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航很平靜的看著樸玄子道:“可她如果真的知道那麽多,為什麽不去找自己的父親?”
樸玄子反問道:“你見過她真正的找自己的父親嗎,據我所知,倒是妖帥韓慶和那些唐雪樓的故舊找他的比較多。”
林曉航眉頭一皺道:“這意味著什麽?”
樸玄子道:“這意味著,你可能根本不了解唐郡主,以及她對你的期望。”
林曉航有些疑惑道:“就算是唐雪樓失蹤,她也能靠著郡主的身份榮華富貴,她何必要依靠我什麽,何況她認識我的時候連我叫什麽,是什麽人都不知道。”
樸玄子搖頭道:“我從來沒說過她對你有什麽惡意,隻是她對你有一種期望,這種期望不知為何,也許是為了消失的唐雪樓,也許是其他的目的,總之一個比你知道的多的人,肯定會有多出你思慮的想法就是了。”
林曉航搖了搖頭道:“我還是很難相信,因為她一直對我很好,甚至曾經付出一身武功作為代價。我想,她應該不會騙我。”
樸玄子有些無奈道:“我不是想讓你去質問她,或者是因為這件事和她不和。我是想讓你知道,你是一個無比孤獨的人。唐雪樓的女兒如此,方景榮的女兒也未必對你坦誠。你應該很清楚,你是一個異類,一個別人都不敢相信的異類。不是別人心術不正,而是你根本就不為人所知,就算是再親密的人也不知道你的來曆,以後你是善是惡。這就是別人對你戒心的來源,也是你注定孤獨的原因。”
林曉航一愣,看著樸玄子道:“那你呢,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
樸玄子苦笑道:“因為我是這世間少有的修行者之一,我還是一個守護天眼的人。可是我也是一個苦守著登天之路卻隻能漸漸老去的老人,想要不這麽老去就要思變。而你,是我已知的人之中最大的變數。所有人都會注意你這個變數,但是我非要說出來不可,因為我跟你是朋友。”
林曉航相信,這是一個朋友的肺腑之言,但是方景榮是自己的長輩,難道就不肯說出真相來嗎?還是說,自己這麽多年來敬重的,一直是一個偽善的人。
樸玄子看著林曉航道:“你想一想,世上像千幻狐,安璿這樣的女人,你從小到大,還見過誰?”
林曉航有一愣,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身影,猛然驚呼道:“這不可能。”
樸玄子看著他道:“沒有什麽不可能,方景榮這個人的一生太過驚豔了。最重要的是,唐雪樓那樣的人已經是千古難遇了,怎麽會在他同一個時代,還有一個方景榮呢!而且,這兩個人一個失蹤之後,另一個繼承了他成為了天眼的守護者,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方景榮的夫人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隻是從來沒有人知道來曆。”
林曉航第一眼見到方夫人的時候就覺得她年輕的不像是一個生了七個孩子的母親。這麽多年來她一直不老,漸漸的他有些驚歎了,驚歎這個女人真有福氣,因為沒有什麽比容顏永駐對一個女人更加重要了。知道上一次他見到方夫人,她還是那個樣子,像是七小姐的姐姐。也許早就該懷疑了,可是林曉航總是覺得她很溫柔,對自己很好,所以根本沒有懷疑過。
樸玄子道:“我們並不知道神仙到底是什麽樣子,可是在這世間行走的神仙並不多。安璿的出現我們可以去猜測是衝著你來的,這就說明,神仙是可以降臨這個世界的。可是,除了安璿之外,已知可以在世間行走的神仙,隻有九個。”
林曉航脫口而出道:“九仙宮的仙官?”
樸玄子點了點頭道:“現在,方景榮成為天眼的守護者,是不是理所當然了?”
林曉航點了點頭道:“我有點相信了,可是我很不願意孤獨。”
樸玄子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你不願意孤獨,但是這就是你的路。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也許很少人願意成為你的敵人,可是這世上也有人不願意看到那一天。據我推測,九大仙官應該會很快再臨人間,不管方夫人到底是什麽人,到時候你都會知道的。但是在此之前,也許會有一場更大的紛爭。”
林曉航皺眉道:“什麽意思?”
樸玄子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九大仙官失去財富,失去世間的信男信女。所以,他們一定會阻止你,而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和祝東鶴早晚會有一戰。這一戰,他會是九位仙官的代表人,而你到底能不能代表別人,還是一個未知數。也許你隻是你自己,要一個人去對抗這世間最強大的人。”
林曉航好奇道:“九大仙官,到底實力如何?”
樸玄子道:“那得看,當年死在天下第一樓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實力。”
林曉航明白了,樸玄子並不知道九大仙官實際如何,但是他們輕鬆的殺了天下第一樓之中聚集的無數高手,就說明那些人的實力,堪比整個武林。
以林曉航的實力,如何能夠對抗如此可怕的對手。林曉航實在沒有辦法想象,所以他迫切的想去泥海中天去,為了慧塵,也是為了自己。
樸玄子一邊收拾著茶具一邊道:“你好自為之吧,我沒有什麽能夠幫你。而且你別忘了,我曾經也覬覦過一塊令牌,我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員。隻不過,我看到的更多罷了。”
以樸玄子的身份尚且覬覦一塊令牌,這就說明令牌的確來之不易,而且九大仙官對於天眼的守護者也沒多好。如果足夠好,守護天眼豈不是成了世人都要搶的事情麽!可事實是,這件事一直像個秘密,知道的人也不會像搶令牌一樣瘋狂。林曉航隻聽說過有人搶奪令牌,從來沒見過有人搶著去守護天眼。
林曉航有些疑惑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守著天眼,還要一塊令牌?”
樸玄子苦笑一聲道:“那是因為你還不知道,天眼到底是什麽?”
說完,樸玄子向裏麵走去,那背影居然有些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