送了祝東鶴兩個字,你猜是哪兩個字?”
林曉航道:“願聞其詳。”
樸玄子繼續道:“我說的兩個字是,天意。”
林曉航疑惑道:“就是如此簡單?”
樸玄子搖頭道:“一點也不簡單,我說的天意是那些世人無法改變的事情,就像神劍選擇了你而不是任何一個比你更加強大的劍客。祝東鶴為了殺你煞費苦心,到後來損兵折將,以至於至今他的手下還是良莠不齊。這一切,都得說是你的命真的很好,不僅有唐郡主隨身保護,更有千幻狐甘為殺手,再加上朝中當時的太子,還有舉重若輕的方景榮。這些人加起來,正好是祝東鶴無法撼動的力量。所以,你還沒有成長起來就滅了祝東鶴無數的手下,他損失很大。我告訴他,這也許是天意,不能逆天行事,還是待在一旁,看看天意如何在說。”
林曉航點頭道:“明白了,祝東鶴聽信了你的話,所以立馬收手,並且還很願意看看天意,所以寧願吃虧,也要做一個觀望者。”
樸玄子道:“不敢居功,但是話我的確說了。至於祝東鶴聽信了我的話,那是他的領悟,與我無關。”
林曉航笑道:“這個你不用客氣,反正我也從來沒有拿你當救命恩人。今天我要問你的不是這個,而是唐雪樓的事。”
樸玄子點了點頭道:“的確,我和唐雪樓還曾經一起探討過劍法。他的劍法,不在席燁之下。”
林曉航知道,席燁早就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江湖上能夠記住他的人,都可能會變成鳳毛麟角。
樸玄子繼續道:“唐雪樓總是被人和方景榮一起比,可是實際上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方景榮裹足不前,而唐雪樓卻很激進,他什麽都敢想,什麽都敢做。另外,唐雪樓是一個修煉的天才,他的一身本事幾乎都是自己得來的。如果他還在,祝東鶴也許連在他麵前出大氣都不敢。可是他那些秘密,卻也並不是無人得知,至少我就知道,唐雪樓和裴嚴的關係很密切,這兩個人之間,也有秘密。而作為唐雪樓的女兒,唐絮郡主,很可能掌握這個秘密。本來以為你會知道的,但是你開始找星垂劍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