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裴嚴隱居的雪山之後,林曉航才算是開始了他的江湖生活,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這個嚴肅得來老人也許不是一個適合傾訴的對象,但是相處那麽長的時間,林曉航還是覺得,在他身邊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林曉航想過很多次,如果自己再碰到裴嚴的時候自己應該怎麽做。可是現在碰到了,林曉航卻不知道該做什麽,還說什麽了。
葉華隻看了一眼裴嚴,立刻行了一個禮道:“見過星帝聖君。”
裴嚴看了一眼他,雲淡風輕的道:“尊者能以降魔為號,足可見降妖除魔無數。在下個尊者比起來還算不上什麽,自然也就當不起您這一拜。”
葉華抬起頭來道:“聖君,以往的事情,您可是從來都沒有參與過。”
裴嚴笑道:“是啊,我的確以前沒參與過,可是現在我想這麽做。”
裴嚴乖張依舊,還是那樣的不通人情,脾氣很壞。可是他身份就擺在那裏,不管是誰都不得不承認,作為天荒的最後一位神仙,他的地位,不可小覷。
葉華道:“聖君,如果你這樣做,可就是個九位天尊作對呀!雖然你是武神的徒弟,可是並無多少師徒之實啊!九位天尊對你,可是一點也不薄啊!”
裴嚴冷笑道:“如果我真是這麽一個容易被嚇到的人,我豈不是太對不起天荒諸神的赫赫之名。縱然我隻是個修為淺薄的人,但我卻知道,天荒就意味著無畏。武神告訴我,如果你害怕,那你就應該讓自己更加強大,可如果你後退,你將永遠無法強大。”
葉華無意去解讀這雲山霧罩的一句話,而是長歎一聲道:“看來,一千年的等待,你已經等不及了。可是如果你在這裏動了手,就等同於得罪了九位天尊,到時候你又如何確定,武神能庇護你呢?”
裴嚴看了一眼林曉航,回過頭去道:“我不知道,可是你並沒有聽明白我剛才說過的話。而且,我們天荒這點神之間的事情,恐怕你來管的話,還有點管不著。”
葉華的臉色很難看,他當然知道,天荒諸神的地位遠不是自己能比的。所以,他見到天荒一個年紀一千多歲,而且有一千年在這裏荒廢的人,都要恭敬的行禮。說白了,天荒諸神之間的事,別人插不上手,而他們也不願意任何人插手。天帝統禦萬物,可是天荒諸神的事情,向來不在其中。
葉華的臉色幾度變幻,最後冷笑道:“聖君,你未免有些自視過高了吧!天荒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作為天荒最後的神,你應該知道,天荒時代再也不可能回去了。九位天尊高瞻遠矚,早就開宗立派了,唯有武神一脈,始終隻有林家聽他的號令。可是林家,早就已經離心離德了,到時候土崩瓦解之後,武神一脈是否能夠存在,隻怕還得依靠九位天尊了。聖君此刻輕視在下那是沒有問題,可如果到了武神凋零的時候,難免後悔呀!”
裴嚴麵色一寒,看著葉華道:“難道你做了這麽多年的降魔尊者,居然不知道規矩麽!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詆毀武神。你如此冒犯,可是大不敬之罪,和詆毀天帝是沒什麽兩樣的。”
葉華當然知道這個規矩,可是他心目中,武神本已經不是該回來的人。而且,他一直以為,武神的存在,就是個錯誤。武神的確是功勳卓著,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妖魔已經不必武神去收拾了。於是,武神這個處處破壞規則的人,不在規則之中的人,就應該隕落了。隻有這樣,天界的秩序才不會亂,整個有生靈的地方,都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葉華看著裴嚴,針鋒相對道:“武神,僅僅是你的武神。”
說完,葉華突然發出一陣浩瀚無匹的力量。這種力量,對於周圍的凡人來說,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強大。
這種力量也僅是強大而已,還沒有那麽的讓人匪夷所思。畢竟,這是在武神大陣之中,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絕難用的出來。
裴嚴冷喝一聲,突然飛起十丈,大聲道:“要戰便來,不需驚擾此間無辜之人。”
葉華倏忽之間從原地消失,追著裴嚴而去。二人這一手,已不是普通輕功,自然也不是誰都能追的上的。至少在這裏,沒有一個人能夠追的上他們二人的速度。
林曉航呆立在原地,本來以為他對於世間的所有事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是震撼了他。什麽武神,什麽轉世,都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事情。而且,這些事逯伯和墨玉虎可從來都沒有提過。
逯伯突然道:“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想的事情,你是不是武神轉世都沒有關係。你作為林曉航,你已經做了一個人,即使你以後變成了武神,關於林曉航的一切,都仍會留下來的。這些事情從在林加德時候走我們就總是聽說,可是,從來沒有人定論。將軍曾經說過,武神可以是林曉航,而林曉航也可以成為武神,這世間的一飲一啄自有定數。武神變成了你,以前的武神就可以沒了,往後你會變成武神,以後的武神就是林曉航,而林曉航,就是新的武神。”
林曉航看了看他道:“真的是這樣嗎,我看也許不是。到我為止的十五個人一生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劈開這個世界的阻隔。而他們十四個人的力量留了下來,可以被我一個人繼承,這說明了什麽?”說到自己,林曉航頓了一頓道:“這也就是說,這十五個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如果說這世上真的有輪回,這十四個人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轉世輪回。這樣,正好應了所有人關於武神的猜想。隻不過不同的是,這十五個人隻有我,不是在這裏出生的。”
逯伯道:“這是你的不同,的確。可是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武神如果真的想回來了,他一定會找他親密的人。也就是說,很可能就是林家。另外我糾正你一點,武神是不會輪回的,也許他會化身任何人,可是他永遠不會輪回。對於凡人來說的輪回,就是死和心生,對於神仙,也是一樣。可是武神,他不會輪回。不僅他是這樣,所有的天荒諸神,都是一樣的。”
林曉航似乎很不想聽關於武神的事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這個玄乎其玄的名字之間,也許真的有某種關係。大概,從自己在京城拜武神像結果導致五神廟倒塌開始,就已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