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無泯君指了指酒,岔開話題,“還喝嗎?”
我:“……不喝了。”
“哦。”無泯君不在意地端過酒,自己又喝了口,然後重新封上。
我還是神色複雜地看著無泯君。
無泯君還是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我再次開口:“你……”
無泯君忽然道:“既然身體換回來了,我們也沒有成婚的必要,出去之後這婚事便作廢了,我不會傷害你,之前的約定也都作數。你回東源國去吧。”
“我……”
“不要太感謝我,我一向都很有人性。”
“你……”
“不喝酒了吧?我去把它放好。”
“……”
算了,我閉嘴。
我對他翻了個大白眼,抱著膝蓋坐在**,背對著他。
無泯君還真的去把酒放好,然後坐回我身邊。
“……”我繼續掉了個身,背對他。
“沒事做……”無泯君看了看我,“雲皎,你回東源國之後會做什麽?”
“與你無關。”我冷冷地用之前他說的話回贈給他。
“哦,與我無關,算了,你還是別回東源國了,留在西泱國當人質吧,就住這裏。”無泯君懶洋洋地說。
“……”
我悶悶道:“不知道……去找天維,哦不,吳雍吧。”
“找他?”無泯君默默瞥我,“幹嗎?”
“跟他成婚。”
“……”
“不過東源國和北昌國現在也算敵國了,隻能先偷偷去北昌國,把他給敲昏來,然後帶到東源國去當駙馬。”我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覺得人生還是蠻值得期待的。
無泯君:“……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你們成婚記得請我。”
我有點驚訝:“你會很忙吧?來得了嗎?”
無泯君鄙視地看著我:“我當然不會去,不過你請我才能體現我多受歡迎,我不去就能體現我地位多高。”
“……”白癡……
我忍不住也問他:“那你呢?你會娶誰啊?要把盛安公主召回來嗎?”
無泯君想了想,在我期待的目光下蹦出四個字:“不關你事……”
“……”
我怒:“我剛剛什麽都告訴你了!你也太可惡了!”
無泯君淡淡道:“我們又沒什麽關係……”
我打斷他:“這麽久了,我一直把你當好姐妹的!”
“……”
無泯君默默看著我,我囁嚅道:“好……好兄弟……”
“娶誰不知道,盛安不會召回來。”無泯君簡潔地回答了一下。
其實我猜到了他的回答,無泯君不去對盛安下毒手就很不錯了,嗯……他應該也不會,畢竟,懶得吧……要他召盛安回來,對他來說簡直是自找麻煩,無泯君絕對不會這麽做。
哎,看來他一點改變也沒有啊。
我歎了口氣,想到一件事:“無泯君,這裏還有多少酒?”
無泯君道:“十幾缸,足夠了。”
我“哦”了一聲,道:“那你再拿過來吧,我喝兩口。”
無泯君拎著酒過來,一邊囑咐我:“別喝太多。”
“放心,我還沒醉過呢。”我接過酒,豪氣地說。
我的確沒醉過,因為我根本沒怎麽喝過酒。
想到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去,我心中高興,又想到無泯君之前莫名其妙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遭遇,我又有點奇怪,思緒紛紛雜雜,我端起酒,豪飲了兩口。
這次不比開始慢慢喝,還有個時間衝緩,我喝得又多又快,馬上頭就暈乎乎的,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了一樣,手腳也有點發軟。
我趕緊把酒缸放在地上,軟綿綿地往**一趴:“頭暈……”
無泯君:“……”
“叫你別喝太多!”無泯君氣得端起酒缸連喝了好幾口。
片刻。
無泯君軟綿綿往**一趴:“我也有點暈……”
“………………”
我跟無泯君兩人都因酒而醉,好半天才回過神,頭痛得厲害,無泯君開始點起的蠟燭都燒完了,足見我們昏了挺久。
“誒,這麽著不是辦法,”無泯君推了推我,“你好點沒?”
我點了點頭:“唔。”
“我們玩點什麽?”無泯君重新點起一根蠟燭,一邊衝我挑了挑眉。
我警惕地捂住胸口:“玩什麽?!”
“……”無泯君差點往我臉上滴蠟油,“放心,我對你沒興趣……要我說幾遍?!”
我:“……”
“好啦,玩什麽?”我哭喪著臉看他。
無泯君想了想,道:“唔,這樣吧,隨便問對方什麽,對方答不出來就要喝酒。”
我興高采烈地說:“好啊,是一人問一次嗎?”
無泯君說:“當然不是啊,我問你答。”
“……”鬼才要玩啊。
我沉下臉,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無泯君大笑:“騙你玩的,一人一次。”
“好,我先開始。”我大喜,“你以前發生過什麽?”
無泯君:“……”
他端起酒壇,大飲一口。
無泯君:“天上有幾顆星星?”
“……”
我奪過他手中的酒壇,也大飲了一口。
“我有幾根頭發?”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
無泯君喝了一口酒。
“來癸水了該怎麽辦?”無泯君對我挑了挑眉。
“……”
我飲了一口酒。
“你……”我剛開口,無泯君就忽然先端起酒壇喝了一口,我來不及反應順勢往下說:“你以前喜歡過女孩子嗎?”
無泯君:“……你故意的吧。”
我:“哈哈哈哈,誰叫你自作聰明。”
無泯君:“好,輪到我,我問你,西泱國成立以來過了多久?”
“……”我恨恨地喝了口酒。
“東源國成立以來過了多久?”我得意揚揚地問。
無泯君毫不猶豫地喝了口酒,然後問我:“東源國成立以來過了多久?”
“……”我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太羞愧了。
我捂著臉喝了好大一口酒。
這樣下來,馬上我們兩個都麵紅耳赤了,說話也說不清,問的問題基本都是“天上有多少雲”“東源國有多少個百姓”之類莫名其妙根本不可能回答得出來的問題。
所以幹脆到了最後,我們就瘋狂喝酒,一人一口,絕不手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真的。
而且大概是因為邊喝酒還邊口齒不清地說話的緣故,我們兩個居然一直都有力氣不斷喝酒,一壇酒一壇酒地挖出來,拍封繼續喝……
直到最後一罐。
我拎了拎手中的酒壇子,知道沒多少了,我笑嘻嘻且神誌不清地問無泯君:“你還想喝不?”
無泯君同樣醉醺醺地說:“想……”
“嗯,我喝完這口就給你。”我哈哈大笑,把最後一點酒喝光,然後將酒壇子反扣在地上,表示沒有了。
無泯君:“……”
我慢悠悠地把酒咽下去,就算醉得糊裏糊塗,也還是對他吃癟一事分外高興,無泯君卻忽然二話不說往我這裏靠近了許多。
我:“?”
無泯君伸手,把我往牆上一推,然後用兩隻手固定住我的臉,直接就親了上來!!!
親也就算了,他居然還把舌頭伸進來,攪了好幾下……濃厚的酒香在我們唇齒之間來回縈繞……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無泯君,酒都被嚇醒了,然後我用平生最大的力氣把他一推:“你有病啊——!!!”
無泯君猝不及防,被我這麽狠狠一推,直接飛到對麵牆上,頭撞到了牆,頓時血飆了出來。
我:“……”
無泯君酒醒:“……”
“我怎麽覺得……頭有點痛?”無泯君愣愣地看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怎麽有血……”他繼續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我:“……”
“呃,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你的頭好像在飆血……嗬嗬。”